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猜？"

"看了他们的付款周期、开票频率和你们合同里的账期设定，倒推的。"

"……

刘总转头看王富贵。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这人不对劲。

王富贵也看了看刘总。

然后又看向祁衍。

"小祁。"

"嗯。"

"你老实跟我说。"

"您问。"

"你以前是不是在很大的公司做过？"

"……还行吧。"

"多大？"

祁衍犹豫了一下。

"比这儿大一点。"

王富贵的语气诚恳："我不是审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来我们这个小庙，到底图什么。你不会是哪个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吧？"

祁衍差点笑出来。

你这家年营收八百万的公司，什么样的竞争对手至于往里面派卧底？

"不是。"他摇头，"我就是想找个轻松的工作。真的。"

"可你明显不是一般人——"

"王总。"祁衍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想安静静上个班，到点下班，回家打游戏钓鱼。偶尔出个主意，就当饭后活动脑筋了。您别多想。"

王富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

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不愿说就不说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

"方案的事，谢了。"

祁衍跟他握了一下。

"小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王富贵苦笑，"对我来说是救命。"

会结束了。

祁衍走出会议室，松了口气。

回到工位，继续对账。

今天的工作量更少——只有几十笔银行回单需要打印归档。

二十分钟搞完了。

然后继续看钓鱼论坛。

但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专心了。

因为周围的目光太多了。

陈露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隔壁业务部的一个小伙子路过财务室门口，探头看了他三次。

连送水的大叔今天都多看了他两眼。

消息传得真快。

祁衍暗暗叹气。

果然不该多嘴。

下午。

王富贵的电话打到了宋薇手机上。

宋薇接完电话，表情有点奇怪。

"王总让我跟你说一声——他给你涨工资了。"

"不用——"

"涨到一万二。"

"我说了四千就够——"

"王总原话：'这小子要是真跑了我得心梗，先用钱栓住'。"

"……"

祁衍揉了揉太阳穴。

他突然感觉这个"躺平计划"的执行难度比预想中大很多。

就好像一把菜刀非要被人当手术刀用。

不对。

是一把手术刀假装菜刀。

但有人识货了。

接下来三天，祁衍严格约束自己。

只做出纳的工作。

不看利润表。

不看资产负债表。

不分析任何人的财务状况。

坚决摸鱼。

他甚至开始研究起了手冲咖啡。

在工位上支了个手冲架子，每天下午磨豆子冲一杯。

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咖啡香。

日子过得很平静。

直到第七天。

周五下午四点。

祁衍正在研究一款新到的耶加雪菲，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