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的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天道酬勤,从县衙捕快苟成长生武圣》是“允知茉”的倾心之作,书中主人公是沈青赵无咎,小说故事简述是:里还记录了另外三样东西:凶手鞋底沾了青苔、死者身上有淡淡的药味、现场有第三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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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上屋顶那晚,我蹲在暗处没出声。三年破了十七桩案,我以为老天赏饭吃,
直到仇家告诉我——我每次突破,都是拿死者的怨气换的。他们不知道,
我娘早就把毕生功力锁在我腕上。现在我站在这儿,刀已出鞘。我不是在破案,
我是在杀人证道。沈青蹲在屋顶,看着三丈外的黑衣人一刀捅穿商贾的喉咙。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动。黑衣人抬头,目光扫过屋顶。沈青屏住呼吸,手指按在腰间铁尺上,指节发白。
黑衣人翻墙走了。沈青等了半柱香,才从屋顶滑下来。他蹲在尸体旁,探了探脉搏。死透了。
“又迟了一步。”他摸下巴,这是今晚第三次摸下巴了。每次摸完下巴,都会有坏事发生。
远处传来更夫的锣声,三更三点。沈青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借着月光写下:六月十五,
城南榆树巷,第三起割喉案,手法与前两起相同。凶手用刀利落,功夫至少在明劲中期。
写完,他把册子塞回怀里,贴着墙根往回走。红绳在手腕上晃了晃。
那是三年前他娘临死前系上去的,一直没解下来过。红绳已经褪色,但还在。县衙在后街,
两进的院子。沈青翻墙进去,落在自己屋前。他推开门,点上油灯,把今天的案子记录在案。
桌上已经堆了七本这样的册子。每一本都写满了他这三年查过的案子。有破了的,有没破的。
但像今天这样的连环案,已经是第四起了。上面压着不让查。沈青知道为什么。
死的都是外地商人,没人追究,苦主都没一个。县太爷不想惹麻烦,师爷不想多事,
同僚们不想加班。只有他一个人盯。不是因为他多正义,
是因为他发现一个规律——每破一个案子,他卡了很久的武道瓶颈就会松动一点。
三年前他刚到县衙当捕快时,只是个小角色,武功不入流。三年下来,他破了十几桩案子,
从明劲初期硬生生推到了明劲巅峰。差一步就能突破暗劲。但这一步,他卡了四个月。
“沈青。”门外有人敲门。沈青把册子塞进床底暗格里,才去开门。来的是赵无咎,
县衙的总捕头。这人四十出头,脸上有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
永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衫。他站在门口,捏了捏手指,指节噼啪作响。“大人。
”赵无咎盯着沈青看了一会儿:“你身上有血腥味。”“刚去城南转了转。
”“又去查那案子?”沈青没说话,只是转着手里的铁尺。铁尺是他当捕快那年领的,
尺身上磨出了三道凹痕,全是他挡刀时留下的。赵无咎弹了弹袖口,那是他的习惯动作,
每次要说重话之前都会弹袖口。“别再查了。”“大人——”“我说别再查了。
”赵无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今晚城外又死了一个,刀口和前几次一样。
府里来人了,这案子从明天起由府里的高手接手,你一个明劲巅峰的捕快,别往上凑。
”沈青手里的铁尺停了一下。府里来人了?赵无咎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沈青,
你天赋不错,三年从入流练到明劲巅峰,整个县衙都找不出第二个。但有些事,
不是武功高就能碰的。”门关上了。沈青站在屋里,转着手里的铁尺。府里来人,
说明上面开始重视了。但重视的不一定是案子,可能是别的。他翻开床底的暗格,
拿出最下面那本册子。那是他记录的这三年所有案子的汇总,他画了一张图,
标注了每一起案子的地点、时间、死者身份。连起来,是一个圆。所有案发现场,
都围着城北那座废弃的道观。沈青把册子塞回去,吹了灯。他没睡,盘腿坐在床上运功。
内力在经脉里游走,每到任督二脉交界处就被堵住,像一面墙横在那里。四个月了,
这面墙纹丝不动。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掌心全是老茧。那是每天深夜练拳磨出来的。白天他是县衙里最不起眼的捕快,
巡逻、站岗、跑腿。晚上他练功、查案、记录。三年如一日。外面传来更夫的锣声,四更天。
沈青起身,从床底拿出一块青砖。这是他练掌用的,三年前刚拿到时,一掌下去砖裂两半。
现在他一掌下去,砖直接碎成粉末。他把粉末扫到墙角,那里已经堆了一小堆。
每天碎一块砖,三年一千多块。但还不够。他重新坐下,闭上眼。内力再次冲击任督二脉,
这次比刚才更猛。经脉传来刺痛,像有人拿刀在里面剜。还是过不去。沈青睁开眼,
嘴角溢出一丝血。又失败了。他擦掉血,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破案如磨刀,刀利则境升。这是他三年前写下的,
那时候他刚破第一个案子,从入流突破到明劲初期。他以为是巧合。第二个案子,
明劲初期到中期。第三个案子,明劲中期到巅峰。不是巧合。沈青合上册子,躺下。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手腕的红绳上。他想起三年前,娘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说:“青儿,
你要活很久很久,比所有人都久。”那是他娘最后一句话。沈青闭上眼睛。第二天一早,
县衙炸了锅。“府里来的是铁手张!”“哪个铁手张?”“还能哪个,暗劲高手,
破过十七桩大案的那个!”沈青站在人群后面,转着手里的铁尺。暗劲高手,他见过,
但没交过手。三年前他刚到县衙时,曾经远远看过一个暗劲高手出手,
一掌打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他现在一掌下去,砖能碎成粉,但打断树还差得远。
赵无咎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那人身材魁梧,
一双铁手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都给我听好了!”赵无咎弹了弹袖口,
“这是府里来的张铁手张大人,从今天起,连环杀人案由张大人全权负责。所有人听候调遣,
不得有误!”张铁手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到沈青时,停了一下。
“你。”沈青停下转铁尺的手:“大人。”“城南榆树巷那具尸体,是你第一个到的?
”“是。”“发现什么了?”沈青想了想,说:“死者咽喉中刀,一刀毙命。凶手用左手,
刀法凌厉,至少明劲巅峰。”张铁手捏了捏铁手套,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有呢?
”沈青犹豫了一下。
里还记录了另外三样东西:凶手鞋底沾了青苔、死者身上有淡淡的药味、现场有第三个脚印。
但他没说。“没了。”张铁手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了。赵无咎走过来,
压低声音:“你藏了什么?”沈青摸下巴:“没有。”“你每次摸下巴都在撒谎。
”沈青把手放下来。赵无咎叹了口气:“沈青,你是个好捕快,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
张铁手是府里的人,他要查什么,你拦不住。你要查什么,也别指望他帮你。”说完走了。
沈青站在原地,转着手里的铁尺。他不需要别人帮。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突破到暗劲的机会。而机会,往往藏在案子里。当天下午,
沈青找了个借口离开县衙,去了城北的道观。道观荒了十几年,院子里长满了草,
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沈青推开虚掩的门,灰尘扑面而来。他蹲下来看地面。有脚印。
不止一个,至少有四五个人来过这里,而且时间很近,脚印还很清晰。沈青跟着脚印往里走。
穿过正殿,后面是一排厢房,大部分都塌了,只有最里面那间还撑着。
脚印消失在那间厢房门口。沈青推开门。里面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光。地上有张桌子,桌上摆着香炉,香灰还是新的。有人在祭拜。
沈青走近桌子,看到香炉后面供着一块牌位。上面没写字,是空白的。他伸手去拿牌位,
手指刚碰到——身后传来风声。沈青侧身,一把刀贴着他的肩膀砍过去,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他没回头,直接往前一滚,撞翻了桌子。香炉摔在地上,灰烬扬起来,
整个房间顿时什么都看不清。灰雾里,刀又来了。沈青抽出铁尺,挡了一下。当!火星四溅,
他退了三步,手腕发麻。这一刀的力量至少明劲巅峰,不比他弱。第二刀又来了。
沈青这次没挡,他蹲下,铁尺横扫,打在对方小腿上。那人闷哼一声,刀掉在地上。
沈青扑上去,一拳砸在对方胸口。拳到肉,骨裂的声音。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不动了。沈青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他走过去,扒开那人蒙面的黑布。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嘴角有颗痣,左耳缺了一块。不认识。他搜了搜那人身上,
摸出一块铜牌。牌子上刻着一个字:玄。沈青把铜牌收好,站起来。这时他才发现,
那人的刀上沾着血。新鲜的,还没干。不是他的血。那这刀刚才砍过谁?
沈青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转身冲出厢房,翻墙出了道观,一路狂奔。半柱香后,
他到了城南。榆树巷口围了一堆人。沈青挤进去,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蓝衫、脸上的疤、缺了一根手指的左手。赵无咎。沈青蹲下来,探了探脉搏。还有气,
但很微弱。胸口被刀捅了一个窟窿,血还在往外冒。沈青按住伤口,朝人群喊:“叫大夫!
”赵无咎睁开眼睛,看到沈青,嘴唇动了动。沈青凑过去。
“道观……地道……”赵无咎咳出一口血,“下面有……”话没说完,头一歪,昏过去了。
沈青把赵无咎交给赶来的大夫,站起来。他看着人群,看着赶来的同僚,
看着远处看热闹的百姓。谁动的手?他想到了那块铜牌,想到了道观里的空白牌位,
想到了张铁手。太巧了。府里刚来人,赵无咎就被捅了。沈青转身走回县衙,
进了赵无咎的屋子。屋里很整洁,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册子。
他拿起来看。是赵无咎的手记,记录了这三个月来所有案子的细节。
最后一页写着:凶手不止一人,他们每晚在城北道观**,为首者武功至少在暗劲以上。
道观下面有地道,通向城外。下面还有一行字,笔迹很潦草:我今晚去查,若未归,沈青接。
沈青把册子合上,揣进怀里。他出了县衙,没回自己屋,直接去了城北。道观里很安静,
和他离开时一样。那人的尸体还在厢房里,但刀不见了。沈青没管,他开始在道观里找地道。
正殿、偏殿、后院,他找遍了都没找到。最后他回到那间厢房,站在桌子前。
赵无咎说下面有地道。沈青把桌子挪开,地上是青砖铺的,看不出异常。他蹲下来,
一块一块敲。敲到中间那块,声音不一样。空的。他用力一按,砖往下陷了半寸,
然后咔嚓一声,墙角的地面裂开一个洞口。黑漆漆的,看不到底。沈青点了个火折子,
跳下去。地道不高,得弯腰走。他走了大概百来步,前面出现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他蹲下看脚印。左边那条脚印多,右边那条几乎没有。沈青选了右边。走了几十步,
地道越来越宽,最后到了一个石室。石室不大,十来步见方,中间摆着石桌,
桌上放着几本书。沈青拿起来看。第一本是武功秘籍,记载了一套刀法,名叫玄阴刀。
第二本是名册,记了几十个名字,前面都标着“明劲”或“暗劲”。第三本很薄,只有几页。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长生诀。沈青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武道九境,
明劲、暗劲、化劲、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武神、长生。自武圣以上,寿元倍增,
至长生境,可活五百载。他心跳加速。五百载。他想起娘临终前的话:你要活很久很久。
沈青把三本书都塞进怀里。他刚转身要走,石室入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声音从地道里传来:“有人进来了。”沈青灭了火折子,贴着墙根站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走进石室,其中一个点了灯。灯光照亮了石室,
也照亮了那两个人的脸。第一个是张铁手。第二个是个老头,穿着灰袍,
左手上少了两根手指。张铁手捏了捏铁手套:“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沈青没动。
老头笑了笑,弹了弹袖口——和赵无咎一模一样的动作:“沈青,县衙捕快,明劲巅峰,
三年破案十七起,每次破案后武道都有突破。”沈青心里一沉。这老头什么都知道。
老头继续说:“你以为破案能帮你突破武道?没错,但你不知道原因。
”张铁手接话:“因为你每次破案,都会吸收死者的怨气。怨气是武道最好的补品,
但怨气太多,会反噬。”沈青从墙根走出来。他站在灯光下,
手腕上的红绳在火光里格外显眼。“所以那些案子都是你们做的?”张铁手笑了:“不,
我们只是收尾。真正动手的人,你惹不起。”老头叹了口气:“沈青,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怀里的三本书交出来,然后加入我们。你是个好苗子,三年到明劲巅峰,比我当年还快。
”沈青转着手里的铁尺:“赵无咎是你们捅的?”“他查了不该查的东西。
”老头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也一样。”沈青看着他们。
一个暗劲高手张铁手,一个看不出深浅的老头。他打不过。但他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沈青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本名册:“这东西我烧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老头脸色变了。
张铁手冲过来。沈青没烧名册,他把名册扔向张铁手,同时转身冲进地道。
身后传来张铁手的怒吼。沈青在地道里狂奔,拐进左边的岔路。那条路脚印多,
说明走的人多,但人多不代表危险。他跑了几十步,前面出现亮光。出口。沈青冲出去,
发现自己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里。他没停,继续跑。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两个人。
沈青跑进树林深处,找了一棵大树,三两下爬上去,藏在树冠里。脚步声追过来,
在树下停了。张铁手的声音:“分头找,他跑不远。”脚步声散开。沈青等了一炷香,
确认没人了,才从树上下来。他没回县城。不能回了。赵无咎被捅,他去过道观,拿了秘籍,
现在张铁手和那老头都知道他知道太多了。回去就是死。沈青在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坐下来,掏出那三本书。玄阴刀法,他翻了翻,不适合他。他用铁尺,不是刀。名册,
他记下了几个名字,然后把名册烧了。最后是长生诀。他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欲修长生,
先入化劲。化劲以下,皆为蝼蚁。沈青合上书。他现在是明劲巅峰,离暗劲差一步,
离化劲差两境。路还很长。但他有时间。他想起三年前刚来县衙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武功不入流,连个普通混混都打不过。他每天晚上练拳,练到手指流血,练到天亮。三年,
他到了明劲巅峰。再三年呢?沈青把长生诀揣进怀里,站起来。天快亮了。
他得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查清楚一件事——那老头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他的事,
为什么能弹袖口,那动作和赵无咎一模一样。还有,他娘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沈青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红绳还是那条红绳,
但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他转身走进树林深处。身后,县城的方向传来鸡鸣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从今天起,再也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小捕快了。
沈青在城外找了间废弃的猎户小屋,离县城大概十里地,藏在山坳里,平时没人来。
屋顶漏了几个洞,墙角的蜘蛛网结了厚厚一层。他花了半天时间收拾干净,
又去镇上买了米、盐和一口铁锅。从今天起,他得住在这儿。白天不能回县城,但晚上可以。
他得查清楚那老头的身份,得查清楚道观里的秘密,得查清楚赵无咎到底知道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得突破到暗劲。沈青盘腿坐在屋里,运功冲击任督二脉。还是过不去。
他睁开眼,掏出那本小册子,翻到记录突破的那几页。第一次突破,破了拐子李的偷牛案。
第二次突破,破了王家庄的投毒案。第三次突破,破了城东的入室杀人案。每一次突破,
都在案子了结之后。长生诀里说,破案能吸收怨气。怨气是补品,但会反噬。
沈青以前不知道反噬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每次突破后,他都会做噩梦。
梦里全是死者临死前的脸,扭曲的、恐惧的、不甘的。他以为是正常的,现在想想,
那就是怨气在作祟。但只要能变强,反噬算什么?他站起来,在屋里打了一套拳。拳风呼呼,
打得墙上的灰都震下来。打完,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有三个茧,
中指、无名指、小指的关节处。那是每天打墙打出来的。他以前在县衙,不敢在墙上打拳,
怕被人发现。现在好了,荒山野岭,随便打。沈青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土墙上。轰!
墙塌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木头。他收拳,看了看墙上的洞。这一拳的力量,
比在县衙时又强了一分。但还不够。他需要战斗,需要和高手战斗,需要在生死边缘突破。
而高手,今晚就会出现在县城里。入夜后,沈青换了身黑衣,蒙上面,摸回县城。
他没走正门,从城墙东北角翻进去,那里有个缺口,是他三年前就发现的。
县城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更夫在打更。沈青直奔县衙。县衙后院灯火通明,
张铁手和那老头坐在正堂里喝茶。沈青趴在屋顶,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张铁手捏着铁手套:“找不到那小子。”老头弹了弹袖口:“他跑不远。一个明劲巅峰,
翻不出什么浪。”“那三本书——”“玄阴刀法和名册无所谓,长生诀必须拿回来。
”老头的语气很淡,但张铁手脸色变了。“长生诀到底是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张铁手不说话了。沈青在屋顶上记下这个细节。
张铁手是府里来的高手,暗劲修为,但对这老头毕恭毕敬。
说明老头的身份和武功都在他之上。老头站起来:“赵无咎醒了没有?”“醒了,
但什么都不肯说。”“带我去见他。”两人出了正堂,往后院走。沈青从屋顶滑下来,
跟上去。县衙后院有间地牢,平时关押重犯。沈青没进去过,但知道位置。他绕到地牢后面,
找到一个通风口,趴在那里往里看。赵无咎被绑在木桩上,胸口缠着绷带,脸色惨白。
老头站在他面前,弹了弹袖口:“赵无咎,你在县衙干了十五年,应该知道什么该查,
什么不该查。”赵无咎抬起头,看着老头:“你是赵家的人。”老头笑了:“聪明。
”“你大哥赵无病当年死在城北道观,你一直怀疑是他杀,所以建了那个地下石室,
立了空白牌位,想引凶手现身。”老头的笑容消失了。赵无咎继续说:“但你查了三年,
什么都没查到。因为凶手根本不在县城,凶手在府里。”老头脸色变了:“你知道是谁?
”“知道。”赵无咎吐出一口血水,“但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张铁手上前一步,
想动手。老头拦住他,盯着赵无咎:“你想要什么?”“我要见沈青。”“那个小捕快?
”“对。”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好。”赵无咎笑了:“三天后,城北道观。你带我去,
我带他见你。”老头转身走了。张铁手跟上去,低声说:“他在耍花样。”“我知道。
”老头的脚步没停,“但他说的对,凶手在府里。我查了三年,线索都在县城断掉,
是因为有人在府里截了。”“那沈青——”“找到他,活的。”两人走远了。
沈青从通风口下来,蹲在暗处。赵无咎要见他。为什么?他想了想,转身离开县衙,
没回城外,去了城南的榆树巷。那里是赵无咎遇袭的地方,他当时只顾着救人,
没仔细查现场。巷子里很暗,月光照不进来。沈青蹲在赵无咎倒下的位置,在地上摸索。
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他撬开。下面有个油纸包。沈青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沈青亲启。他拆开信,就着月光看。信很短:沈青,你若看到这封信,
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道观下面的石室,是我三年前建的。
我弟弟赵无病三年前死在道观,尸体在石室里。凶手用的是玄阴刀,杀人后取走心脏。
我查了三年,查到凶手是府里的人,但查不到是谁。你拿到的长生诀是我放在那里的,
那是我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真假不知。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你每次破案都能突破,
不是因为怨气,是因为你体内有一样东西。你娘留给你的。她不是普通人。沈青的手在抖。
他娘留给他的?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这红绳,他娘临死前系上去的,说能保他平安。
难道不只是红绳?沈青把信收好,站起来。他得去见赵无咎。不是三天后,是今晚。
沈青翻墙回县衙,摸到地牢后面。通风口太小,他钻不进去。他绕到地牢门口,门锁着,
锁很粗,他打不开。他想了想,去后院找了根铁棍,撬开地牢的窗户。窗户很小,
他侧身挤进去。地牢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赵无咎被绑在木桩上,闭着眼,
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是沈青,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沈青走过去,
解开绳子:“为什么找我?”赵无咎站不稳,扶住木桩:“因为你娘。”“我娘怎么了?
”“你娘叫沈红衣,二十年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化劲高手。”赵无咎咳了几声,
“她得罪了人,被追杀,躲到县城隐姓埋名。她死前把毕生功力封在你手腕的红绳里,
每次你破案,红绳就会释放一点功力帮你突破。”沈青低头看着红绳。原来如此。不是怨气,
是他娘。赵无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把钥匙:“城北三十里,有座青云观。
你娘的遗物在那里。”沈青接过钥匙。“快走。”赵无咎推他,
“张铁手和那老头很快就会回来。”沈青看着他:“你呢?”“我走不了了。
”赵无咎笑了笑,“我活了四十五年,够本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青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长生诀,塞给赵无咎:“帮我保管。
”赵无咎愣了一下,接过书。沈青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他刚走不到半柱香,
地牢的门开了。老头和张铁手走进来,看到空空的木桩,脸色大变。老头弹了弹袖口,
弹得很用力,袖口都裂了。“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沈青出了县城,一路狂奔。
他没回小屋,直接往北跑。三十里,他跑了一个时辰。青云观在山腰上,比城北的道观还破,
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树。沈青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正殿里供着三清像,
像已经倒了,碎了一地。他按赵无咎说的,绕到后面,找到一间锁着的厢房。钥匙**去,
咔哒一声,锁开了。厢房里很干净,不像没人来的样子。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盒子上刻着字:青儿亲启。沈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一把短剑,一本泛黄的册子。
他先看信。青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娘对不起你,
没能在你身边多陪你几年。娘把毕生功力封在红绳里,你每次破案,红绳就会释放一点。
不是因为你破案,是因为娘希望你做一个好人。娘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坏人,也有好人。
娘不想你走娘的老路。这柄短剑叫青云,是娘当年用的。你拿着它,它会保护你。
那本册子是娘的心得,记录了娘从明劲到化劲的全部感悟。你好好看,好好练。最后,
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爹还活着,他在京城,叫陆沉舟。沈青的手在抖。他娘叫沈红衣,
他爹叫陆沉舟。他有爹。而且活着。沈青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他拿起短剑,拔出剑鞘。
剑身很薄,泛着青光,上面刻着两个字:青云。他把短剑别在腰间,翻开那本册子。
第一页写着:武道一途,先修力,再修气,后修意。力至则气生,气足则意成。
沈青翻到明劲篇。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从明劲突破到暗劲,和他以前练的完全不同。
他以前练的是县衙发的粗浅功法,死板僵硬。娘写的这个,讲究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他盘腿坐下,照着册子上的方法运功。内力在经脉里游走,这次没被堵住,
而是像水一样流过去。轰!沈青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任督二脉通了。暗劲,成。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但感觉完全不同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在流动,
像一条河。沈青站起来,一拳打在墙上。轰隆!墙塌了。不是碎了一个洞,是整个塌了。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笑了。三年了。从入流到明劲巅峰,用了三年。从明劲巅峰到暗劲,
只用了一个晚上。不是因为册子,是因为他娘。沈青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还是那条红绳,但颜色似乎深了一点。他坐下来,继续看册子。暗劲篇、化劲篇,
每一篇都写得清清楚楚,怎么练,怎么突破,会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
这是他娘用命换来的。沈青看到天亮,看到太阳升起来,看到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
他合上册子,站起来。该回去了。县城里还有事没做完。赵无咎还在,那老头还在,
张铁手还在。还有那些案子,那些死者,那些没查清的真相。沈青把青云剑别好,
把册子揣进怀里,走出厢房。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暗劲的感觉真好。
沈青回到小屋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在门口停住。门开着。有人来过。沈青抽出青云剑,
贴着墙走进去。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床被掀了,锅被砸了,米撒了一地。但人走了。
沈青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三个人的,两个大码,一个小码。小码的脚印很浅,是个高手。
他站起来,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锅不能用了,米还能吃,床得重新铺。沈青把床板放好,
躺下来。他得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事。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娘的信。他爹还活着,在京城,
叫陆沉舟。陆沉舟。这名字他听过。三年前在县衙,有一次听赵无咎和师爷聊天,
说京城有个大宗师叫陆沉舟,是当今皇上的贴身护卫。大宗师。他爹是大宗师。沈青睁开眼,
看着屋顶。一个化劲的娘,一个大宗师的爹,他却在县衙当了三年小捕快。命运真会开玩笑。
但他不怨。没有这三年,他不会懂什么是苦,什么是累,什么是坚持。没有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