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柔拆开，念了出来：“……你是我在这趟旅行里，唯一觉得不用设防的人。希望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看风景。津川。”

客厅爆发出起哄声。

林以柔眼眶微红，伸手抱了他一下。秦津川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轻。

许知蔓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唯一不用设防的人。

她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压住，呼吸一点点变沉。

她把发抖的手藏到桌下，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秦津川给同行几个嘉宾都递了信，一个接一个，气氛热闹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圆满结局。

终于，轮到了她。

许知蔓站起来，把手里那封信递过去，尽力笑了一下：“秦影帝，旅途愉快。”

可秦津川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信，没有接。

“抱歉，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

四周安静得尴尬。

许知蔓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好。”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把信慢慢收了回来。

坐下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秦津川收。

可现在，好像已经没必要了。

她把信攥进掌心，动作很轻。

像是在收回一场早就不该存在的期待。

吃完散伙饭后，大巴送所有人去机场，录制正式结束。

许知蔓拖着那个轮子发涩的旧行李箱，站在人群外围，没人和她道别。

不远处，秦津川被围着合影，林以柔站在他旁边，自然得像固定搭配。

她低头笑了笑，拖着箱子往安检口走。

身后传来林以柔的喊声：“津川，走了！”

秦津川跟了上去。走了几步，他却又回头看了一眼。

安检口拐角已经空了。

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他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从视线里消失了，只是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荒唐的错觉——

好像她这一走，就是真的走了。

但转瞬，他心底又浮起一声冷笑。

她能去哪呢？她这种人，只要能在娱乐圈混一口饭吃，就舍不得消失的。

……

飞机落地国内已是深夜。许知蔓没有回家，打车直奔公司。

凌晨的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灯还亮着。

周姐把解约合同推到她面前。

“真想好了？”

许知蔓点头。

她一页一页签过去，每一笔都写得很慢，很用力。

签完最后一页，合上合同，推到周姐桌上。

周姐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在圈里混吗？”

许知蔓安静了很久。

这么多年，戏没拍几部，骂倒是挨了无数。

钱没攒下，只落下一身病和一个洗不掉的标签。

她摇摇头，低头笑了笑。

“不了，我准备移居国外疗养院，去好好养病。”

瑞士疗养院的邮件发来时，许知蔓正在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