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红星机械厂新晋的技术标兵要为了厂花，抛弃乡下那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原配。

身为新上任市轻工业局局长的我，刚端起铝饭盒凑到厂宣传栏角落听墙角。

那厂花果然有做派，穿着最时髦的的确良碎花裙，被一群青工众星捧月地围着。

我正磕着南瓜子看戏，她却突然红着眼眶看向我。下一秒，她柔弱地走过来，

满眼心疼地握住我全是薄茧的手：“这位就是乡下的玉芬嫂子吧？”“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

在土里刨食吃了大苦的。”我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瓜子，

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塞给我，眼泪瞬间落下：“嫂子，我知道你舍不得建国哥，

可他是要干大事业的人，你连拖拉机说明书都看不懂，

硬绑着他只会毁了他的前途......”“你要是恨我，我把下个月工资都给你，

你放过他好不好？”周围的工人们纷纷对我怒目而视，鄙夷我这个贪得无厌的村妇。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张大团结，瓜子皮了掉一地，什么文盲原配？

我是刚审批了你们厂十万升级款的顶头上司啊。1“嫂子，你说话呀。是不是嫌少？

”白雪见我不吭声，眼泪掉得更凶了，她那双涂了雪花膏的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生怕我跑了似的。我嘴里还含着半片没嚼碎的南瓜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情节走向未免太魔幻了些，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五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是，大妹子，你哪位啊？“嫂子，

我知道五十块钱买不来你们多年的夫妻情分。”“可建国哥现在是厂里的技术标兵，

马上就要提干了。”“你看看你这身灰扑扑的打扮，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以后怎么陪他出去应酬？”白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娇弱做作的模样，我直呼好家伙，

这演技，不去八一电影制片厂演特务，简直是屈才了。周围的青工们瞬间炸开了锅，

指指点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这女的谁啊？怎么这么不要脸，拿了钱还不走！

”“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在乡下的那个糟糠妻，叫林玉芬！

”“原来是那个死缠烂打的村妇啊！怪不得这么贪得无厌！

”“人家白雪同志好心好意拿自己的工资补贴她，她倒好，还在这装死拿乔！

”听着这些议论，我终于理清了思路，

感情这帮人把我当成**那个刚从乡下进城的文盲原配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方便今天下基层微服私访，我特意换了一身最普通的的确良蓝布工装，

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在脑后，再加上我常年在基层跑调研，手上确实磨出了一些薄茧，

这帮天天只知道看脸下菜碟的厂区子弟，根本不认识我这张脸。我刚从市委开完会过来，

连午饭都没顾上吃，端着个铝饭盒就跑来红星机械厂摸底，结果底还没摸清，我自己成瓜了？

“不是，你先松手。”我抖了抖胳膊，想把她甩开，我这动作并不大，只是轻轻一挣。“啊！

”白雪猛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她捂着自己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了。“嫂子，

你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看着她这副弱柳扶风的姿态，

简直叹为观止，我打你什么了？我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碰瓷神功吗？

“住手！”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宣传栏后方传来，一个男子大步冲了进来，他一把推开我，

心疼地将摇摇欲坠的白雪搂进怀里。“雪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雪顺势靠进他怀里，柔弱地摇了摇头。“建国哥，我没事你别怪嫂子，

是我自己没站稳”这声“建国哥”叫得百转千回，我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什么没站稳！

我明明看到她推你了！”**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林玉芬，你闹够了没有？”我看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普信男，只觉得一阵脑壳痛。

“你就是**？”我诚心诚意地发问。**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玉芬，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能掩盖你泼妇的本性吗？

”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好心地为我科普。“这就是咱们厂的技术标兵**啊！

跟白雪同志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听说建国哥早就受够了这个大字不识的村妇了。

”“现在白雪同志这么善解人意，这婚肯定得离咯。”“我看建国哥跟白雪同志才是真爱，

林玉芬算个什么东西。”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那个传闻中为了攀高枝要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我记得红星机械厂上报的技术标兵名单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

怎么长得这么一副脑干缺失的模样？“**是吧？”我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说我推她，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斩钉截铁地说。

“你不仅推了雪儿，你还想动手打她！林玉芬，你简直不可理喻！

”白雪在**怀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建国哥，

你别说了......嫂子在乡下干惯了粗活，力气大些也是应该的。

”“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没关系的......”她一边说，

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瞬间被点燃了保护欲。“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泼妇欺负！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宣布。“林玉芬，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要娶的人，

只有雪儿一个！”“至于你这个文盲，连给雪儿提鞋都不配！我今天就跟你把婚离了！

”全场一片哗然。“当众提离婚！这也太打脸了吧！”“林玉芬这下脸都丢尽了，

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啊？”“活该！谁让她霸占了建国哥这么多年还不放手！

”我听着周围的嘲笑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这情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原本只是想来基层视察一下拨款的落实情况，

没想到竟然亲自下场体验了一把糟糠妻下堂的剧本。“离婚啊？”我点了点头，

语气非常赞同，“离，必须离。你们俩简直就是王八看绿豆，绝配。”**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按照他的剧本，

我不是应该哭天抢地、死缠烂打地求他不要离婚吗？“你......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多想赖着我？你现在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我被他的普信发言震惊了。“欲擒故纵？就你？”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出门没照镜子，总该撒过尿吧？”“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欲擒故纵？”“你！

”**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就想打我。“建国哥，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叫保卫科来吧！

”2白雪死死抱住**的胳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建国哥，你别为了这种人脏了手。

”“她毕竟是个乡下女人，要是传出去你打老婆，对你提干的影响不好！”**听了这话，

觉得自己是个为了真爱对抗封建包办婚姻的盖世英雄。“雪儿，你就是太懂事了！

”**感动得一塌糊涂。“这种女人，霸占了我这么多年的人生，现在还敢对你耀武扬威。

”“我今天非要让保卫科把她赶出去不可！”他说着，转头冲着人群外大喊。“赵科长！

赵科长在不在！这里有个疯女人闹事！”我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要是换做我以前在车间当学徒的脾气，他这只手在抬起来的瞬间，就已经被我用扳手砸断了，

但我今天身上穿着这身便装，而且是带着考察任务来的，实在不宜提前暴露身份，

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这对奇葩还能作妖到什么程度。不多时，

一个五大三粗、穿着保卫科制服的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这人满脸横肉，

手里还拎着一根橡胶警棍，正是红星机械厂保卫科科长赵猛。“怎么回事？

谁在厂区里大呼小叫的！”赵猛瞪着牛眼，扫视了一圈。**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熟练地塞进赵猛手里。“赵科长，您来得正好！”**指着我，

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女人是从乡下跑来的疯子，不仅在厂里寻衅滋事，

还动手打了白雪同志！”“您赶紧把她抓起来，别让她影响了咱们厂的生产建设！

”赵猛瞥了一眼手里的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楚楚可怜的白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白雪可是厂里出了名的一枝花，平时没少给这些干部抛媚眼。“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猛冷哼一声，拎着警棍朝我走过来。“你是哪个公社的？

知不知道这里是国家重点机械厂？是你一个村妇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我看着这个狗仗人势的保卫科长，叹了口气。“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我再说一遍，我没动手打人，我也不是什么林玉芬。”“还敢狡辩！

”白雪尖叫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建国哥在乡下的老婆就叫林玉芬！

”“你看看你这身打扮，不是村妇还能是谁？”“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

也掩盖不了你是个文盲原配的事实！”我被她这番严丝合缝的逻辑气笑了。

“穿蓝布工装的就是村妇？那你们厂里那些在一线干活的女工算什么？”我反唇相讥。

“还有，你一口一个文盲，你又有多大文化？”白雪被我一噎，随即骄傲地扬起下巴。

“我可是高中毕业！我还懂外语！建国哥画的技术图纸，我都能看懂！

”“你一个连拖拉机说明书都看不明白的人，拿什么跟我比？”我挑了挑眉，

故意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快速说道。“拖拉机说明书？你懂液压传动系统的承载负荷极限吗？

你懂齿轮箱的润滑油黏度标准吗？”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白雪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茫然，**也愣住了，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鸟语。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恼羞成怒。

“你以为随便编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就能装文化人了？”“赵科长，你看看，

她不仅是个泼妇，脑子还有问题！赶紧把她弄走！”赵猛也被我刚才那两句俄语震了一下，

但听到**的话，立刻又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少废话！跟我去保卫科走一趟！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肩膀。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上班了是不是！

”一个挺着啤酒肚、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这人正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王德发。“厂长好！”周围的青工们立刻噤若寒蝉，

纷纷打招呼，王德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到**和白雪，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建国啊，这是怎么回事？市局的新局长马上就要来视察了，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厂长，您来得正好！这个疯女人跑到厂里来闹事，

严重影响了咱们迎接局长的准备工作！”他指着我，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嘴里，我成了一个无理取闹、殴打厂花、破坏生产的恶毒村妇。王德发听完，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简直是胡闹！

”王德发大声斥责道。“咱们厂马上就要申请十万块的设备升级款，

这是关系到全厂生死存亡的大事！”“要是让新局长看到咱们厂里有这种疯女人闹事，

这笔款子要是黄了，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他转头看向赵猛，厉声喝道。“赵猛！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关进禁闭室！”3赵猛得了厂长的死命令，

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他挥舞着手里的橡胶警棍，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

如狼似虎地朝我扑了过来。“老实点！别逼我们动手！”赵猛粗暴地推搡着我的肩膀，

试图将我反剪双手，我眼神一冷，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脏手。“别碰我。

”我冷冷地警告道。“哎哟，你一个乡下泼妇还挺横！”赵猛被我躲开，

觉得在厂长面前丢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

”他再次伸手来抓我。“赵科长，等一下！”就在这时，白雪突然出声打断了赵猛，

她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纸，递到我面前。“嫂子，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

咱们就好聚好散吧。”白雪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这是建国哥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书。”“只要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

我刚才给你的那五十块钱你照样拿走。”“建国哥马上就要提副厂长了，新局长今天来视察，

你别毁了他的前途好不好？”我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张纸，简直叹为观止，

这女人不仅是个绿茶，还是个法盲啊。“离婚协议书？”我嗤笑一声，没有伸手去接。

“你当这是旧社会休妻呢？还按手印？”**见我不配合，立刻急眼了，他冲上来，

一把从白雪手里抢过那张纸，恶狠狠地怼到我脸上。“林玉芬，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能给你五十块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别逼我动粗！”我微微后仰，

扫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内容，好家伙，上面不仅写着要求女方净身出户，

甚至还要求女方承担**在城里上学期间的所谓精神损失费，

这满篇的错别字和狗屁不通的逻辑，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眼睛。“**，你这算盘打得，

我在市委大院都听见了。”我嘲讽地看着他。“就你这错字连篇的破纸，

擦**我都嫌硌得慌。”“你！”**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又想打我，

周围的青工们群情激奋，纷纷对我进行道德绑架。“这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建国哥都给她钱了，她还想怎么样？”“就是！咱们厂的十万升级款要是被她搅黄了，

咱们全都得喝西北风！”“赶紧让她签字滚蛋！别在这碍眼！”听着这些盲目跟风的指责，

我心里一阵悲哀，这就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素质？难怪这几年的生产效益连年下滑，

连个最基础的零件加工都能出次品，有王德发这种溜须拍马的厂长，

有**这种德不配位的标兵，这厂子能好才怪了。“林玉芬，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的眼神变得极其狠毒。“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你要是再敢耽误我迎接新局长，我让你走不出这个红星机械厂！”他说着，

冲赵猛使了个眼色，赵猛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两个干事将我逼到了宣传栏的角落里，

三个人呈半包围的态势，将我死死地堵在墙角。“签不签？”赵猛用警棍敲击着手心，

发出沉闷的响声，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白雪躲在**身后，幸灾乐祸的冷笑，

王德发则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赶紧处理掉！市委的车估计马上就到了！别磨蹭！

”我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丑恶嘴脸，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深深的厌恶，这辈子，

我在基层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在车间当学徒的时候，

我一个人能扛起一百斤的生铁，后来考上大学，公派出国，

我跟那些傲慢的外国机械专家拍过桌子，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

我会被自己管辖下的几个跳梁小丑逼到这种地步。“让我签字？

”我看着**那张因为极度自私而扭曲的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做梦。”“好！

好得很！”**彻底暴走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面目狰狞。“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4**死死揪着我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王德发，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厂长！这女人软硬不吃，马上局长就要到了，

绝对不能让她在外面乱跑！”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帕擦着地中海边缘的汗水。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杀了吧！”**咬了咬牙，指着厂区后方。

“把她关进后面那个废弃的锅炉房里！”“那里平时没人去，门一锁，谁也听不见她叫唤！

”“等局长视察完走了，咱们再慢慢收拾她！饿她两顿，我看她还敢不敢嘴硬！”此话一出，

周围的青工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废弃的锅炉房可是厂里的禁地，里面又黑又潮湿，

全是大老鼠和生锈的铁钉，平时连野狗都不愿意往那钻，把一个大活人关进去，

这简直是往死里整啊。白雪却立刻捂住嘴，假惺惺地惊呼起来，“建国哥，

那里面好多老鼠的，嫂子在乡下虽然干粗活，但也会害怕的呀。”她嘴上说着害怕，

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她一个在土里刨食的乡下女人，怕什么老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

”他一把将我推向赵猛。“赵科长，动手！把她拖过去锁起来！”赵猛狞笑一声，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我的胳膊抓来，我被他们逼在宣传栏的死角，退无可退，

但我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大呼小叫，我只是极其冷静地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滴——滴——”就在赵猛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厂区大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响亮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一辆挂着市委牌照的绿色吉普车，

缓缓驶入了红星机械厂的大门。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王德发猛地跳了起来，“来了！来了！局长来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连滚带爬地朝吉普车跑去。**也顾不上管我了，赶紧松开手，

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中山装，抹了一把打满发蜡的头发。“雪儿，快！跟上！

”他拉着白雪，迅速跟在王德发身后迎了上去。赵猛和那两个保卫科干事也停下了动作，

紧张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我站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被**弄皱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