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我与仙君有个约题材新颖,不俗套,小说主角是李临川李长庚,清源了了大大文笔很好,精彩内容推荐“为什么……”他突然停住了。双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倒在嘈杂的街道,双手抱头,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来。那个……
章节预览
李临川觉得自己大概是吴国史上最憋屈的太子了。
明天就满十六了,按规矩该加冠成人,结果就在今晚,他被禁足了。
禁足。
十六岁生辰前一天,被亲爹关在屋里不让出门。
就仅仅是因为他想溜出宫去玩???
“我TM……”
李临川躺在寝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头顶的星空,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算了,骂老头子要被听见,又得加三天。
上京的夜向来热闹。
作为吴国都城,这里汇集了整个天下的繁华。
长街楚馆的灯笼挂满了整条长街,酒肆茶楼的喧闹到后半夜才消停。
就连这皇宫,平日里也常有丝竹之声随风飘出,惊起太液池边的白鹭。
但今夜,静得出奇。
因为太子被禁足了,谁还敢热闹?
李临川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继续看星星。
头顶那条天河,从北到南,横贯夜空,将整个天空分成两半。
民间管它叫“逝川”。
说是很久以前,天界和人世是连着的。
有一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能随意降临人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凡人当蝼蚁一样摆弄。
尽管那时,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人间总是一退再退,但没有变的是反抗的心。
直到后来的一天,一条天幕自九天之上垂落,环绕整个人间,将天界与人世隔绝。
它透明得像水,点点星光在其中明灭。
阳光穿过它时会碎成七色的虹,雨水落在上面会开出瞬间的花朵。
有人伸手触碰,指尖泛起阵阵涟漪。就像是一条河,横亘在那天地之间,奔流不息·····
有人说那是死去之人的眼泪,也有人说那是人间的骨气所在。
李临川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只知道,自己明天就十六了。
十六岁,加冠成人,按例要入主东宫,正式参政。
然后·······今晚被禁足······
“被逝川选择的人。”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没什么味道。
想起自家老爹说这话时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那种带着深深期望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
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十六岁还被禁足?
他老舅十六岁都开始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而他李临川只不过是想出宫去,就被关了禁闭。
“唉,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吱呀。”
殿门轻轻响了一声。
李临川没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又躺地上。”来人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在他旁边坐下来。
广袖扫过台阶,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起来。”
此人正是这吴国的帝王,李长庚。
李长庚年四十有三,年轻时据说也是个浪遍天下的主儿。
骑马、喝酒、打架、样样在行。
后来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少年的轻狂全埋在了某条不知名路上。
现在的他话少,眉深,走起路来不急不缓,看人的时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起来。”李临川闭着眼,“地上凉快,能看见整个天空。”
“看见什么了?”
“看见一条河。”他顿了顿,“父皇,你说它真的是河吗?有没有人从上头游过去过?”
“可能吧。”
李临川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李长庚望着天,侧脸被月光勾出一道淡色的轮廓。
“民间传说,很久以前,”李长庚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有人想游过去,想游到源头,看看它到底从哪里来。”
“游到了吗?”
“不知道。”李长庚低下头看他,“那个人没回来。”
李临川眨了眨眼。
“所以他是游到了,还是淹死了?”
李长庚没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温热,带着李临川熟悉的、淡淡的沉香。
“明天就十六了,还这么爱问。”
“又不说清楚。”李临川嘟囔着,到底还是坐了起来,“父皇你这样写书是要被骂的。”
李长庚愣了一下,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拍了拍龙袍。
“行了,睡吧。明天还有及冠礼。”
“父皇。”
“嗯?”
“你见过那些东西吗?传说里的。”
李长庚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李临川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算是见过吧。”
“什么叫‘算是’?他们长什么样?凶吗?厉害吗?”
“长得……”李长庚想了想,“和人差不多。凶不凶,看对谁。厉害。”他顿了顿,“很厉害。”
“比你呢?”
这回李长庚真停下了。
月光下,他的侧脸有一瞬间变得很远,远得像隔着一整条逝川。
但只是一瞬间。
他转过头,看着李临川,眼睛里闪着李临川看不懂的光。
“比父皇厉害得多。”
李临川张了张嘴。
“那——”
“好了,睡吧。”
李长庚摆摆手,背影消失在殿门后。
李临川站在台阶上,望着自家老爹消失的方向,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他没感觉错,老头子刚才好像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