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生人勿近的野狼,被我驯成了忠犬的男女主是阮知鸢俞北山,是作者凡几几写的一本爆款小说。小说精彩节选声音不大,很快就被院子里的嗡嗡声盖住了。阮知鸢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她咬了咬下唇,稍微加重了一点力气,又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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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动作停了一下。
拿着螺丝刀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秒,然后随意地垂在身侧。
俞北山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白得晃眼,骨架很小,肩膀窄窄的。
锁骨处有一层细密的汗,看起来很脆弱,像一碰就会碎的白玉观音。
陈岚前两天确实叨叨过,说有个南方朋友家的小孩要来住一阵子。
但他没想到是这么个娇气的小玩意儿。
这穷乡僻壤的,能住的惯吗?
俞北山舌尖顶了下脸颊,把烟重新咬回嘴里,心里暗骂了一句,麻烦。
他没说让她进,也没说不让她进。
只是侧了侧身,让出半个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他含糊不清地抛出一句,转身径自往院子里走。
宽阔的后背上,肩胛骨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
阮知鸢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提行李箱。
门槛很高,行李箱很重。
里面装满了她不舍得丢下的谱子、几双昂贵的舞鞋,还有些姑姑在她临行前,给她买的衣服。
她双手握住提手,用力往上一拔。
箱子只离开地面几厘米,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砰”的一声闷响。
走在前面的俞北山脚步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在门槛外跟一个箱子较劲的女孩。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紧紧抿着。
她又试了一次,箱子卡在门槛的木条上,死活过不来。因为用力,她白皙的手背上绷出了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
俞北山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又折返回来,大步走到门槛边。
一阵带着汗味和烟味的阴影笼罩下来。
阮知鸢吓了一跳,手一松,下意识地往后退。
俞北山没看她,目光落在行李箱上。
“里面装金子了?”
他嘲弄地扯了下嘴角,言语嫌弃。
阮知鸢愣了下。
她手指不安地卷住裙侧的布料,声音很轻:“没有……是一些衣服。”
俞北山没搭理她。
他长臂一伸,粗糙的大手直接扣住行李箱顶部的把手,小臂上绷紧,微微用力。
下一秒,那个阮知鸢双手都提不动的箱子,就被他单手像拎小鸡仔一样,轻飘飘地拎过了高高的门槛。
“哐当”一声。
箱子被粗暴地扔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轮子在地上滑出小半米,撞到墙角才停下。
阮知鸢看着自己那个表面被磕出一道白痕的昂贵行李箱,心跳乱了半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还站那儿干嘛?等我请你?”
男人站在院子里,微微偏过头看她。
阮知鸢赶紧低下头,跨过门槛,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纸皮箱和空酒瓶,头顶拉着几根铁丝,上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男士T恤,正在滴水。
院子正中央,放着一台拆了外罩的老式落地扇,扇叶上沾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几颗螺丝钉和一截黑色的绝缘胶布。
俞北山走过去,拉过一张缺了个角的塑料小板凳,大刀金马地坐下。
两条长腿随意地敞开着,继续用手里的螺丝刀去拧电机上的螺丝。
金属摩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没再管她。
阮知鸢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阳光被院子里的葡萄藤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落在男人的脊背上。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蝉鸣,和落地扇电机传来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箱子停在墙角。
她走过去,把拉杆收起来,因为有些紧张,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收拉杆的时候,“咔”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显得特别突兀。
俞北山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回头。
“我妈买菜去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夹在风扇的嗡嗡声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阮知鸢动作顿住。
“哦。”
她轻声应了一句。
其实她很想问问,自己住哪个房间。
但看着男人因为用力而绷紧的大拳头,她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一拳……应该能揍死一头牛吧?
阮知鸢走到阴凉处,靠着墙根站着,墙面有些粗糙,硌着她的后背。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只小蚂蚁,慢慢地搬着一点饼干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热了。
即使站在阴凉处,空气也像是停止了流动。
阮知鸢觉得有点口渴。
她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塑料小板凳上的男人身上。
他修得很认真,汗水流进了眼睛里,他随意地抬起手臂,用手背蹭了一下,黑色的污渍在眉骨上蹭出了一道脏兮兮的痕迹。
真不讲卫生……
阮知鸢移开视线,又看向地上的蚂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子上的蕾丝边缘。
“看够了没?”
男人突然出声。
阮知鸢猛地抬起头。
俞北山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坐在板凳上,手里转着那把螺丝刀,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耐。
阮知鸢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我刚没看你。”她结巴了一下。
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有毛病。
俞北山哼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把螺丝刀随手扔在旁边的纸箱上。
“哐”的一声。
“没看就行。”
他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进屋吧,外面三十八度,再晒一会儿该中暑了。我可没钱给你付医药费。”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屋里走去。
经过有些矮的木门时,他微微低了一下头。
阮知鸢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她咬了唇,有点迟疑,但还是拖着被划了道痕迹的行李箱,慢慢跟了上去。
屋子里比外面凉快一些,但也带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陈旧味。
一楼是个很小的客厅。
家具很旧,沙发上的布罩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茶几上放着几个倒扣的玻璃杯,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烟灰缸,里面堆着几颗烟头。
俞北山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水壶,仰着头,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半壶凉水,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
喝完,他把水壶重重地放回茶几上。
“桌上有杯子。”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几个倒扣的玻璃杯,声音懒懒的。
阮知鸢看着那几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干净的杯子,手指勾了勾。
“我不渴。”她小声说。
其实嗓子已经干得快冒烟了。
俞北山瞥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干得起皮的嘴唇上扫过,没揭穿她。
“随你。”
他走到沙发前,一**坐下。老旧的弹簧发出“吱呀”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烟拿下夹在指间,转头看着还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门口的阮知鸢。
“坐啊。”他说。
语气理所当然。
阮知鸢又看了一眼那个有些灰扑扑的沙发。
她慢慢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挺得很直。
两人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谁也没有再说话。
外面的蝉鸣声似乎更大了。
过了很久,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女人爽朗的大嗓门。
“北山啊!去把风扇插上试试,我看能不能转了!”
俞北山咬着没点燃的烟,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阮知鸢一眼。
“麻烦精。”
他用极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阮知鸢假装没听见,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沾了灰的白色平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