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标价三万块钱
作者:秉风圣主
主角:德厚建秀建梅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22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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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孝心标价三万块钱》,秉风圣主把德厚建秀建梅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建国带着媳妇开着面包车来了。一进门就喊爹,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李老头吓了一跳,……

章节预览

1钱的诱惑二女婿站在院子里。他听见正房里又吵起来了。老大嗓门大,

说大姐夫你算什么东西,我才是长子。老二媳妇尖着嗓子,说长子怎么了,长子就能不讲理?

老五最小,声音被淹在里面,只看见他拍桌子的手。老三从广东赶回来,

连口水都没喝就加入了战团。三万块钱。二女婿点了根烟,眯眼看着远处的麦地。

麦子快熟了,风吹过来一层一层地倒,像水似的。他想起去年这时候,老丈人还能下地割麦,

一个人割完二分地的麦子,自己捆,自己扛,自己晒。那时候谁来看过他?烟烧到手指,

他弹掉烟蒂,又点了一根。这事得从头说起。李老头今年七十三。农村有说法,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他不信这个。他信的是自己还能动,还能种地,

还能攒钱。老伴走了十一年了。食道癌,查出来就是晚期,拖了四个月,花了两万多,

还是没留住。两万块里头,儿女们凑了八千,剩下的是他自己的积蓄。

那之后他就开始攒钱了。不是想攒,是不攒不行。他心里清楚,人老了,手里要是没钱,

连口气都是软的。他种着三亩地,一亩麦子一亩玉米,还有一亩种点菜。

每年卖粮能落个两三千。村里有红白喜事他去帮忙,主家给包烟给瓶酒,他不抽烟不喝酒,

转手卖给小卖部。夏天去地里捡知了壳,一斤能卖百来块。秋天拾棉花,一斤给两块。

一块两块地攒。儿女们不知道。大儿子**在县城边上开修车铺,一年能挣个七八万。

大媳妇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两口子日子过得去,但从来没给过李老头钱。

逢年过节回来,提箱奶,拎两瓶酒,往桌上一放,说爹你喝。李老头不喝酒,

那酒最后都让建国拎回去了。大女儿李建芳嫁到邻村,老公在砖瓦厂搬砖,一个月四千多。

建芳在家带孩子,三个孩子,日子紧巴。她倒是想给爹点钱,但每次开口,她男人就拉脸。

后来也不提了。二女儿李建秀嫁得近,就在本村。男人叫王德厚,

就是那个站在院子里抽烟的二女婿。德厚人实在,在镇上粮站扛包,一个月三千多。

建秀在家种地,养两头猪,日子不算宽裕但也不缺吃穿。二女婿对老丈人不错。

家里包了饺子,让建秀端一碗过去。地里菜下来了,也送一把。逢年过节给两百块钱,不多,

但年年给。老三李建梅嫁得最远,在广东惠州。老公是打工时认识的,那边搞了个小加工厂,

做电子线束。日子怎么样,李老头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三女儿五年没回来了。

老五李建民最小,二十八了还没成家。在县城送外卖,租房子住,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但花得也快。每年回来两三次,每次回来就叹气,说爹我难啊,我连媳妇都娶不上。

李老头反过来还得安慰他。五个儿女,四个在身边,一个在远方。但李老头还是一个人过。

他住在老宅子里,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有棵枣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点水泡个馍,

就着咸菜吃了就去地里。中午回来煮碗面,晚上把剩面热热。就这么过着。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他就摸黑坐在院子里。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吹过来,影子就晃。

他想起老伴,想起孩子们小时候,一家人挤在一张炕上,小的哭大的闹,热热闹闹的。

现在呢?现在他一个人。有时候德厚从门口过,会进来坐坐。两个人也没啥话说,

就坐着抽烟。德厚递烟给他,他摆摆手说不抽,但闻着烟味也觉得亲。“爹,

要不你搬过来住?”德厚说过几次。每次李老头都摇头。“我一个人惯了。”不是不想去,

是不能去。他要是住到二女儿家,那其他几个怎么说?老大说他偏心,老五说他偏心,

两个大的女儿也会说。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想落人口舌。再说了,建秀家也不宽裕,

三间房,两个孩子,他去了住哪儿?所以他就一个人守着老宅子,守着那三亩地,

守着那棵枣树。也守着那三万块钱。钱存在镇上的信用社,存折压在他枕头底下。

他每隔几个月就去查一次,看数字又涨了没有。柜员问他存定期还是活期,他说活期。

柜员说定期利息高,他说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用上。他怕的就是这个。

他怕自己哪天瘫了,病了,动不了了,那时候怎么办?有这钱,他至少能请个人伺候几天。

不用看儿女的脸色。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了。村里王老头,瘫了三年,儿子儿媳轮流伺候,

轮流骂。老头屋里一股子尿骚味,褥子湿了没人换,饭凉了也没人热。老头死的时候,

身上长了褥疮,烂得看见骨头。李老头每次想起这事,就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摸那存折。

硬邦邦的。心里就踏实一点。但这踏实是有代价的。他省啊。省得不像话。

冬天不舍得生炉子,屋里跟冰窖似的,盖两床被子还冷。建秀给他买了个电热毯,

他舍不得用,说费电。建秀气得骂他,他才偶尔开开。夏天不舍得开风扇,光着膀子扇蒲扇。

衣服破了就补,补丁摞补丁。吃的东西更是省,一碗咸菜能吃一个星期,

馒头长毛了舍不得扔,掰了晒晒继续吃。有次德厚来找他,看见他正吃午饭。

一碗白水煮面条,连盐都没放,就着两根葱。德厚心里不是滋味,回去跟建秀说了。

建秀端了一碗红烧肉过来,李老头看了一眼,说:“拿回去给孩子吃。”“爹,你吃。

”“我吃了干啥,我又不干活。”建秀把肉搁下就走了。第二天来看,那碗肉还在桌上,

李老头只吃了两块,剩下的用碗扣着,说要慢慢吃。建秀红着眼睛跟德厚说:“我爹太苦了。

”德厚说:“要不把他接过来?”建秀说:“你不懂,他这个人好强,不肯来的。

”德厚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老丈人不是好强,是怕。怕来了之后,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怕自己成了女儿的拖累。人老了,就是这么卑微。2病榻前的冷暖事情的转折在秋天。

那年秋天雨水多,李老头的老宅子漏了。屋顶的瓦片碎了几块,雨水顺着檩条往下滴,

把被褥都洇湿了。他自己爬上屋顶去换瓦,结果脚一滑,从梯子上摔了下来。腰摔坏了。

不是骨折,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疼得他直不起腰。他躺在炕上动弹不得,想去医院,

又舍不得花钱。硬撑了三天,实在撑不住了,才让邻居给建秀打了电话。建秀和德厚赶过来,

把他送到了县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住院吧,先保守治疗,不行再手术。李老头问多少钱,

医生说先交五千押金。五千。李老头脸都白了。他摸着兜里的存折,心里疼得像刀割。

那是他一块两块攒下来的,一下子就要拿出五千?但他没说存折的事。建秀交了五千。

德厚去交的钱,回来什么都没说。住院的日子,几个儿女轮番来看。老大**来了,

看了一眼,说:“爹,你这腰是老毛病了,回去养养就行,住啥院啊?”李老头没吭声。

建国又说:“我修车铺忙着呢,走不开。”放下两百块钱就走了。大女儿建芳来了,

买了箱奶,坐了十分钟,说孩子放学了得去接,也走了。老二建秀天天来,德厚也来。

德厚请了三天假,白天在病房守着,晚上让建秀回去照看孩子。李老头说不用,德厚说没事,

反正粮站这几天活不多。老五建民来了,空着手,往床沿上一坐,开始叹气:“爹,

你说你这腰,咋就不小心点呢?我送外卖一天跑几十单,腿都跑断了,哪有时间照顾你啊。

”李老头说没事,你忙你的。建民说那我走了,也没留钱。四个儿女,

只有建秀和德厚是真心实意地在照顾。李老头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凉飕飕的。

他知道自己老了。老了就被人嫌。这个道理他懂,但懂归懂,心里还是难受。住了七天院,

花了八千多。出院的时候,建秀去结账,德厚抢着付了。李老头说:“德厚,

这钱我……”德厚摆摆手:“爹,别说这个。”回家的路上,三轮车颠簸,李老头的腰还疼,

但心更疼。他闭着眼睛,把手伸进衣兜里,摸着那张存折。三万零八百。这是他全部的底牌。

他本来不想打的。他想着,等到自己真的不行了的那天,再把这钱拿出来。

那时候他可能已经不省人事了,儿女们看到钱,至少能给他办个体面的后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3存折下的交易出院后第三天,李老头给建秀打电话,

让她和德厚过来一趟。建秀以为他又不舒服了,赶紧跑过来。李老头靠在炕上,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存折。建秀愣住了。“爹,

这是……”“三万块。”李老头声音不大,“我这几年攒的。”建秀接过存折看了看,

手都在抖。三万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她和德厚一年到头也存不下这么多。“爹,

你咋不早说?你早说你有钱,住院也不用德厚垫了。”李老头没接这个话。他看着建秀,

说:“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啥事?”“我这腰,以后怕是干不了活了。我想着,

谁要是愿意伺候我,我这钱就给谁。”建秀的脸色变了。她不是贪那三万块钱,

她是觉得心酸。自己的亲爹,要用钱来买伺候。“爹,你说啥呢,

伺候你是应该的……”“应该?”李老头苦笑了一下,“你大姐你大哥他们,可不觉得应该。

”建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爹说的是实话。李老头把存折又包好,

塞回枕头底下。他说:“你回去跟德厚商量商量,不急着答应。我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谁要是拿了,就得管我到底。”建秀回家跟德厚一说,德厚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爹这个人,一辈子要强,走到这一步,是没办法了。”“那咱接不接?

”德厚又沉默了一会儿。“接吧。”他说,“不是为那三万块钱,是为他这个人。

”建秀眼眶红了。4孝心变味的争夺但她还没来得及跟爹说,消息就传出去了。

李老头不知道,建秀走的时候,邻居张婶正好在门口。张婶耳朵背,但那天耳朵特别好使,

听见了“三万块”三个字。第二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李老头有三万块钱。谁伺候他,

这钱就给谁。消息像长了翅膀。最先来的是老大**。那天是周末,

建国带着媳妇开着面包车来了。一进门就喊爹,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李老头吓了一跳,

他从炕上撑起身子,看见大儿子拎着两箱牛奶,大媳妇提着水果,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爹,

腰好点没?”建国把牛奶往桌上一放,“我给你买了排骨,晚上炖汤喝。”李老头看着他,

觉得有点恍惚。上次建国来看他,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过年。大年初二来的,吃了一顿饭,

放下两瓶酒就走了。那酒建国走的时候又拎回去了,说爹你不喝酒别浪费了。

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孝顺了?**夫妇在屋里坐了半小时,说了一大堆话。临走的时候,

建国媳妇说:“爹,你一个人住不方便,要不搬到我们家去吧?我们家有暖气,冬天不冷。

”李老头说再说吧。建国又说:“爹,你那钱别乱放,放我那,我给你存着。

”李老头终于明白了。他笑了笑,没说话。建国走的时候,跟建秀在门口碰上了。

建秀端着一碗鸡汤过来,建国看了一眼,说:“二妹,爹的事我来管,你们家也不宽裕,

就别操心了。”建秀说:“大哥,我伺候爹是应该的,跟宽裕不宽裕没关系。

”建国媳妇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建秀啊,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爹有三万块钱,

你当然想伺候了。”建秀气得脸通红:“嫂子,你说啥呢?爹住院的时候你们出了多少钱?

爹平时谁在管?你们来过几回?”眼看要吵起来,德厚过来把建秀拉走了。第二天,

大女儿建芳来了。建芳骑电动车来的,后座上带着一袋子萝卜。进门就喊爹,

说她男人从菜地拉回来的萝卜,新鲜得很,让爹炖汤喝。李老头看着那袋萝卜,心里想,

她男人在砖瓦厂,哪里来的菜地?但他没说破。建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最后说到正题上。“爹,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要不你住到我家去?

我家虽然房子小,但挤挤也能住。”李老头说你不是有三个孩子要带吗,哪有空管我?

建芳说:“管你有空,怎么没空?你是我爹,我不管谁管?

”李老头又问了一句:“你男人同意?”建芳顿了一下,说:“他同意,他当然同意。

”李老头没再问了。他比谁都清楚,建芳家那个男人,上次见他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现在突然就同意了?建芳走的时候,也提了一嘴存折的事。说爹你把钱放枕头底下不安全,

我给你收着。李老头说不急,还是那两个字:再说。第三天,老五建民从县城回来了。

他骑着一辆破电动车,穿着一件外卖工服,进门就说:“爹,我请了三天假,

专门回来照顾你。”李老头看着他,这个最小的儿子,二十八岁了还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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