离开北纬四十度
作者:杨慕寒
主角:王赫胡松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更新:2026-06-17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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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小说《离开北纬四十度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王赫胡松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杨慕寒”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是男孩们课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是女孩们坐在操场的草坪上互相谈论着八卦。是每个晨雾氤氲的学校门口,排队在煎饼小摊前闻……

章节预览

你们的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是那个最美好最纯粹的年纪,大家穿着校服游窜在课间喧闹的走廊。是去小卖部亦是放学回家的路上,都会有人与你谈天说笑,结伴而行。

是男孩们课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是女孩们坐在操场的草坪上互相谈论着八卦。

是每个晨雾氤氲的学校门口,排队在煎饼小摊前闻见的葱香。

是看着染红的天空和某张如花笑靥的面容,心动了每一个放学后的傍晚。

是朋友之上,恋人之下的我们,互相传递书信与纸条的那种激动与兴奋。

是那个活的自由自在,却总以为自己在水深火热中的岁月。

……

而我的学生时代

却是被不安的情绪笼罩了三年。

《离开北纬四十度》

2003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来势汹汹的非典肆虐着全球,打破了我本来宁静安逸的生活。

那一年的我离开北京跟随父亲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叫做G县的地方。我这一去就是将近三年,在这三年里我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是梦里的一切却又带着真实的疼痛感。我曾哭过笑过,恨过也爱过,忐忑过也愤怒过,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捆绑着我初中时代的每一天。

我叫杨慕寒,一个从北京转学至G县的初一学生。要不是因为疫情封控打乱了一切,我本该顺利地去上学。而关于我为何离开北京,故事得从我父母那一辈讲起。

我的家庭有些特殊。

爷爷奶奶身居高位,爷爷是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抗美援朝一路走来的功勋人物,奶奶亦是体制内的干部。我的姥姥姥爷同样也是参加革命,戎马一生。其实这么说起来,我的父亲母亲都属于高干子弟,家里给安排对象也都是想着门当户对。于是父母到了适婚年龄以后,老一辈们经过战友这么一介绍,我的父母就成为了一家人。

但是我父母他们在一起并不合适。

不光是各自性格不同的原因,更源自于底层思维和人生观的不一致。我姥爷是文官,我爷爷是武将,这两个原生家庭培养出的孩子性格截然相反。

我妈文静,爱读书,爱写作,也爱搞文艺。我爸从小就有个性,不服管,爱结交朋友,讲究江湖义气且敢想敢干。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个喜欢宅家,一个喜欢出去浪,但凡是个明白人听了都会觉得这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可这两个人硬是凑合了好几年。

母亲向来顺从家里的安排,父亲却反叛到底。他从小便与爷爷奶奶的意愿背道而驰,爷爷索性送他去部队,指望军旅生涯能磨砺他的心性。两年兵当下来,集体荣誉感是增强了,回到地方后也更善于“团结”人,三教九流的朋友交了不少,可骨子里那份“我行我素”,却丝毫未改。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真不知他那兵是怎么当的——当然,那时我尚未出生,这些都只是后来的听闻。

那几年,父亲常在外与朋友喝酒畅谈,怀揣一腔热血想要闯番事业;母亲则留守家中,与书卷笔墨为伴。父亲尝试过不少生意,开服装店,赔了;转而又开饭店,生意看似还行,可家里从未见过他拿回一分钱。

后来,我就来到这个世界了。我妈说,我爸几乎没管我们娘俩的生活。

我的姥姥姥爷看不下去了。外面再忙,岂能不顾家?当时甚至有人怀疑父亲外面有了人。二老动用人脉,为父亲谋了一份公安系统的事业编,穿上警服,赶上福利分房的末班车,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眼下虽然是个事业编制,但是大家都懂得,平日里只要多走动走动,家里有现成的关系再给使使劲,职业生涯里还是有很多转机的。多好的事情,用现在的话说不就是“未来可期”嘛,想想都很羡慕。

可我爸呢?他撕了合同,丢下一句:“我自己做买卖挣钱多自由,凭什么受他们管?”

给老头老太太气的。

日子终究是过不下去了。母亲带着我,回到了姥姥姥爷身边。父亲不管母亲,她或许还能忍耐;但不管孩子,这一点她无法接受。

即便已为人母,年轻的母亲依旧美丽,且才华出众,欣赏她的人不在少数。她的社交圈里,多是社会名流或高级知识分子,再无父亲那般“胡混”的人。但每当谈及再婚,她只有一个铁一般的条件:你可以对我不好,但必须对我的孩子好。

没有人给出这样的承诺。于是,我妈便一个人带着我,过了这么多年。

时光匆匆,我读完小学,升入初中。生活看似波澜不惊。直到母亲给父亲写了一封长信,信中的意思很明确:

“当初离婚,法院判决孩子归我,你按月支付抚养费。这么多年过去,孩子已上初中,你分文未付。我希望你这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爸为什么不给我寄钱呢?我猜想,大概是生意又赔了,手头确实拮据。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在原先的地方经营不下去,几经辗转,最终在G县重新盘下了一家饭店。

长大后,我理解了他的苦衷,心中并无责怪。

况且,我妈这边也并不真的缺钱。在那个普遍月薪千八百元的年代,姥姥姥爷的退休金加起来已经过万,足够供我读完大学。

后来的事,或许是因为父亲终究拗不过母亲的追问,他直接抛出一句:“我拿不出钱。我把孩子接走,我来养。”

遗憾的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北京的同学告别,我就坐着南下的火车来到Z市,又从Z市转车去了G县。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漫漫长路,我眼睁睁看着车窗外的画面脱离了城市的繁华,我爸也没过多跟我说什么,就是告诉我,到这边要让我读一所好学校,是这边的重点中学。

于是从这一刻起,就有了故事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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