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晓风打造的《那年那月那时》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韩予季沫小光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后来,她真的成了作词人。后来,她真的给他写了歌。只是她不知道,她写歌的对象,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少年。韩予的手指抚过照片上……。
章节预览
季沫死的那天,北京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她从二十六层公寓的阳台坠落时,
手里还攥着那本边角磨损的蓝色笔记本。雪花混着风灌进她白色的睡裙,
像一场缓慢的、寂静的告别仪式。
地面迎接她的方式很干脆——干脆到让她在剧痛袭来的第三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然后,
她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低头,能看见自己扭曲的身体在雪地里开出一朵猩红的花,
那本蓝色笔记本摔在不远处,内页散开,被雪水浸透。抬头,
能看见自己公寓的阳台窗户大开着,白色窗帘被风吹得狂舞,像一双挣扎的手。
季沫花了好几分钟才理解现状——她死了,但没完全死。或者说,她的身体死了,
但某种意识还留存着,像个被困在气泡里的幽灵,悬浮在自己的尸体上空。“这算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震颤,但没有任何人回答。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灯光切割着夜色。人群聚集,警戒线拉起,穿制服的人拍照、测量、交谈。
季沫看见邻居大妈捂着脸哭泣,看见外卖小哥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见警察从她手里掰开那本笔记本,装进证物袋。“又是为情所困吧。
”一个年轻的警察小声对同事说,“听说是个音乐人,男朋友是个网红歌手,前阵子分手了。
”“韩予?”年长的警察皱眉,“那个最近很火的?”“对,就他。这姑娘给他写了不少歌,
结果人家红了就把她甩了。”季沫想大喊“不是这样的”,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像处理一件损坏的物品。雪花落在白布上,
很快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她跟着自己的尸体到了医院,进了冰冷的太平间。然后,
她发现自己能移动了——不是走,是飘,像水母在深海中的那种漫无目的的飘荡。
季沫试着穿过墙壁,成功了。她飘出医院,飘过凌晨的街道,
飘向城市另一头那栋熟悉的公寓楼。她知道韩予住在哪里,她曾无数次在那扇门前等他回家,
等他从直播间出来,等他给她一个疲惫但温柔的拥抱。现在,她像一缕烟,飘进了那扇门。
韩予还没睡。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张乐谱,手里抱着吉他,但没在弹。
电视开着,静音状态,画面里是娱乐新闻,正播放他昨天新歌发布会的片段。
屏幕上的韩予笑得恰到好处,眼角那颗泪痣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迷人。
季沫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那颗痣时的悸动——在抖音直播间昏暗的光线里,
抱着吉他的男人微微侧脸,眼下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泪。那一刻,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小光哥哥。汉城。十五年前。
那个在乐器行打工、救了她、教她弹吉他、在江边为她唱《等光》的少年。他的眼角,
就有一颗这样的痣,在同样的位置。“是你吗?”那晚她在直播间评论区打字,手指颤抖,
“你是汉城人吗?”韩予看见了那条评论,对着镜头微笑:“这位‘季沫沫沫’朋友,
我是南方人,不过汉城……是个好地方。”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季沫的心跳如擂鼓。
她点进他的主页,听了他所有的歌,当那首《等光》的前奏响起时,泪水模糊了手机屏幕。
旋律几乎一模一样。不,就是一模一样。那个夏天,汉城江边,
小光用一把破木吉他弹给她听的旋律。他说:“沫沫,这首歌叫《等光》,等我们都长大了,
我要为你写很多很多歌。”后来外婆病重,母亲连夜接她回北京,她甚至没来得及道别。
十五年来,她一直在找他。而现在,他就在这里,在屏幕里,唱着她的歌。
季沫开始疯狂地给他刷礼物。
嘉年华、浪漫马车、至尊礼炮……她的打赏让韩予的直播间第一次冲上小时榜。下播后,
韩予私信她:“谢谢你的支持,太多了。”“你的歌很好,”季沫打字,
“但**和宣传太差了。我是作词人季沫,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端,也是所有错误的起点。此刻,季沫的幽灵飘在韩予的客厅,
看着他真实的脸——没有镜头美颜,没有妆容修饰,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看起来疲惫而烦躁,完全不是屏幕上那个温柔深情的音乐才子。茶几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
还有一个相框扣在那里。季沫认得那个相框——里面是她和韩予在录音棚的合影,
她笑着靠在他肩上,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韩予突然抓起相框,
狠狠摔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操!”他低吼,双手**头发里。
季沫吓得后退——虽然她已经不会更受伤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韩予,暴躁的,失态的,
充满攻击性的。在她记忆里,韩予永远是温柔的,克制的,偶尔流露出脆弱的样子让她心疼。
手机响了。韩予瞥了一眼屏幕,表情从暴躁切换到一种疲惫的平静。他接起电话,
语气温和:“喂,李总。”季沫飘近,听见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韩予,
看到新闻了吗?季沫的事。”韩予的脊背僵直了一瞬:“看、看到了。太遗憾了。
”“警方可能会找你问话,毕竟你们之前关系密切。记住,统一口径——你们只是合作关系,
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明白吗?”“明白。”“还有,
那几首歌的版权问题……”“您放心,所有文件都齐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韩予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她自愿赠予我的,有签字。”“那就好。这段时间低调点,
新专辑宣传先缓一缓。等风波过了,我们再说。”电话挂断。韩予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久久不动。然后,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脸埋在膝盖里。季沫就在他面前,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在哭,为她的死而哭。也许,也许他还有一点点良心,
有一点点愧疚。然后她听见了笑声。低低的,压抑的,但确实是笑声。韩予抬起头,
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扭曲的、解脱般的笑容。“死了……”他喃喃自语,
“她真的死了……”季沫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般的寒意,虽然她已经没有呼吸。
韩予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后他举起酒瓶,
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季沫,季沫……”他念着她的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说什么你都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有苦衷。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都觉得愧疚——但只是一瞬间,真的,就一瞬间。”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飞雪。
“你要是不死,我还真不好办。那些歌的版权,虽然文件齐全,但你要是闹起来,
也是个麻烦。现在好了,一了百了。”季沫的幽灵在颤抖。如果灵魂有温度,
那她现在一定是绝对零度。“哦,对了,”韩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书房,
“有样东西,该处理了。”季沫跟着他飘进书房。这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空间,
她曾在这里陪他熬夜写歌,在这里听他弹新写的旋律,在这里靠在他肩上睡着。而现在,
韩予径直走向书架最上层,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季沫认得那个盒子。韩予说过,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他从不让任何人碰。有一次她好奇想看看,他大发雷霆,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吼。后来他道歉,说他太敏感了,盒子里是母亲的信,
他想独自保留这份回忆。她信了。她总是信他。韩予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信,
只有几本陈旧的笔记本,一些零散的乐谱,还有几张照片。
他抽出最下面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季沫飘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那是另一个人的笔迹,清秀工整,和韩予的潦草截然不同。笔记本的扉页写着:“韩予,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我的歌,请你一定要让它们被听见。你弟弟,小光。
”韩予的弟弟。小光。季沫感到天旋地转——虽然她已经在半空中了。
韩予一页页翻着笔记本,里面是完整的乐谱和歌词。《等光》在里面,《逆光飞行》在里面,
韩予所有“原创”的、让她一见倾心的歌,都在里面。“我亲爱的弟弟,
”韩予轻声念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你说你想当音乐人,想让所有人听见你的歌。现在,
我帮你实现了。你该感谢我,不是吗?”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
季沫看见了——十五岁的自己,和十五岁的小光,并肩坐在汉城的江堤上。她笑得眼睛弯弯,
小光抱着吉他,侧脸对着镜头,眼角那颗痣清晰可见。那是她留给小光的唯一一张合影。
她说:“小光哥哥,等我们再见面,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音乐人。”小光说:“那你呢,
沫沫?”“我啊,”十五岁的季沫晃着腿,“我要当最厉害的作词人,给你写很多很多歌!
”后来,她真的成了作词人。后来,她真的给他写了歌。只是她不知道,她写歌的对象,
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少年。韩予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小光年轻的脸。“双胞胎就是这点好,
”他自言自语,“连眼角的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只是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还好,
镜头可以翻转,化妆可以点痣。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弟弟?”他又灌了一口酒,
眼神变得迷离。“你比我幸运,知道吗?你有天赋,有梦想,还有个傻姑娘惦记了你十五年。
我有什么?我只有你的影子,和你不要的垃圾人生。”他把照片扔回盒子,又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死亡证明复印件,姓名栏写着:韩小光。死亡时间:八年前。死因:车祸。
“你死得倒是轻松,”韩予冷笑,“一了百了。留下这些歌,这些梦想,这些该死的才华。
妈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说小光最有出息。爸喝醉了就打我,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说,
凭什么?”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颤抖。“所以我拿了你的歌,拿了你的身份,
拿了你的沫沫。我成了你,韩予——不,我成了韩小光,
那个有才华的、被爱的、应该活下来的人。我甚至开始相信,我就是你。
”季沫想起那些夜晚,韩予抱着她说起“童年”——汉城的老街,江边的夕阳,
书店隔壁的乐器行。他说得那么生动,那么具体,她从未怀疑。“但我不是你,
”韩予的声音低下去,“我没有你的才华。你的歌用完了,我就写不出来了。我试过,
我真的试过,但写出来的都是垃圾。季沫发现了,她开始问我,为什么新歌不如以前。
我害怕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所以我开始挑她的刺,说她的词不够好,
说她的理念过时了。我开始冷落她,疏远她,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得让她觉得,
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得让她觉得,她不配,她不够好。”PUA。精神控制。贬低,
孤立,让她怀疑自己。季沫想起那些日子。她熬夜为他改歌词,
他说“没有灵气”;她为他拉来资源,
他说“我不需要施舍”;她发现他和女粉丝的暧昧聊天,他说“是你太敏感”。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除了那点才华一无是处?“她越来越依赖我,”韩予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病态的得意,
“我说什么她都信。我说我们需要保持距离,对事业好,她就乖乖搬出去。
我说那些歌的版权最好转给我,免得公司有意见,她就签了字。她甚至开始吃药,
抗抑郁的药,因为我告诉她,她病了,她需要治疗。”季沫想起那些白色的小药片。
她不想吃的,但韩予温柔地哄她:“沫沫,吃了药就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好吗?
”她信了。她总是信他。“但我没想到她会死。”韩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烦躁,
“我以为她最多就是闹一闹,哭一哭,像以前一样。没想到她这么决绝……二十六楼,
说跳就跳。”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也好。死了干净。那些歌彻底是我的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要回去。我可以继续当我的韩予——不,韩小光,天才音乐人,原创歌手。
谁在乎真的假的?听众不在乎,公司不在乎,钱不在乎。”他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只是可惜了,季沫。你是个好姑娘,真的。如果你没那么执着,
如果你没认出那颗痣,如果你没找到我……我们现在可能还在一起,我可能还会继续骗你,
你也可能还会继续爱我。多好,是不是?”季沫想哭,但幽灵没有眼泪。她想尖叫,
但发不出声音。她想撕碎这个男人的脸,但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还在。为什么她没有消失,没有去天堂或地狱,而是被困在这里,
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她要看着。她必须看着。看他如何得意,如何庆祝,
如何用她的爱、小光的歌,铺就一条染血的成功之路。韩予把铁盒收好,放回书架顶层。
他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新闻。关于季沫坠亡的报道已经出来,
标题耸动:“知名作词人季沫疑似为情自杀,男友韩予暂未回应”。评论区很热闹。
有人哀悼,有人猜测,有人爆料,有人谩骂。“听说韩予是靠季沫红的,
现在红了就把人甩了。”“季沫给他写的歌都是金曲级别,结果版权全在韩予名下,
细思极恐。”“韩予之前的歌和现在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平,说不定是代笔。”“楼上别造谣,
韩予是创作才子,有目共睹。”韩予看着这些评论,表情平静。他登录自己的账号,
发了一条微博:“惊闻噩耗,心痛难言。季沫是我音乐路上最重要的伙伴,
她的离去是我无法承受之痛。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和空间,处理后续事宜。愿她在另一个世界,
仍有音乐相伴。韩予”文字简洁,措辞得体,配上黑色背景,一颗破碎的心。一小时内,
转发过万,评论里满是安慰和心疼。“予哥节哀,这不是你的错。”“季沫老师一路走好,
愿天堂没有痛苦。”“抱抱予哥,要坚强。”韩予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切到微信,点开一个备注“李总”的对话框。“已发微博,舆论可控。
新专辑可以按计划宣传,热度正好。”对方很快回复:“聪明。明天安排几个大V带节奏,
把焦点转移到网络暴力对艺人的伤害上。你这波能吸不少同情粉。”“明白。
季沫的遗作整理好了吗?”“在弄了。她电脑里还有几首没发表的,质量不错。署名你,
没问题吧?”韩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打字:“没问题。人死不能复生,
但歌应该被听见。这是她的遗愿。”“哈哈,说得好。那就这么定了。”对话结束。
韩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季沫飘在他身后,
看着这一切。她想起自己电脑里那些未完成的歌,那些她熬夜写下的旋律和歌词,
那些准备在韩予生日时送给他的惊喜。现在,都成了他的“遗作”,
成了他博取同情和热度的工具。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她已经没有生理了——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震颤。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泛起微光,像要消散在空气里。不。还不能。还不能消失。
她得看下去,看到最后,看到结局。她用尽全部意志力,让自己凝聚。她想起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