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为恶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王氏一把拉住沈清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侯府这门亲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要拿乔?”“母亲,”沈清月抽回手,“女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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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色归来腊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沈清月却感觉不到疼了。
她躺在城郊破庙的草堆上,浑身发烫,嘴里又干又苦。
身上那件单薄的旧棉衣还是三年前从侯府带出来的,早已破得不成样子,
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沾了一身灰。“水……水……”她虚弱地张了张嘴,
声音细得像蚊子在叫。破庙的门被风吹开,雪花卷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望着漫天飘雪,忽然就笑了。她想起了自己这一辈子,当真是可笑至极。二十岁那年,
她被继母逼迫,嫁入镇北侯府做填房。那时候她多怕啊,怕侯爷那个八岁的儿子不喜欢她,
怕自己在侯府站不稳脚跟。侯府的表**柳如烟对她格外亲近,
常常拉着她的手说:“姐姐莫怕,煜儿那孩子性子倔,你对他严一些是对的。到底是继母,
若是不立威,日后他长大了哪里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她信了。她信了柳如烟的话,
信了身边嬷嬷的话,对萧煜一日比一日苛刻。冬天不给他添炭盆,
说男孩子要糙养;生病了不给他请大夫,说一点小病熬熬就过去了;他来找她说话,
她冷着脸把他赶走,说别来烦她。她以为这样就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以为这样侯爷就会高看她一眼。可她错了。萧煜十岁那年生了一场风寒,她没有在意,
等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烧得人事不省。大夫说是延误了病情,伤了根本,以后再难补回来。
侯爷从边关赶回来,看着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儿子,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说了一句:“沈清月,你走吧。”那一瞬间她才知道,
她什么都错了。她被休弃回家,继母嫌她丢了脸面,把她赶出家门。
柳如烟如愿以偿嫁入侯府,成了新的侯夫人。而她,在破庙里等死。
“煜儿……”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对不起那个孩子,是她害了他。
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一点点模糊。她听见风声、雪声,还有一个声音——“沈清月!沈清月!
”是谁在叫她?她猛地睁开眼睛。第二章重来一次入目的是雕花的床帐,
鹅黄色的帐幔垂落下来,床头的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沉香,袅袅青烟升起,带着淡淡的甜味。
沈清月愣住了。这是……这是她在沈家的闺房!她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十指如葱,没有那些冻疮和裂口。“**!您醒了?
”丫鬟春桃端着铜盆进来,见她坐在床上,惊喜地叫道,“您昏睡了一天一夜,
可把奴婢吓坏了!”春桃?
春桃不是在她嫁入侯府的第二年就被继母寻了个由头打发出去了吗?“春桃,
今天是何年何月?”沈清月声音发紧。“**,您这是怎么了?
”春桃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啊,今天是永宁十八年十月十二,您不记得了?
昨儿个您落了水,夫人都急坏了。”永宁十八年十月十二。沈清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永宁十八年十月十二,是她十七岁生辰的前一天。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继母王氏带她去城外寺庙上香,她失足落水,被镇北侯萧景珩救起。王氏便以此为由,
逼她嫁入侯府做填房。前世,她哭过闹过,可最后还是被迫答应了这门亲事。三个月后,
她嫁入侯府,开始了那场噩梦。而现在,她回来了。重生回到了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您别吓奴婢啊!”春桃见她脸色发白,急得快要哭了。“我没事。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春桃,夫人呢?”“夫人在前厅,
镇北侯府来人了,说是……”“说是商议亲事?”沈清月打断她。
春桃惊讶地看着她:“**怎么知道?”沈清月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前世她被迫嫁入侯府,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走老路。
可是……她想起萧煜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想起他小心翼翼叫她“母亲”的样子,
想起他病重时拉着她的手说“母亲,我好疼”……她的心猛地揪紧了。那个孩子,
她前世欠他的,这辈子要不要还?不,她不能再嫁入侯府。只要不进侯府,
就不会再遇到那些人,不会重蹈覆辙。她可以远远地躲开,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可是萧煜呢?前世她死后,柳如烟成了侯夫人,以柳如烟的性子,萧煜能有好日子过吗?
那个孩子前世被她害得英年早逝,这一世若没人护着,只怕结局还是一样。沈清月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萧煜被张嬷嬷罚跪在雪地里,被柳如烟暗中下慢性毒药,
被所有人忽视冷落,最后孤零零地死在病床上。而她,是帮凶。“不……”她睁开眼睛,
目光忽然变得清明而坚定。她不能躲。前世她欠那个孩子的,这辈子必须还。她要嫁入侯府,
但不是作为那个愚蠢可悲的继室,而是作为一个清醒的人。她要护住萧煜,
要揭穿柳如烟的真面目,要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至于萧景珩……她想起那个男人冷峻的脸,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你走吧”,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会做一个合格的继母,但不是他的妻子。等萧煜长大成人,她就离开侯府,
去过自己的日子。“春桃,”沈清月掀开被子下床,“替我梳妆,我要去前厅。”“**,
您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我没事。”沈清月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第三章婚事前厅里,继母王氏正笑得满脸褶子。
“侯爷亲自来提亲,是我们清月的福气。只是这孩子刚落了水,身子还虚,
婚期怕是要往后挪一挪。”坐在客座上的不是萧景珩,而是侯府的管家刘伯。
他笑呵呵地说:“侯爷说了,沈**若是不嫌弃,婚期可以定在明年开春,慢慢准备。
”沈清月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王氏看见她,立刻变了脸色:“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去躺着!”“母亲,”沈清月行了个礼,转向刘伯,“刘伯,侯爷的好意清月心领了。
只是这门亲事,我想当面和侯爷谈一谈。”刘伯愣了:“沈**的意思是……”“婚姻大事,
我想当面和侯爷确认一些事情。”沈清月不卑不亢,“劳烦刘伯回去转告侯爷,若侯爷得空,
三日后沈家在望月楼设宴,清月自当亲自答谢侯爷救命之恩。”王氏急了:“清月!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母亲,”沈清月看向她,
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女儿自有分寸。”王氏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个继女平时唯唯诺诺,从不敢顶撞她,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刘伯看了看沈清月,
见她虽然面容稚嫩,但眼神沉稳,举止落落大方,心中暗暗称奇。
他点了点头:“老奴一定把话带到。”送走刘伯后,
王氏一把拉住沈清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侯府这门亲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还要拿乔?”“母亲,”沈清月抽回手,“女儿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不会让这门亲事黄了。”她当然不会让亲事黄了。她要进侯府,
但不是作为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王氏还想说什么,沈清月已经转身走了。回到房里,
春桃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您真的要去见侯爷?
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闲话?”沈清月轻笑一声,“前世我就是太在意别人的闲话,
才活成了那个样子。”春桃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家**落了一次水,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三日后,望月楼。沈清月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
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妆容清淡,却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眼如画。
前世她嫁入侯府后总是穿金戴银,生怕别人瞧不起她,却不知道越是那样,越显得俗气。
这一世,她懂了。萧景珩来得比她预想的早。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眉宇间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凌厉之气。他走进雅间的时候,沈清月站了起来。“见过侯爷。
”“不必多礼。”萧景珩的声音低沉清冽,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上次在河边救她的时候,她满脸惊慌,像只受惊的小鹿。今日再见,
却像换了一个人——从容、安静,眼神清明得像一汪泉水。“沈**要见本侯,所为何事?
”沈清月请他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推到面前:“侯爷请喝茶。”萧景珩端起茶盏,
没有说话。“清月今日请侯爷来,是想把话说在前面。”沈清月坐直了身子,“侯爷来提亲,
是因为清月被侯爷救起,坏了名声,侯爷心存愧疚,想以此弥补。但清月想知道,侯爷心中,
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萧景珩眉梢微动:“沈**这话何意?”“清月的意思是,
”沈清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侯爷只是需要一个管家的人,那侯府不缺管家。
如果侯爷只是想给世子找个照顾他的人,那侯府也不缺嬷嬷。侯爷要的,到底是什么?
”萧景珩放下茶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这个女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本侯需要一个继室,”他缓缓开口,“一个能善待煜儿、能管好后宅的人。
本侯常年在外征战,家中需要一个可信之人。”“那清月斗胆问一句,”沈清月说,
“侯爷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善待世子?”萧景珩沉默了片刻:“不苛待他,不伤害他。
”就这些?沈清月心中苦笑。前世萧景珩对她的要求也仅仅是这些,可她没有做到。
而这一世,她要做的远不止这些。“侯爷,”她站起身,对着萧景珩深深行了一礼,
“清月愿意嫁入侯府,但清月有三个条件。”“说。”“第一,世子的教养之事,
清月要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包括侯爷。”萧景珩眼神微变。“第二,
侯府后宅的管事权,清月要一半。不是全部,是一半。另一半由老夫人掌管,
直到清月证明自己的能力。”“第三,”沈清月抬起头,目光直视萧景珩,
“若有一日清月与侯府任何人有冲突,侯爷需给清月一个辩解的机会,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雅间里安静极了。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半晌,
他开口:“你为什么要提这些条件?”沈清月说:“因为清月不想做一颗棋子。
”萧景珩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好,”他站起身,“本侯答应你。
”沈清月心中一松,再次行礼:“多谢侯爷。”萧景珩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沈清月,
你胆子很大。”沈清月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侯爷过奖。”萧景珩转身离开,
嘴角却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这个女子,有意思。
第四章嫁入侯府婚期定在次年二月十二。三个月的时间,沈清月一刻也没有闲着。
她让春桃悄悄打听侯府的消息——柳如烟住在侯府西跨院,以表**的身份暂居,
说是陪伴老夫人,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张嬷嬷是萧煜的乳母,在侯府伺候了十几年,
深得萧景珩信任。前世她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一进府就被柳如烟牵着鼻子走。这一世,
她要把每一步都踩实了。她还做了一件前世没有做的事——写信。她给萧煜写了一封信,
让刘伯转交。信上只有几句话:“煜儿,我是即将成为你继母的人。
我知道你不想有新的母亲,就像我也不想做一个陌生孩子的母亲。
但既然命运把我们放在了一起,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给你讲外面的故事,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萧煜没有回信。
但刘伯悄悄告诉她,那孩子把信藏在了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沈清月听到这个消息,鼻子一酸。那个孩子,前世也是这样——表面冷冰冰的,
其实内心比谁都渴望被关心。只是她前世不懂,只觉得他难相处、不识好歹。二月十二,
大婚。沈清月穿着大红嫁衣,坐着八抬大轿进了镇北侯府。拜堂的时候,
她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萧景珩一身红袍站在身侧,身姿笔挺如松。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叩首,她都拜得郑重。
不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是为了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礼成后,她被送入洞房。
萧景珩在外面应酬宾客,她坐在床上等着,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萧煜。
那个孩子今天会躲在哪个角落?会不会像前世一样,躲在后院的假山后面哭?“春桃,
”她低声说,“去看看世子在哪里。”“**,今天是您的新婚之夜……”“去。
”春桃只好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小声说:“**,世子在假山后面,一个人待着,
不让任何人靠近。”沈清月掀开盖头:“带我去。”“**!这不合规矩!”“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沈清月站起身,“走。”春桃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往后院走。
侯府的后院有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石洞,是萧煜的秘密基地。
前世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后来萧煜病重时无意中说出来的。沈清月提着裙摆走到假山后面,
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石洞里。月光下,那个孩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
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他在哭。沈清月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蹲下身,轻声说:“煜儿?”萧煜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红红的,
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警惕地看着沈清月,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你是谁?”“我叫沈清月,
”她温声说,“今天刚嫁给你父亲。”萧煜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不是我母亲,
我母亲已经死了。”“我知道,”沈清月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也不想做你的母亲。
我说过的,我们可以做朋友。”萧煜愣住了。他想起了那封信。“你就是给我写信的人?
”“是我。”萧煜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怀疑:“你为什么要给我写信?
你是不是想讨好我父亲?”“你父亲不需要我讨好,”沈清月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给你写信,是因为我觉得你可怜。”“你才可怜!”萧煜气鼓鼓地说。
沈清月笑了:“你看,你连生气都比别人可爱。”萧煜:“……你走开!”沈清月没有走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饿不饿?
我听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萧煜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沈清月把桂花糕递过去:“吃吧,我不会告诉你父亲的。”萧煜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
小口小口地吃着。沈清月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中又酸又软。这个孩子,
前世她是怎么狠得下心苛待他的?“你……”萧煜忽然开口,“你真的不想做我母亲?
”“不想,”沈清月说,“但你父亲娶了我,我们以后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与其做仇人,
不如做朋友。你说呢?”萧煜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沈清月伸出手,“朋友?
”萧煜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小手,握了握她的指尖。他的手很凉,
指尖细得像鸡爪一样。沈清月眼眶一热,赶紧忍住了。“回去吧,外面冷。”她站起身,
把披风解下来披在萧煜身上,“别着凉了。”萧煜裹着披风,看着她往回走的背影,
忽然叫了一声:“你……”沈清月回头。“……谢谢。”沈清月笑了,月光下,
她的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萧煜愣愣地看着,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这个人,
好像不讨厌。第五章洞房夜话沈清月回到新房的时候,萧景珩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壶酒,似乎喝了不少,但眼神依然清明。看见沈清月披着披风走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嫁衣有些皱了,头上凤冠也歪了,脸上却带着笑意。“去哪了?
”他问。“去看煜儿了。”萧景珩微微一愣。“他在假山后面哭,”沈清月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我给他带了几块桂花糕,和他聊了几句。”“你和他聊了什么?
”“聊做朋友的事。”萧景珩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不怕他?”“怕他?”沈清月不解,
“怕一个八岁的孩子?”“他脾气不好,之前府里请了几个教养嬷嬷,都被他气走了。
”沈清月笑了:“那是因为那些嬷嬷只想管他,不想懂他。孩子是最敏感的,谁真心对他好,
谁只是想应付差事,他比谁都清楚。”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深沉。“你似乎很懂孩子。
”“我只是懂被冷落的滋味。”沈清月垂下眼睫,“我幼年丧母,继母进门后,
我也曾像煜儿一样,躲在角落里哭,希望有个人能来抱抱我。”这是实话,
也是她前世对萧煜冷漠的根源——她把自己的痛苦投射到了那个孩子身上,却忘了,
他也只是一个需要爱的孩子。萧景珩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他放下酒壶,站起身,
走到沈清月面前,伸出手。沈清月抬头看他。“起来,”他说,“帮你把凤冠摘了,不重吗?
”沈清月一愣,随即站起来,低声道谢。萧景珩帮她摘下凤冠,手指拂过她的发髻,
动作很轻。沈清月的头发散落下来,如墨一般铺在肩上。“沈清月,”他忽然说,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不怕我。
”沈清月笑了:“侯爷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为什么要怕?
”萧景珩嘴角微微上扬:“军中那些将领都怕我。”“那是他们,不是我。”萧景珩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她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对他谄媚讨好,
也不像那些贵女一样装模作样,她说话做事都坦坦荡荡,不卑不亢。“你提的三个条件,
”他开口,“本侯都记得。从今日起,煜儿的教养由你负责,后宅一半的管事权给你,
本侯答应你的事,绝不反悔。”“多谢侯爷。”“还有一件事,”萧景珩看着她,
“你说若有冲突,要给辩解的机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清月心中一凛,
但面上不动声色:“未雨绸缪罢了。侯府人多口杂,清月初来乍到,总要做些准备。
”萧景珩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睡吧。”那一夜,他们各睡一边,
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沈清月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柳如烟,
张嬷嬷,前世欠的债,这一世该还了。第六章初见柳如烟第二日,敬茶。沈清月起得很早,
梳妆整齐后,先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六十岁,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年轻时也是将门虎女,行事利落爽快。她坐在正厅上首,看见沈清月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给母亲请安。”沈清月跪下行礼,双手奉茶。老夫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问道:“听说你昨夜去看了煜儿?”消息传得真快。“是,”沈清月坦然道,
“煜儿一个人在假山后面哭,清月担心他着凉,去看了看。”“煜儿性子倔,你可有办法?
”老夫人问。“清月不敢说有办法,但清月会尽力。”老夫人点了点头,
放下茶盏:“我这老婆子没什么别的要求,只一条——善待煜儿。那孩子命苦,幼年丧母,
若有人对他好,我老婆子记在心里。若有人害他……”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沈清月郑重行礼:“母亲放心,清月对天发誓,绝不会伤害煜儿分毫。”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哟,新嫂子来了?”沈清月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子款款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容貌秀丽,眉眼含笑,举止温婉得体,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柳如烟。前世,就是这个女人笑着叫她“姐姐”,拉着她的手说贴心话,
教她怎么“管教”继子。她信了她的话,一步步走进她设的陷阱。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这位是……”“哦,忘了介绍,”老夫人说,“这是如烟,
我娘家的侄孙女,暂住在府里陪我。”柳如烟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沈清月的手:“嫂子,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沈清月回握住她,笑道:“多谢表妹。”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得体。
但沈清月的眼中,有一丝前世今生累积的寒意。敬茶结束后,沈清月回到自己的院子,
春桃一边收拾一边小声说:“**,那位表**人真好,对奴婢都客客气气的。”“是吗?
”沈清月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觉得她哪里好?”“她对谁都笑,说话温温柔柔的,
府里下人都说表**好相处呢。”沈清月没有反驳,只是说:“春桃,
以后府里的事多看少说,尤其不要在表**面前说我的事。
”春桃一愣:“**是觉得表**有问题?”“我只是觉得,”沈清月放下茶杯,
“一个人如果对所有人都一样好,要么她是圣人,要么她另有所图。你觉得她是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