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当了十年的京城名医，自己试药把自己吃成了植物人。

刚学会认草药的我被师傅套上白褂子，一脚踹进了回春堂的坐诊台。

在连喜脉和滑脉都摸不清楚的年纪。成了京城新神医，冷面锦衣卫指挥使的专属大夫。

医馆里，我拿着银针手抖得像帕金森，闭着眼睛叫得比受了刀伤的锦衣卫还要惨。

指挥使咬牙切齿地拔出绣春刀：“来人！把这庸医的嘴给我缝上！”1我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银针直接扎了下去。不偏不倚，正中他胸口的大穴。血飙了我一脸。我两眼一翻，

往后就倒。没倒下去，被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锦衣卫指挥使陆廷双眼通红，

像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你想杀我？”我拼命摇头，双手乱挥。“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会治病啊！”陆廷冷笑一声。“回春堂的神医，连个刀伤都治不好？”“来人，

砸了这庸医的招牌！”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进来，举起绣春刀就要砍。我急了。

师傅临走前交代过，招牌要是没了，就把我卖去窑子。我一把抱住陆廷的大腿。“大人！

我治！我治还不行吗！”陆廷低头看我，手里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治不好，我要你的命。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去拔他胸口的针。刚才那一针扎得太深了。我用力一拔。

鲜血再次喷涌而出。陆廷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完了。我把锦衣卫指挥使治死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我刚爬起来，后领就被人揪住了。

陆廷的副将赵飞提着刀，恶狠狠地盯着我。“苏大夫，我们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全家都要陪葬！”我欲哭无泪。“我全家就剩一个植物人师兄和一个跑路的师傅了。

”赵飞不听我废话。他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扛起昏迷的陆廷。“带回镇抚司！

”我就这样被强行掳进了锦衣卫的大本营。2镇抚司的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我被扔进一间厢房，摔得七荤八素。陆廷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红着绿的女人。太医院院判的千金，林若雪。她爹是太医，

她平时也喜欢打着行医的幌子往镇抚司跑。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对陆廷有意思。林若雪看到我，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哪来的野丫头，也敢给陆大人治病？”我赶紧退到一边，

把位置让给她。“林**医术高明，您请，您请。”我巴不得她接手，

治死治活都跟我没关系。林若雪冷哼一声，走到床边。她看了看陆廷胸口的伤，脸色一变。

“这针是谁扎的？简直胡闹！”“心脉大穴也敢乱动，这是要陆大人的命！”她转头指着我。

“来人！把这个庸医拖出去砍了！”赵飞愣了一下。“林**，苏大夫是回春堂的人，

大人晕倒前说要她负责。”林若雪拔高了嗓门。“陆大人那是被她骗了！你们还不动手？

”两个锦衣卫走过来按住我。我慌了。“林若雪！你别血口喷人！那针虽然扎偏了，

但刚好封住了他的心脉，不然他早流血流死了！”我纯属胡扯。我连穴位都认不全，

哪知道封没封住。林若雪根本不听。她拿出一根金针，对准陆廷的胸口就要扎。

“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她一针扎下去。陆廷猛地睁开眼，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全喷在了林若雪的脸上。林若雪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陆廷开始剧烈抽搐，翻白眼。赵飞急了，一把推开林若雪。“林**！你对大人做了什么！

”林若雪慌乱地擦脸上的血。“不关我的事！是她！是她刚才那一针留下的隐患！

”她指着我，把锅甩得干干净净。我气笑了。真不要脸。陆廷的抽搐越来越厉害，

眼看就要断气。赵飞拔出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苏大夫！快救人！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我看着陆廷那副快死的样子，脑子里飞快运转。师兄以前教过我。遇到抽搐吐黑血的，

多半是中毒。刀伤只是表象。我一把推开赵飞的刀。“去给我弄一桶大粪水来！快！

”赵飞愣住了。“大粪水？”“对！越臭越好！再晚他神仙难救！”赵飞咬咬牙，冲了出去。

林若雪在一旁冷嘲热讽。“荒谬！简直荒谬！大粪水怎么能治病？你分明是想侮辱陆大人！

”我懒得理她，从药箱里翻出我师兄以前炼废的药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塞进陆廷嘴里。

死马当活马医吧。3赵飞提着一桶大粪水冲进来。整个屋子瞬间臭气熏天。

林若雪捂着鼻子跑了出去。“苏半夏！你个疯子！陆大人要是醒了，绝对会杀了你！

”我没空搭理她。我捏住陆廷的鼻子，端起大粪水就往他嘴里灌。陆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哇的一声吐了。吐出来的全是一滩滩黑水。臭气加上腥味，

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陆廷吐完，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红润。赵飞惊喜地大叫。“大人！您醒了！”陆廷睁开眼，

虚弱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床边的大粪桶上。又看了看我手里还没放下的粪水瓢。

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苏、半、夏。”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我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良药苦口利于病啊！”“我这是在给您催吐排毒！”陆廷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把她给我关进地牢。”赵飞犹豫了一下。“大人，苏大夫刚救了您……”“关进去！

”陆廷咆哮。两个锦衣卫冲上来把我拖走。我大喊大叫。“陆廷！你恩将仇报！你没有心！

”我被扔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地牢里老鼠乱窜。我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师兄啊师兄，

你赶紧醒过来吧，你师妹我要交代在这里了。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门开了。

林若雪带着几个狱卒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苏半夏，

你也有今天。”我翻了个白眼。“林大**，你爹没教过你，抢别人的功劳要遭雷劈吗？

”林若雪脸色一沉。“死鸭子嘴硬。”“给我打！只要不打死，随便怎么折腾。

”几个狱卒拿着皮鞭走过来。我慌了。“林若雪！你敢动我！陆廷不会放过你的！

”林若雪笑了。“陆大人现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他怎么会管你的死活？

”一鞭子抽在我背上。**辣的疼。我咬着牙没出声。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怎么脱身。

林若雪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交出你师兄的药方，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愣住了。“什么药方？”林若雪捏住我的下巴。“别装傻。你师兄苏南星试的那种药，

配方在哪里？”我心头一震。师兄吃成植物人的那种药？林若雪怎么会知道？

难道师兄的事不是意外？我看着林若雪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你爹干的？

你们害了我师兄？”林若雪冷笑一声，甩开我的脸。“知道了又怎样？你今天出不去这个门。

”“继续打！”鞭子雨点般落下。我疼得满地打滚。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

地牢的门再次被踹开。陆廷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杀神。“住手。

”4狱卒们吓得赶紧停手。林若雪转过身，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陆大人，

您怎么来了？这庸医差点害死您，我正替您教训她呢。”陆廷走进来，看都没看林若雪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我浑身是血，疼得直抽气。陆廷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还活着。”我没好气地瞪他。“托您的福，没死透。”陆廷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林若雪。

“谁准你动她了？”林若雪愣住了。“大人，她给您灌……灌那种污秽之物，这是死罪啊！

”陆廷拔出绣春刀，刀尖指着林若雪的鼻子。“镇抚司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太医院来管了？

”“滚。”林若雪眼圈红了。“大人，若雪对您一片真心，

您竟然为了这个**……”“赵飞，把她扔出去。”陆廷不耐烦地打断她。赵飞立刻上前，

强行把林若雪拖走了。地牢里安静下来。陆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能走吗？”我摇摇头。

“腿断了。”陆廷冷笑一声。“断了就爬出来。”说完，他转身就走。我气得破口大骂。

“陆廷！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对我！”陆廷停下脚步，转过头。

“你那大粪水确实管用，但我中的毒，还没解。”我愣住了。“你师兄苏南星，

中的也是这种毒。”陆廷继续说。我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陆廷走回来，

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来。动作粗鲁，扯到了我的伤口，我疼得龇牙咧嘴。“想知道真相，

就给我老实点。”他把我带回了他的书房。找了个大夫给我包扎伤口。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对面的陆廷。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说吧，

你师兄的药方在哪里？”我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他躺在床上当植物人？

”陆廷盯着我看了半天。“太医院院判林正德，最近在秘密研制一种能控制人心的毒药。

”“你师兄苏南星，是他最得意的门生。”我惊呆了。“不可能！我师兄从来没跟我说过！

”陆廷冷笑。“他当然不会跟你说。他偷了林正德的半成品药方，自己跑**春堂试药。

”“结果药性太烈，把自己吃成了活死人。”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师兄那个温润如玉的人，

竟然会偷东西？还要研制控制人心的毒药？我不信。“你骗我！我师兄绝对不是那种人！

”陆廷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不管你信不信，林正德现在满世界找那张药方。

”“林若雪今天来逼问你，就是为了这个。”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苏半夏，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把药方交给我，我保你一命。”“要么，我把你交出去，

让林正德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我打了个寒颤。“我真的不知道药方在哪啊！

”陆廷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脸。“没事，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想起来。”“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专属大夫。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都不准去。”5我被迫在镇抚司安了家。

每天除了给陆廷熬那些苦得要命的药，就是被他逼着回忆师兄的日常。

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师兄把药方藏哪了。陆廷的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

他都疼得在床上打滚，浑身青筋暴起。我只能用大粪水给他催吐。吐着吐着，他竟然习惯了。

甚至有一次，他一边吐一边问我：“今天这桶怎么没昨天的味儿正？”我惊恐地看着他。

这人怕不是被毒傻了。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草药。赵飞急匆匆地跑进来。“苏大夫！

快跟我走！大人出事了！”我心里一咯噔。跟着赵飞跑到诏狱。陆廷倒在血泊里，

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黑衣人的衣服。黑衣人已经断气了。我赶紧跑过去检查陆廷的伤势。

刀伤，没伤到要害，但刀上有毒。这毒跟我师兄试的那种药一模一样。我熟练地掏出大粪水。

陆廷虚弱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我的手。“别灌了……没用。”我急了。“怎么没用！

你之前不都吐好了吗！”陆廷苦笑。“这次的毒，加了料。”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血里带着诡异的蓝色。我慌了神。蓝色？师兄的笔记里写过，如果毒血变蓝，

说明毒已入心脉，神仙难救。“陆廷！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陆廷看着我，眼神有些涣散。

“苏半夏……去回春堂……找你师兄的……枕头……”他话没说完，就彻底晕了过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枕头？师兄的枕头里藏着药方？我来不及多想，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赵飞拦住我。“苏大夫！你去哪！”“去拿救命的东西！”我骑上赵飞的马，

一路狂奔**春堂。医馆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显然被人翻找过。我心里一沉。

冲进师兄的房间。床铺空空如也。师兄不见了！连带着他的枕头也一起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冷。林正德的人来过了。他们带走了师兄。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若雪带着几个家丁走了进来。她看到我，得意地笑了。“苏半夏，

你来晚了一步。”我死死盯着她。“你把我师兄弄哪去了！”林若雪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师兄现在在我爹手里。只要你交出陆廷，我就把你师兄还给你。

”我气笑了。“你脑子有坑吧？陆廷是锦衣卫指挥使，我怎么交给你？”林若雪冷哼一声。

“陆廷现在中了剧毒，只有我爹能救他。”“你把他带到城外的破庙，我就给你解药。

”她扔给我一个小瓷瓶。“这是暂缓毒发的药，只能管三天。”说完，她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捡起地上的瓷瓶，手抖得厉害。三天。我必须在三天内想出办法，既要救陆廷，

又要救师兄。6我带着瓷瓶回到镇抚司。陆廷还在昏迷。我把药丸塞进他嘴里。药效很快，

他脸上的青气退了一些。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陆廷啊陆廷，你平时那么牛，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顶用。”我叹了口气，开始翻他的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