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时,我已是云巅
作者:楚轩汐
主角:苏晚陆隽诚陈天雄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24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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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传记小说《再见时,我已是云巅》由楚轩汐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苏晚陆隽诚陈天雄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第一次感受到用钱砸不开门的挫败感。这个秦老,还有那个什么静水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章节预览

“苏晚,这婚约,就此作废。”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将一份文件扔在黄梨木桌上。

“就因为一张照片?”苏晚看着他,试图从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照片?”陆隽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晚,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将一张照片甩到她面前。照片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蹲在尘土飞扬的修复室角落,

正用最简陋的工具清理一尊残破的陶俑。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陆家的儿媳,

不能是这么一个烂在泥里的人。”“你,不配。”**第1章**“陆家的儿媳,

不能是这么一个烂在泥里的人。”陆隽诚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苏晚的耳廓上,

清晰又刺耳。他居高临下地站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一丝褶皱都没有,

与这个堆满古籍残片、稍显杂乱的修复室格格不入。苏晚没有去看那张照片,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细微的颗粒在从窗格透进来的光束中飞舞,

像一场无声的雪。“所以,你是来退婚的。”她的话很平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陆隽诚对她这种过分平静的态度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预想过她的哭闹、质问、甚至撒泼,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苏晚,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陆隽诚向前一步,逼人的气势笼罩下来,“拿着陆家给你的钱,

安安分分当个花瓶,很难吗?非要去碰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价值连城的残破古物,用了“不入流的玩意儿”这个词。

苏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可以忍受他说她烂在泥里,

但不能忍受他侮辱这些承载着千年历史的瑰宝。“陆隽诚,”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

“你走吧。”“什么?”陆隽诚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你走吧。婚约作废,我同意了。

”苏晚说着,走到桌边,拿起那份退婚协议,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没有丝毫犹豫,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陆隽诚彻底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了无数种应对她纠缠的方法,

甚至带了支票来,想着能用钱彻底了断。可现在,一切都用不上了。她签得那么干脆,

那么利落,就好像……是她在甩掉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陆隽诚一把夺过协议,看着上面那个签名,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苏晚,你别后悔!

”他撂下狠话。苏晚没理他,转身走回工作台,拿起刚才那尊只清理了一半的陶俑,

用一把小小的竹刀,继续小心翼翼地剥离附着在上面的泥土。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里的陶俑。陆隽诚被她无视得彻底,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那个穿着廉价工装,却莫名挺得笔直的背影。“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沉重的木门被他用力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震落了些许灰尘。修复室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苏晚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继续。

竹刀划过千年尘土,发出沙沙的轻响。直到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

她才放下工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

带起一片落叶。退婚,对她来说,是解脱。这段由双方长辈定下的婚约,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她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喜欢的是觥筹交错、名利追逐。

而她,只喜欢守着这些沉默的故人,与历史对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晚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是静水先生吗?”静水,是她在圈内的代号。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但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整个收藏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我是。”苏晚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先生,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都变得粗重,“‘山河社稷图’的残卷,在运送途中……受损了。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不是普通的古画,那是被誉为“画中之圣”的孤品,

是整个华夏文明的瑰宝。即便是残卷,其价值也无法估量。最重要的是,

那是她师父穷尽一生寻找的东西。师父临终前,唯一的遗愿,

就是能亲眼看一看修复后的《山河社稷图》。“损毁到什么程度?”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画卷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痕,颜料大面积脱落……我们……我们不敢碰,

京城所有能请的师傅都看过了,没人敢接。”“把东西送到老地方。”苏晚没有多余的废话,

“三天后,我去取。”挂掉电话,苏晚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她走到修复室最深处,

打开一个沉重的密码箱。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套套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工具。

每一件工具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和主人的精心养护。

她拿起其中一把最细的银针,在指尖轻轻摩挲。陆隽诚,你以为我烂在泥里。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这双在泥里刨食的手,能让破碎的国宝,重现天日。你所鄙夷的,

正是我为之守护的一切。这片泥潭,不是我的牢笼,是我的战场。**第2章**三天后,

京城郊外,一处名为“竹里馆”的私人茶室。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苏晚到的时候,

茶室的主人,白发苍苍的秦老,已经等在了门口。秦老是国内古玩字画界的泰山北斗,

也是少数知道“静水先生”真实身份的人之一。“先生,您可算来了。”秦老一见苏晚,

急得差点掉下泪来,亲自为她引路。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静室。

静室中央的案几上,平铺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可此刻,秦老和在场的另外几位老者,都对着这个盒子愁眉不展。

“情况怎么样?”苏晚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先生,您自己看吧。”秦老颤抖着手,

打开了木盒。一幅古画的残卷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

苏晚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但画卷中心那道刺眼的裂痕,

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破坏了所有的美感。周围的颜料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和脱落,

露出了下面泛黄的绢布。“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一位脾气火爆的老者捶着桌子,

气得满脸通红。“老李,别激动。”秦老劝慰道,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怎么才能把它救回来。”“救?怎么救?

”另一位专家苦笑着摇头,“这裂痕直接贯穿了画心最重要的部分,

那里的山脉和云海是整幅画的精气神所在。稍微动一下,可能就彻底毁了。

这可是宋徽宗的亲笔啊!”一时间,整个静室里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这些在各自领域都是顶尖专家的人,此刻面对这幅受损的国宝,却都束手无策。

苏晚没有说话,她戴上特制的手套,俯下身,凑近画卷。她的动作很轻,连呼吸都放缓了,

生怕一丝气流都会对画卷造成二次伤害。她仔細觀察着裂痕的走向,颜料的成分,

绢布的纤维结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苏晚的身上。这个在圈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静水先生”,

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有办法吗?”良久,秦老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苏晚直起身,

摘下手套。“很难。”她吐出两个字。众人心头一沉。连静水先生都说很难,

那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但是,可以一试。”苏晚的下一句话,

又让众人从地狱升回了天堂。“先生,您……您有几成把握?”秦老激动地问。“五成。

”苏晚说得保守。其实,她有九成。但修复古画这种事,最忌讳说满话。

任何一个微小的意外,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五成!够了!够了!”秦老喜出望外,

“只要先生您愿意出手,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苏-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缓-缓-说-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开口:“修复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修复完成后,我要带走它三天。

”“这……”众人面面相觑。带走国宝三天?这可不是小事。“先生,

您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带走它,恐怕不合规矩。”一位老者迟疑地说道。“规矩?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如果我不出手,它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是让它在规矩里变成废纸,还是在规矩外重获新生,你们选。”她的话不重,

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秦老咬了咬牙,最终拍板:“好!我们答应先生!

只要能修好它,一切都依先生!”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是唯一能创造奇迹的人。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陆隽诚正烦躁地处理着文件。

自从三天前和苏晚退婚后,他总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轻松,可事实是,他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那张平静的脸,

和她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该死的。”他低咒一声,将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摔在桌上。

助理敲门进来,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报告。“陆总,这是您要的关于‘天玑集团’的资料。

他们的董事长,陈天雄,是个出了名的古玩痴。据说最近为了一个项目,正在四处寻求合作,

条件之一,就是要能帮他解决一个**烦。”陆隽诚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天玑集团是新崛起的商业巨鳄,实力雄厚,如果能和他们搭上线,

对陆氏未来的发展将是巨大的助力。“什么麻烦?”“据说,

他手上有一件极其珍贵的藏品受损了,正在满世界找一个叫‘静水先生’的人帮忙修复。

谁能帮他找到这个人,合作的事就好谈。”“静水先生?”陆隽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是的,据说是一位非常神秘的顶级修复大师,修复过的东西,无论是青铜器还是古画,

都天衣无缝,甚至比原作更有神韵。但此人行踪不定,性格古怪,千金难求一见。

”陆隽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神秘?性格古怪?在这个世界上,

就没有钱和权解决不了的问题。“去查。”他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

把这个‘静水先生’给我找出来。我要让陈天雄知道,只有陆氏,才有这个实力帮他。

”他靠在椅背上,想象着自己带着这位“静水先生”出现在陈天雄面前,

拿下天玑集团合作案时的风光。至于苏晚那个只会和泥巴打交道的女人,

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永远不会知道,他费尽心机想要寻找的神秘大师,

正是他刚刚亲手抛弃的,那个他认为“烂在泥里”的未婚妻。而此刻,这位“静水先生”,

正将那幅破损的《山河社稷图》残卷,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特制的恒温箱里,

准备带回她那个被陆隽诚鄙夷为“泥潭”的修复室。**第3章**苏晚的修复室,

位于京城老城区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里。院子不大,却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草药,

这些都是她用来**天然颜料和粘合剂的原料。当苏晚带着恒温箱回到这里时,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没有丝毫休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修复《山河社稷图》这样级别的国宝,是一项浩大而繁复的工程。首先,

她需要对画卷进行全方位的“会诊”。她启动了修复室内一套看起来十分古旧,

但实际上精密无比的设备。这些设备是她师父留下的,

结合了古代工匠的智慧和现代科技的精髓,能够最大限度地分析文物的材质和受损情况,

而不对其造成任何伤害。光是数据采集和分析,就花了整整一天一夜。苏晚几乎没有合眼,

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脑子里飞快地构建着修复方案。裂痕的修复,

需要用特制的“天丝”进行织补。这种丝取自极北之地雪山顶上的一种冰蚕,韧性极强,

细如发丝,与千年古绢的契合度最高。颜料的补全,则更为复杂。

她需要根据分析出的原始颜料成分,用自己种植的草药和矿石,按照古法,重新研磨、调配。

每一种颜色的色差,都不能超过千分之一。这是一个与时间赛跑,与死神抢人的过程。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在苏晚闭关修复国宝的时候,

陆隽诚正为了寻找“静水先生”而焦头烂额。他动用了陆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几乎把整个京城的收藏圈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静水先生”是男是女,

是老是少都打听不出来。所有接触过这位大师的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只说此人规矩大,

脾气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废物!通通都是废物!”陆隽诚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将一叠毫无进展的调查报告扫落在地。“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小声说道:“陆总,也不是全无收获。我们打听到,

秦老……竹里馆的秦老,和静水先生有些交情。”“秦老?”陆隽诚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秦老在圈内的地位,他有所耳闻。如果能说动他,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备车,去竹里馆。

”他当机立断。半小时后,陆隽诚的宾利停在了竹里馆门外。然而,他却被挡在了门外。

“抱歉,陆先生,秦老今天不见客。”茶室的管家礼貌而疏离地说道。“你告诉秦老,

我是陆氏集团的陆隽诚,有要事相商。”陆隽诚压着火气,递上自己的名片。

管家看了一眼名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秦老吩咐过,今天谁来都不见。

陆先生请回吧。”陆隽诚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当场就要发作。但一想到天玑集团的合作案,

他还是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他就不信,还有人会跟钱过不去。“这样,

”陆隽诚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签上一个惊人的数字,递给管家,“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秦老,

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只求见他一面,

谈一笔对他、对静水先生、对我们陆氏都有好处的生意。”管家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陆先生,您还是请回吧。我们秦老,不缺钱。”说完,

管家便转身回了茶室,关上了大门,留下陆隽诚一个人在门外,

手里拿着那张显得无比讽刺的支票。陆隽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活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感受到用钱砸不开门的挫败感。这个秦老,还有那个什么静水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陆隽-诚-碰-壁-的-同-时-,

-苏-晚-的-修-复-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她终于用“天丝”将画卷上那道最致命的裂痕,

一针一线地重新织补了起来。在特殊的显微镜下,

新补上的丝线与原来的绢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接下来,

就是最考验功力的补色环节。苏晚从上百种自己亲手调配的颜料中,

挑选出最接近原作的几种,用一支由狼毫和鼠须混合制成的特制毛笔,

开始小心翼翼地填补脱落的部分。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每一笔下去,

都精准地落在需要补色的地方。随着她的笔尖在画卷上游走,

那原本暗淡无光、支离破碎的山河,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云海开始翻腾,山峦变得巍峨,就连那画上的一草一木,都透着一股鲜活的灵气。

如果有人此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为天人。这哪里是修复,这分明是再创作,

是赋予古物第二次生命的神迹。又过了两天,当最后一笔落下,苏晚整个人几乎虚脱。

她看着眼前这幅焕然一新的《山河社稷图》残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画卷上的山河,比之前更加壮丽,更加气势磅礴。她在修复的过程中,不仅补全了破损,

更融入了自己对这幅画的理解,让它的意境得到了升华。师父,您的遗愿,

我终于替您完成了。她轻轻地抚摸着画卷,仿佛在抚摸一位久别的故人。按照约定,

她还有三天时间。她要带着这幅画,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而另一边,

一筹莫展的陆隽诚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陆父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隽诚,

天玑集团的陈董已经放出话来了,谁能在这个月底的‘兰亭雅集’上,拿出让他满意的礼物,

谁就能拿下城西那块地的合作开发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那个静水先生给我请来!

陆家的未来,就看你的了!”“兰亭雅集?”陆隽诚重复着这个名字。

那是京城最高端、最私密的文化沙龙,由陈天雄亲自举办,能收到请柬的,

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他费了那么大劲都找不到的人,会出现在那种场合吗?

挂掉电话,陆隽诚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或许,他根本就不该和苏晚退婚。如果她还在,

至少……至少家里会有一个人等他回去。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迅速掐灭。

一个烂在泥里的女人,除了给他丢人,还能有什么用?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外套。

“备车,去‘兰亭雅集’的举办地,我要亲自去看看。”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陆隽诚,才是最后的赢家。**第4章**“兰亭雅集”的举办地,

在京城西山的一处私人园林——“漱玉园”。此园林为明代一位王爷的别苑,几经易主,

最后落到了天玑集团董事长陈天雄的手里。陈天雄斥巨资,请来国内顶级的园林大师,

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将其修缮恢复成当年的盛景。雅集当天,漱玉园门口豪车云集,

但所有车辆都只能停在园外的停车场。宾客们需步行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

方能进入园内。这是陈天雄的规矩,意在让来客们在入园前,先洗去一身的浮华与喧嚣。

陆隽诚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暗色系手工唐装,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

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儒雅。他凭借陆家的名头,总算是弄到了一张请柬,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外场宾客。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无数人艳羡。他走在青石板路上,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接近陈天雄,如何才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他知道,今天到场的,

不仅有商界的大佬,还有不少文化界的巨擘,甚至还有几位从不轻易露面的隐世高人。

这些人,都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而他最大的依仗——“静水先生”,

至今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想到这里,陆隽诚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穿过月亮门,

眼前豁然开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悠扬的古琴声从不远处的“流觞亭”传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品茗,或赏景,或低声交谈,气氛一派祥和。

陆隽诚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挂起标准的商业微笑,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陈天雄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流觞亭旁边的回廊下,

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女人,正端着托盘,低头为客人奉茶。那张脸,那身形,

不是苏晚又是谁?陆隽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侍者的衣服?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他刚刚才和她退婚,她就跑到这种地方来当侍应生?

她到底要多**?难道她不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万一被人认出她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妻,他的脸要往哪里搁?这个女人,就是存心要让他难堪!

陆隽-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装-作-不-认-识-她-。-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

-挪-不-动-。他眼睁睁地看着苏晚走到一个白发老者面前,恭敬地奉上茶水。那个老者,

不正是竹里馆的秦老吗?秦老看到苏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不但没有接茶,反而站起身,

对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晚似乎说了句什么,秦老却坚持地摇了摇头,

然后亲自引着她,走向了流觞亭的内场。那里,是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进入的区域。

陆隽诚彻底看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侍应生,凭什么能得到秦老的如此礼遇?

凭什么能进入内场?难道……她和秦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个荒唐又恶心的念头在陆隽诚的脑海中浮现。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苏晚长得不差,

秦老年纪又大了,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想到这里,陆隽诚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之前只是嫌她烂在泥里,现在,他觉得她简直脏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厌恶,

迈步朝着流觞亭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不能让她毁了自己今天的计划。靠近流觞亭,他才发现,

亭子周围已经被几名黑衣保镖隔开,外人根本无法靠近。他被拦了下来。“先生,

请出示您的内场请柬。”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陆隽诚的脸色一僵。他的请柬,

只能在外场活动。“我是陆氏的陆隽诚,我和秦老约好了。”他试图用气势压人。

但保镖显然不吃这一套,只是重复道:“没有内场请柬,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隽-诚-的-脸-色-涨-红-,-当-着-周-围-不-少-宾-客-的-面-,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

亭子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让陆先生进来吧。”是陈天雄!陆隽诚心中一喜,

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昂首走进了流觞亭。亭内,陈天雄正坐主位,

秦老和另外几位他不认识但气度不凡的老者分坐两侧。而苏晚,

竟然就坐在秦老旁边的位置上。她已经换下了那身侍者服,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旗袍,

头发简单地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比在场任何一位精心打扮过的名媛都要引人注目。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神态自若,仿佛她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陆隽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陆贤侄,久闻大名啊。

”陈天雄笑着招呼他,“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位叫‘静水先生’的高人?”陆隽诚回过神来,

连忙躬身道:“陈董谬赞了。晚辈确实在为这件事奔走,只是那位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实在难寻。”他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苏晚一眼,那意思是:我为了你的事尽心尽力,

你可得看在眼里。陈天雄哈哈大笑:“难寻?我看未必吧。”他站起身,

走到亭子中央一个被红布覆盖的展台前。“各位,今天请大家来,

是想让各位共同见证一个奇迹。”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猛地掀开了红布。

一幅古画展现在众人面前。正是那幅修复后的《山河社稷图》残卷!

画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山川河流,云海松涛,气势磅礴,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奔涌而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隽诚,

都被这幅画所展现出的惊人神韵给震撼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一位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神韵,

这气魄……比史料记载中的原作,还要胜上三分啊!”“是啊,简直是鬼斧神工,不,

是神迹!这绝对是神迹!”赞叹声此起彼伏。陆隽诚也看得痴了。他虽然不懂画,

但也能感受到这幅画的不凡。如果能把这件礼物送给陈天雄……不,

是把修复这幅画的人带到陈天雄面前,天玑集团的合作案,绝对是囊中之物。

他心里一片火热,再次开口道:“陈董,不知是哪位大师的杰作?晚辈愿出重金,请他出山!

”陈天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苏晚。他对着苏晚,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某,在此谢过静水先生,为我华夏,寻回瑰宝!”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流觞亭,

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一下,聚焦在了苏晚的身上。陆隽诚脸上的笑容,

彻底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又看了看陈天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静水先生?苏晚?这怎么可能?!**第5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凝固,

落针可闻。陆隽诚感觉自己像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他死死地盯着苏晚,

那个他一直以来鄙夷、厌恶、认为“烂在泥里”的女人。静水先生?

那个在圈内被传得神乎其神,千金难求一见的顶级修复大师?那个他费尽心机,

动用所有关系网都找不到的神秘高人?就是她?这太荒谬了!一个整天灰头土脸,

和泥巴、破烂打交道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存在?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

一定是陈天雄在开玩笑!陆隽诚的喉咙发干,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但脸上的肌肉却完全不受控制。“陈董……您……您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她……她怎么可能是静水先生?”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陈天雄还没说话,一旁的秦老先冷哼了一声。“陆家小子,你是有眼无珠吗?先生的本事,

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秦老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陆隽诚的脸上。

“我……”陆隽诚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言辞。难道,

这一切都是真的?苏晚,真的是静水先生?那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他嫌她不入流,嫌她丢人,嫌她烂在泥里……结果,

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丑!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

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起了那份被他甩在桌上的退婚协议,想起了他说的那些刻薄的话,

想起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果苏晚真的是静水先生,那他失去的,

不仅仅是一个未婚妻。他失去的是一个能让陆家平步青云,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巨大靠山!

他失去的是陈天雄的合作,是城西那块价值千亿的地皮!他亲手将这一切,都推开了。

“不……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而此时,

作为全场焦点的苏晚,却依旧平静。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陆隽诚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她站起身,对陈天雄和秦老微微颔首。“画已送到,

我的任务完成了。”她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按照约定,这幅画,

归我三天。”说完,她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展台前,伸手就要将《山河社稷图》卷起来。

“等等!”终于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出声阻止。“静水先生,这……这国宝,

您要带到哪里去?”说话的是一位在文化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带去它该去的地方。”“可……可是……”老教授还想说什么,

却被秦老拦住了。“这是我们当初答应先生的条件。”秦老沉声说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我相信先生自有分寸。”有了秦老和陈天雄这两尊大佛的支持,

其他人就算心里有再多疑问,也不敢再多言。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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