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养子为攀权贵辱我弃母?圣旨突降:他当场傻眼!》小说由作者快乐加载中的小番茄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赵德赵泽吴莽,讲述了:属于我的摄政之位。那一刻,赵泽彻底崩溃了。他明白了。他亲手推开的神祇,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他的人生,在他点燃那把火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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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烧光我的旧物,骂我**,让我滚。我没哭没争,领了籍书,转身回了老家。走那天,
他还在笑:离了他,我活不下去。直到圣旨下,全城搜寻开国元勋遗孤——他才惊觉,
那个被他踩进泥里的“脏娘”,是连他主子都要跪迎的镇国郡主。而此刻,
圣旨正往他府上送……01我亲手拉扯大的儿子,叫赵泽。此刻,他正站在我面前,
亲手点燃了火把。火苗窜起,吞噬着我那些旧物。那是我给他缝的第一件棉衣。
那是我为了给他买药,典当了所有首饰后剩下的唯一一支木簪。还有那些,
我一笔一笔为他记下的成长账册。都在火里,化为灰烬。赵泽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舍。
只有厌恶与鄙夷。“你听好了。”“我马上就要和太尉府的千金定亲了。”“我的岳丈,
是当朝一品太尉。”“我的前途,一片光明。”他用火把指着我的脸,眼神像带了冰。
“我不能让你这种暗娼出身的娘,毁了我的一切。”暗娼。他竟然说我是暗娼。
我为了拉扯他长大,在侯府里做最下等的仆妇,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日夜不休,
换他锦衣玉食,送他进学堂。如今,这些都成了他口中**的过去。“滚远点!
”“别在这丢我的脸,我没你这种**的娘!”火光映着他年轻又扭曲的脸。我擦干眼泪。
没说半句委屈。心口那块肉,像是被他亲手剜掉了。血淋淋的,疼得麻木。那一刻,
我彻底死了心。我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侯府后院。找到主母秦夫人,我跪下磕了个头。
“求夫人恩典,放奴婢出府,还我籍书。”秦夫人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她很快便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仆,走了正好省些口粮。我拿着那张写着我名字的籍书,
走出了侯府的大门。我走的那天,赵泽还在和他的狐朋狗友饮酒作乐。
我听见他们放肆的嘲笑声。“泽兄,你娘真走了?”“走了好!那种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
”赵泽的声音带着醉意,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得意。“你看她那落魄样,离了侯府,
不出三天就得饿死街头!”我没有回头。坐上了一辆去往南方的旧马车。京城的繁华,
被我远远抛在身后。赵泽,你不会知道。你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累赘。而是你这一生,
都再也高攀不起的神祇。02马车吱呀作响,一路南下。北方的寒风,
渐渐被南方的湿润取代。我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回了我的老家。
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江南小镇。这里有我的一座旧宅。宅子很老,爬满了青苔,
像是很多年没人住过了。我推开尘封的大门,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迎了出来,看见我,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是梅姨,我唯一的亲人。
“郡主,您回来了。”梅姨声音哽咽,扶着我的手都在颤抖。“您受苦了。”我摇摇头,
扶着她走进屋内。“梅姨,世上再无郡主,只有我自己。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质地上乘的龙纹玉佩。这是我最后的念想。“把这个当了吧,
先安顿下来。”梅姨却没接,反而拉着我走到内堂的一面墙壁前。她摸索着,
按动了一个不起眼的开关。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梅姨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她将盒子放在我面前,轻轻打开。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而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赤红色麒麟武将服。武将服旁边,
是一枚玄铁打造的虎符。虎符上,刻着两个字。镇国。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些东西,我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了。二十年前,我为了一个叫赵德的男人,抛下了这一切。
我以为那是爱情。我以为他会是我一生的良人。我脱下这身荣光,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可他却在我生下赵泽后,为了攀附权贵,将我抛弃,另娶高门。我怕赵泽受委屈,
便隐姓埋名,带着他进了京城侯府为奴。我以为,只要我倾尽所有,就能把儿子培养成才,
让他有出息。到头来,不过是养出了一头白眼狼。赵泽的狠心,像极了他的父亲。
我抚摸着那冰冷的虎符,擦干了眼泪。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梅姨,京城那边,
还有我们的人吗?”梅姨点点头。“郡主,一直都在。”“好。”我拿起那枚虎符,
紧紧攥在手心。“我失去的,我要拿回来。”“我受过的苦,我要让那些人,
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梅姨看着我,眼中燃起了光。“郡主,您终于想通了。
”她递给我一封信。“这是京城刚传来的密信。”我拆开信封。信上的内容,
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皇帝,病重了。而我那个忘恩负义的前夫,如今的赵侯爷,
似乎正在谋划着什么。看来,我的归来,正是时候。梅姨看着我,眼中有了担忧。“郡主,
赵侯爷如今势大,我们……”我冷笑一声。“势大?”“那是因为,他忘了这天下,
是谁打下来的。”03我在老宅安顿了下来。每日里,不过是看看书,养养花,
仿佛真的成了一个闲散度日的妇人。梅姨却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是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京城的消息,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手上。赵侯爷,
也就是赵泽的亲生父亲赵德,果然按捺不住了。皇帝病重,太子年幼,
正是他这种野心家蠢蠢欲动的好时机。他暗中联络旧部,在朝堂上安插亲信,动作越来越大。
而我的好儿子赵泽,也因为即将成为太尉的女婿,被赵德引荐,入了兵部,
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郎中。真是父子情深。我看着密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德以为,当年追随我父亲南征北战的老将们,都已经死绝了。他以为,只要他振臂一呼,
那些人就会忘掉旧主,对他俯首称臣。他太天真了。我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信上只有一个字。“等。”梅姨有些不解。“郡主,我们再等下去,恐怕……”“不急。
”我放下笔,“鱼,要养肥了再杀。”我要等的,是一个时机。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让所有牛鬼蛇神都现出原形的时机。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半个月后,京城传来急报。
皇帝驾崩了。整个京城,一片缟素。而赵德,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他以“清君侧”为名,
联合太尉,率领三千京营兵马,包围了皇宫,逼迫年幼的太子让位。京城大乱。
赵泽作为赵德的儿子,自然也参与了这场宫变。他穿着崭新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
跟在赵德身后,威风凛凛。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开国功臣,成为新皇的左膀右臂。
他做着青云直上的美梦。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注视之下。就在赵德的剑,
即将指向小太子的那一刻。宫门外,突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马蹄声。一支玄甲铁骑,
如黑色的潮水,涌入了皇城。为首的,是镇守北疆,十年未曾回京的骠骑大将军,吴莽。
吴莽是我父亲的生死兄弟。也是我父亲留给我,最锋利的一把刀。赵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吴莽!你……你怎么回来了?!”吴莽翻身下马,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扔在赵德面前。“赵德,你可知此人是谁?”赵德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他派去北疆,负责监视吴莽的亲信。吴莽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赵德。
“我不仅回来了。”“我还带来了先皇的遗诏!”“遗诏有令,若京中有变,让天下兵马,
共寻一人!”吴莽环视四周,声音如雷。“寻找开国元勋,镇国公的唯一血脉!
”“镇国郡主!”04吴莽的声音,在皇城之上回荡。字字句句,如惊雷滚滚。“镇国郡主!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某些老臣尘封的记忆。他们脸色大变,交头接耳,
满是不可置信。镇国公,那可是开朝的第一武将。曾随先皇,踏遍山河,打下这片江山。
先皇亲口封他为异姓王,世袭罔替。可镇国公为人低调,只受了公爵之位。
他一生只有一个女儿,自幼聪慧,文韬武略,丝毫不输男儿。被先皇御赐封为“镇国郡主”。
那曾是京城最耀眼的一颗明珠。二十年前,这位郡主却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她病故了。
有人说她厌倦了京城,归隐山林。没想到,她还活着。赵德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死人一般的灰败。他比谁都清楚,镇国郡主还活着。因为,
他就是那个让明珠蒙尘的罪魁祸首。“一派胡言!”赵德色厉内荏地嘶吼。“镇国公一脉,
早就绝后了!”“吴莽,你这是伪造遗诏,意图谋反!”他试图调动身边的京营兵马。
可那些士兵,脸上也露出了犹豫。吴莽的名号,在军中如雷贯耳。镇国公的威望,
更是军中神话。现在,神话的血脉出现了。谁还敢跟着你赵德一条路走到黑?
赵泽站在父亲身后,大脑一片空白。镇国郡主?这是什么人?他看着父亲前所未有的惊惶,
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即将被揭开。他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手心全是冷汗。他那即将到来的光明前途,
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与此同时。江南小镇的旧宅里。我换下了一身素衣。
穿上了那件尘封了二十年的赤红色麒麟武将服。冰冷的甲胄贴在身上。熟悉的重量,
让我找回了曾经的感觉。我不再是那个在侯府后院,忍气吞声的仆妇。我是镇国公的女儿。
是曾经率领三军,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统帅。梅姨为我束起长发,眼含热泪。“郡主,
您终于穿上它了。”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风霜。眼神,
却比二十年前更加坚定,更加冰冷。“梅姨,备车。”“我们,该回京了。
”一队早已在宅外等候的玄甲护卫,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们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亲兵。
二十年来,他们化整为零,隐于市井。只为等我归来的这一天。马车,
不再是来时那辆破旧的木车。而是玄铁打造,车身刻着镇国公府麒麟徽记的战车。
我登上战车,没有丝毫留恋。车轮滚滚,再次向北。这一次,我不是逃离。是归来。
京城的消息,一日三次,通过信鸽传到我的手中。吴莽已经控制了皇城。赵德和太尉,
被围困在金銮殿内,挟持着小太子,负隅顽抗。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所有势力都在观望。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传说中的镇国郡主,是否真的会现身。赵泽,
也等在其中。他坐立不安,度日如年。他派人去打探镇国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查到的,
都只是二十年前的旧闻。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传奇。他问他父亲赵德。
赵德却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悔恨,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怨毒。“泽儿,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承认。
”“什么都不能承认!”赵泽越来越糊涂。承认什么?他到底要承认什么?三天后。
我的车驾,抵达了京城南门。城门大开。吴莽身披重甲,率领北疆铁骑,肃立两侧。
京城所有文武百官,全部出城相迎。他们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敬畏,有怀疑。
当我的战车停稳。当身穿麒麟战甲的我,走下战车时。人群中,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
瞬间老泪纵横。他们颤抖着,推开人群,跪倒在地。“是郡主!”“是郡主的麒麟甲!
”“老臣,叩见镇国郡主!”这一声呼喊,像一个信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手持虎符,高高举起。“镇国在此!”“宵小,还不俯首!”声音传遍整个城门内外。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随之响起。“恭迎镇国郡主回京!”“恭迎镇国郡主回京!”声浪,
一波又一波地,传向了皇宫。传到了金銮殿上。传到了赵德和赵泽的耳朵里。
05金銮殿的汉白玉台阶上,赵泽扶着冰冷的栏杆,手脚冰凉。城门方向传来的山呼海啸,
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真的来了。那个传说中的镇国郡主,真的来了。他看见了。
从皇宫的高处,他能远远看见城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看见那赤红色的身影,如烈日当空。
他看不清她的脸。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得厉害。一种荒谬到让他自己都想发笑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娘是一个卑微懦弱的仆妇。洗衣做饭,
言语粗鄙,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是那个,让满朝文武下跪,
让北疆铁骑迎接的镇国郡主?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爹……”赵泽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郡主……她……”赵德的身体晃了晃,
靠在龙椅的扶手上,才勉强站稳。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回答赵泽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我的车驾,在万众瞩目下,缓缓驶向皇宫。一路之上,百姓夹道。
他们看着我的麒麟甲,看着我身后的玄甲护卫。眼神从最初的惊奇,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镇国公府的传说,在这片土地上,从未真正熄灭。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被重新点燃的契机。
而我,就是那个火种。宫门前。吴莽为我牵马。我翻身而下,动作利落,如同二十年前一样。
我一步一步,踏上那通往金銮殿的台阶。我的身后,是吴莽,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
没有人敢阻拦。宫内的京营士兵,早已放下了武器。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的人,
甚至露出了愧色。他们的父辈,或许就曾是镇国公麾下的兵。如今,他们却助纣为虐,
将刀口对准了旧主的血脉。我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得沉稳。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赵德的心上。终于,我走到了金銮殿门口。我看见了那个狼狈的男人,赵德。
也看见了他身边,那个同样穿着铠甲,却显得不伦不类的年轻人。我的儿子,赵泽。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赵泽的瞳孔,在看见我脸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的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极致的恐惧,
极致的荒唐。就好像,天塌下来了。就好像,他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惊涛骇浪。但我自己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恨。没有怨。
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赵德。”我先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二十年不见,你老了很多。”赵德浑身一颤,
像是被我的声音刺痛了。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这个妖妇!
你不是她!”“你是假的!你是吴莽找来冒充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来人!
给我拿下这个假冒郡主的乱党!”然而,没有一个人动。大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在我和赵德之间来回逡巡。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其中必有天大的隐情。我冷笑一声。
“假冒?”“赵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二十年前,是谁为了你,脱下麒麟甲,
洗尽铅华?”“是谁为了你,放弃了郡主之尊,甘愿隐姓埋名?”“是谁为你生下孩儿,
你却为了攀附太尉府,将我们母子二人弃如敝履?”我每说一句,赵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每说一句,赵泽的身体就晃得更厉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关于母亲的零星碎片,开始在他脑海里疯狂拼接。
为什么母亲从不提自己的过去?为什么母亲身上总有一种,和仆妇格格不入的气质?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点燃那堆旧物时,母亲的眼神那般死寂?原来那不是麻木。那是,
一个神祇,对一只蝼蚁,最后的失望。“不……不……”赵泽喃喃自语,一步步后退。
他无法接受。他宁愿去死,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被他骂作“暗娼”,
被他亲手赶走的女人。那个被他当成毕生污点,急于摆脱的累赘。竟然,真的是镇国郡主?
是他这一生,都再也无法企及的云端?“我不是妖妇。”我看着赵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是你的前妻。”然后,我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年轻人。“也是你口中,
那个**的娘。”06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泽紧绷的神经。“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受伤的野兽。“你胡说!”“我娘早就死了!她不可能是你!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毫无章法地向我冲来。眼神疯狂,失去了所有理智。他无法接受。
这个事实,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吴莽一步上前,挡在我身前。只用两根手指,
就轻易夹住了赵泽的剑尖。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金色的地砖上。
赵泽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铠甲,此刻看起来无比滑稽。
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他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如果我是镇国郡主,
为什么要在侯府为奴二十年?如果我是镇国郡主,为什么会任由他作贱,任由他辱骂?
如果我是镇国郡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他想不明白。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
只有前途,只有攀附。他不懂什么是母爱。更不懂,什么是为母则刚,为母则忍。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对我而言,从他点燃那把火开始。我与他之间,母子情分,恩断义绝。
他如今的痛苦,不过是咎由自取。我的目光,重新落回赵德身上。“赵德,你挟持太子,
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还有什么话要说?”赵德看着跌坐在地的儿子,又看了看我。
他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狞笑。“哈哈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我错了,我当年就不该招惹你!
”“我不该贪图你镇国公府的权势,更不该在你为我放弃一切后,又嫌弃你碍事!
”他状若疯癫。“可你又好到哪里去?”他指着我,又指着赵泽。“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他跟我一样,是个天生的白眼狼!”“是我们赵家的种!自私自利,无情无义!
”“你为他付出一切,到头来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暗娼’两个字!哈哈哈哈!”他的笑声,
像一把把尖刀,刺进赵泽的心里。赵泽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那些他用来羞辱我的话,
如今都成了回旋的利刃,将他自己割得遍体鳞伤。他想起了太尉府的千金。他为了她,
才那般急切地想与我划清界限。他以为,他即将迎娶的,是京城最高贵的女子。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才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尉,突然动了。他猛地抽出佩刀,架在了赵德的脖子上。
“郡主明鉴!”“老臣是被这赵德贼子蒙蔽,才一时糊涂!”“老臣愿意将功补过,
拿下此獠!”墙倒众人推。这出戏,我早已料到。赵德的那些亲信,见势不妙,
也纷纷跪地求饶。“郡主饶命!我等都是被逼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宫变,转瞬间,
成了一场闹剧。赵德被卸了兵刃,压倒在地。他不再挣扎,只是用一种怨毒的目光,
死死地盯着我。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德,你忘了。”“这天下,
是我父亲打下来的。”“你想抢,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说完,我不再理他。
我走到瑟瑟发抖的小太子面前,扶起了他。“陛下,受惊了。”小太子看着我,
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郡主姑姑。”他这一声“姑姑”,让满朝文武,再无半分怀疑。
我牵着他的手,转身,面向所有人。“首恶已除。”“自今日起,我为镇国摄政,辅佐陛下,
清扫朝堂。”“谁赞成?谁反对?”我的声音,响彻金銮殿。无人反对。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臣等,遵郡主令!”权柄,在这一刻,回到了我的手中。我看着殿下跪着的百官,
看着被士兵押解的赵德。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失魂落魄,瘫软在地的年轻人身上。
赵泽。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了一个称呼。那个他二十年来,从未真正在意过的称呼。“娘……”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悔恨,充满了哀求。他以为,血缘,会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然而。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如同在看一个,爬在脚边的虫子。
我没有回应他。一个字都没有。我只是牵着小太子,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走向那张,
属于我的摄政之位。那一刻,赵泽彻底崩溃了。他明白了。他亲手推开的神祇,
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他的人生,在他点燃那把火的时候,就已经随着那些旧物,
一起化为了灰烬。07金銮殿上,死一般寂静。我的话音落下,便是最终的宣判。
再无人敢有异议。我牵着小太子的手,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小太子很乖。
他没有挣扎,只是紧紧地回握着我的手。我没有坐上龙椅。而是在龙椅旁,
命人添了一张座椅。那是摄政之位。我坐下,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每一个人。“吴莽。
”“末将在!”吴莽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即刻起,你接管京城全部防务。
”“查封太尉府、赵侯府及所有涉案党羽府邸。”“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吴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他知道,一场清洗,即将开始。我的目光,
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太尉身上。他刚才的反戈一击,很及时。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活。
“太尉。”我淡淡开口。“老臣在……”“你蒙蔽圣听,协同谋逆,可知罪?
”太尉猛地磕头,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老臣知罪!老臣罪该万死!
”“老臣只求郡主看在老臣一时糊涂的份上,饶过老臣一家老小!”他哭得涕泪横流,
全无半分朝廷一品的威严。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你的家人,会不会被饶恕。
”“取决于,你的嘴,有多老实。”太尉浑身一震,明白了我的意思。“来人。
”我挥了挥手。“将赵德,太尉,及一干逆党,押入天牢,分开关押。”“我要亲自审问。
”殿外的玄甲卫士涌入,将那些瘫软如泥的官员一一拖走。赵德被拖走时,没有再看我。
也没有再看赵泽。他的眼神,像一潭死水。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整个大殿,
很快被清空。只剩下几个老臣,小太子,和我。还有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赵泽。
他仍然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个老臣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郡主,
那……赵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他们都想知道,我会如何处置这个,
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儿子。是杀?是剐?还是念及血脉,留他一命?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
和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那张脸,曾经是我全部的希望。如今,却是我此生最大的讽刺。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终于,我开口了。“将他,带下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送到浣衣局后面的那间静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不许他踏出院门半步。”老臣们愣住了。浣衣局。那是宫里最下等的地方。而后面的静院,
名为静院,实则比冷宫还要凄凉。那是关押犯了重罪,却又不能立刻处死的宫人嫔妃的地方。
让他活着。却比死了还要难受。这个惩罚,比任何酷刑都要诛心。赵泽的身体,
猛地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点神采。那是极致的恐惧。他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蠕动着。“娘……”他又喊了一声。我却像是没听见。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麒麟甲。“陛下累了,送陛下回宫安歇。”我对着小太子温和地说道。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銮殿。阳光照在我的盔甲上,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京城的天,要变了。而我,就是带来这场风暴的人。我的第一站,不是皇宫,
不是我的镇国公府。而是,赵侯府。那个我做了二十年奴仆的地方。
府邸已经被吴莽的亲兵查封。门口贴着巨大的封条。我亲手撕开了那张封条。
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我曾无数次擦拭过的大门。物是人非。我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仆妇。
我是这里,新的主人。我径直走向后院。走向那个我住了二十年的,阴暗潮湿的下人房。
院子里,还有一堆黑色的灰烬。那是赵泽烧掉我旧物的地方。我看着那堆灰烬,站了很久。
在那堆灰烬里,埋葬的不仅仅是我的心血,还有一个我曾想留给他,作为最后护身符的秘密。
一个亲兵统领跟在我身后,低声问。“郡主,您是在找什么吗?”我摇摇头。
“我不是在找什么。”“我是在记着。”“记着,我是怎么从这里走出去的。”“记着,
有些人,有些债,永远都不能忘。”我的目光,转向了侯府最深处,那个属于赵德的书房。
我知道。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也藏着,我接下来,要找的答案。08赵德的书房,
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整齐,奢华,但充满了压抑的气息。我曾无数次在这里为他打扫,研墨。
却从未被允许,看过书架上任何一本书。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我挥退了所有人。只有梅姨,跟在我身后。她看着这间屋子,眼中满是恨意。“郡主,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您半生。”“是啊。”我抚摸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桌。冰冷的触感,
像赵德那个人一样。“但我不会被他毁掉后半生。”我开始仔细地检查书房里的每一件东西。
书架,博古柜,墙上的字画。赵德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若有秘密,绝不会轻易放在明面上。
梅姨也帮着我一起寻找。我们几乎翻遍了整个书房。却一无所获。“郡主,会不会不在这里?
”梅姨有些气馁。我摇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东西一定就在这里。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那张书桌上。我伸出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
当我敲到某个位置时,声音有了一点微弱的不同。是空的。我仔细观察那个地方,
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我用力按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书桌侧面,一个暗格,
缓缓弹开。暗格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梅姨递过来一把小刀。我用小刀撬开了锁。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不是地契兵符。而是一叠厚厚的信件。信纸已经泛黄,
墨迹也有些褪色。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的署名,是太尉。信的内容,
是他们多年来勾结,安插亲信,侵吞军饷的罪证。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继续往下翻。
越寒,我的心,就越冷。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最下面,是几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的字迹,刻意伪装过。但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那几封信的时间。是二十一年前。
也就是我父亲,镇国公战死沙场的前一年。信里提到了一个计划。一个,
关于如何让我父亲“合理”地死在战场上的计划。信中说,镇国公功高盖主,已成心腹大患。
必须除掉。作为交换,赵德将会得到一个承诺。一个,在他除掉我之后,可以迎娶高门,
平步青云的承诺。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赵德抛弃我,只是为了攀附权贵。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从一开始接近我,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富贵。他想要的,是借我的手,
毁掉镇国公府。毁掉我父亲,这个先皇最信任的臂膀。而我,就是那个最愚蠢的,
引狼入室的棋子。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我的心底,
疯狂地涌了上来。我捏着那些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郡主,您怎么了?
”梅姨看我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其中一封信,递给了她。梅姨看完,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天爷……”“老爷他……老爷他是被这奸贼害死的!”她捂着嘴,
眼泪夺眶而出。我没有哭。我的眼泪,早在二十年前,就流干了。我只是觉得,浑身的血液,
都像是被冻住了。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信收好。这是铁证。是能让赵德和太尉,
以及他们背后的人,死无葬身之地的铁证。我走出书房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亲兵进来禀报。“郡主,太尉府的千金,跪在府外,说要求见郡主。”我脚步一顿。
赵泽那个,曾经的未婚妻。她来得倒快。“让她跪着。”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我没空见她。”我走出侯府大门。果然看见一个身穿素衣的年轻女子,跪在石阶下。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看见我出来,立刻膝行上前,想要抓住我的衣角。“郡主!
求郡主开恩!”“我爹爹是一时糊涂,求郡主饶他一命!”我侧身避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为你父亲求情。”“可二十年前,我父亲惨死之时,谁又为他求过情?
”“我被赶出侯府,受尽屈辱之时,谁又为我说过一句话?”女子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的哭声,在我听来,只觉得无比刺耳。我没有再理会她。径直登上了我的战车。“回府。
”战车启动。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我父亲临终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信上说。
“吾儿,勿信他人,凡事靠己。”那时候,我以为是父亲对我的疼爱叮嘱。现在我才明白。
那是一个父亲,在赴死之前,对女儿最后的,无声的警告。父亲,女儿不孝。现在,
才看清这一切。但您放心。您的血,不会白流。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睁开眼,
看向京城的方向。那双被仇恨浸透的眼睛里,风暴正在酝酿。我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
来自那些密信上的印鉴。那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家族徽记。一个世人都以为,
和我父亲情同手足的家族。肃亲王府。09镇国公府,已经二十年没有主人了。如今,
它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我踏进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我少女时代的回忆。也承载着,我父亲对我的全部宠爱。
梅姨早已安排人,将府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可我依然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尘封的味道。
我没有去我的闺房。而是直接去了我父亲的书房。这里,才是整个镇国公府的核心。
书房的陈设,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父亲最爱的那张虎皮地毯。墙上挂着的,
他亲手绘制的江山舆图。还有书案上,那方刻着“精忠报国”的砚台。我走过去,
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砚台。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留下的余温。“梅姨。”“奴婢在。
”“传我命令,召吴莽将军,即刻来见我。”“是。”梅姨退了出去。我独自一人,
站在书房中央。我将那枚来自肃亲王府的印鉴,放在了桌上。肃亲王。先皇的亲弟弟,
当今陛下的皇叔。也是我父亲当年,最好的朋友。他们曾并肩作战,饮酒言欢。
我父亲甚至将我托付给他,说若有意外,王府便是我的家。我曾经,
也真的把他当成最敬重的长辈。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害死我父亲的幕后黑手之一。
多么巨大的讽刺。吴莽很快就到了。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郡主。”他对我行礼。
我示意他坐下,然后将那些信,和那枚印鉴,推到了他面前。吴莽拿起信,
一封一封地看下去。他的脸色,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滔天的愤怒。“砰!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红木桌面,裂开一道缝隙。“肃王老贼!赵德匹夫!
”“我早该想到的!大帅用兵如神,怎么可能轻易中了埋伏!”他的眼睛红了,
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郡主,末将这就带兵,踏平肃王府!”“不急。”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的手很冷,声音更冷。“吴叔叔,你先冷静。”我很少叫他吴叔叔。
只有在最信任他的时候,才会这么称呼。吴莽的怒火,渐渐平复了一些。他知道,
我这么叫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肃王不是赵德。”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我们现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仅凭这些书信,
无法将他一击毙命。”“打草惊蛇,只会让他狗急跳墙。”吴莽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郡主的意思是?”“查。”我吐出一个字。“当年参与过父亲最后一战的所有将领,
所有文书,都要重新查。”“我要你派最信得过的人,去暗中查访。”“我要知道,
二十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给我,
一个一个地挖出来。”吴莽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明白!”“郡主放心,就算掘地三尺,
我也要把真凶找出来!”他起身,领命而去。书房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知道,
我走上了一条更危险的路。我的敌人,不再只是赵德那样的跳梁小丑。而是一个,
隐藏在暗处,无比庞大的势力。我不仅要为我受的苦复仇。更要为我父亲的死,讨回公道。
夜深了。梅姨端来一碗莲子羹。“郡主,歇歇吧。”她心疼地看着我。
“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接了过来,喝了两口。“梅姨,
赵泽……怎么样了?”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梅姨的动作顿了一下。“回郡主,
他……他很不好。”“不吃不喝,只是坐着发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我放下碗。
“念叨什么?”“念叨着……‘为什么’……”我沉默了。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给他送些吃的去吧。”我淡淡地吩咐。
“别让他饿死了。”“我留着他,还有用。”梅姨点点头,退了下去。我不知道,
梅姨去静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那天夜里。本该守备森严的宗人府档案库,
突然走火了。火势很大。等扑灭的时候,已经烧毁了半个库房。吴莽连夜来报,脸色铁青。
“郡主,烧毁的,正好是当年北疆战事的全部卷宗。”我站在被烧成一片废墟的档案库前。
闻着空气中,那股呛人的焦糊味。我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动手了。
这么快就动手了。说明他们怕了。“烧得好。”我对吴莽说。“这把火,等于是不打自招。
”“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越证明,这背后有鬼。”我回头,看着吴莽,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吴叔叔,我们的敌人,已经出招了。”“现在,该我们了。
”10我坐在镇国公府的后花园。残阳如血。映照在满池的枯荷上。有些清冷。
梅姨急匆匆走进来。“郡主,肃亲王府送了请柬过来。”她将一张烫金的红帖递到我面前。
那是肃亲王寿诞的邀请。名义上是贺寿。实则是试探。他想亲眼看看,
二十年后归来的镇国郡主,手里到底握着多少筹码。我也在等这个机会。
既然档案库的火没能烧掉我的决心。他必然会亲自下场。“告诉送信的人,我会准时赴约。
”我放下手中的剪子。一朵枯萎的荷花应声而落。“吴莽那边有消息吗?”梅姨压低了声音。
“吴将军查到,当年北疆那一战,确实有几名副将活了下来。”“但卷宗被烧后,
这些人的下落都成了谜。”“只有一个人,据说因为伤重毁了容,隐姓埋名在京郊的铁匠铺。
”我眼神一凛。“派人盯紧,绝不能让肃王的人先找到他。”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父亲满身是血地站在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