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大雪:那张卡里有二十三万,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本小说刚刚上线就备受读者的喜欢,本书主要讲述的是林知秋赵桂芳林知远之间的故事,小说的创作者是“夜宵不要跑”大大,故事主要讲述的是:主编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事,她只说"没事"。周深知道她不好受,那几天每天下了班就来她的出租屋,给她做饭,陪她看电视,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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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妈偏心弟弟。她给弟弟买三百八十块的球鞋,我的午饭钱一学期只有四百。
弟弟考倒数第五,全家夸他"有进步"。我考全镇第一,她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妈妈去世后我才知道——她把每一分我寄回家的钱,都存进了那张卡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一林知秋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审一本散文集的稿子。十一月的海东已经入冬,
办公室的暖气不太给力,她裹着围巾,手里的红笔在稿纸上画着修改意见。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她看了三秒,没有接。手机安静了一会儿,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是弟弟林知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语气,
那种"我找你有事"的语气。“姐,妈住院了。”“什么病?”“胃上的毛病,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你……能回来一趟吗?”林知秋沉默了几秒。“知远,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妈上个月也住院了,后来我打钱过去,第二天她就出院了。
”"这次是真的。"林知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不太好。”“什么叫不太好?
”“就是……你回来就知道了。”电话挂了以后,林知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她和这个家,已经断了五年的联系。说"断"也不确切,逢年过节会打一个电话,
母亲在那头永远只有几句话,“吃了吗”,“工作忙不忙”,“别乱花钱”,语气不冷不热,
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客套。她的男朋友周深下午来接她下班,看她的脸色,问怎么了。
“我妈住院了。”周深没说话,等她继续。“我弟让我回去看看。”“那就回去吧。
”“我不想回。”周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接话。他知道林知秋和家里的关系,
也知道那是一道很深的疤。他们在一起三年,她只在喝多了的时候提过一次家里面的事,
然后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起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周深,你不懂。
"林知秋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那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可是……”“我妈生病,我当然难过,但我更害怕回去,每次回去,
我都会变成那个十六岁的女孩,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是自己的家,
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周深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那如果这次真的不太好呢?
”林知秋没说话。"你会后悔的。"周深的声音很轻,“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是你妈。
”那天晚上,林知秋失眠了。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冬天,她考了全镇第一,
兴高采烈地拿着成绩单回家。母亲看了一眼,说:"哦,还行。
"然后转身去给弟弟热牛奶了。弟弟林知远那年十二岁,期末考试全班倒数第五,
母亲刚给他买了一双新球鞋。那双球鞋,三百八十块。她那一整个学期的午饭钱,是四百块。
后来她考上了海东的大学,母亲没去送她,是父亲骑着三轮车把她送到镇上的长途车站,
给她塞了两千块钱,她知道那是父亲攒了大半年的辛苦钱。在去海东的火车上,她打开背包,
发现两千块钱里夹着一张纸条,是父亲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丫头,
好好念书,爸没用,帮不了你太多。”她开始没哭,后来在火车厕所里哭了很久。
二林知秋最终还是回了。从海东到颍州,高铁四个小时,再转两趟大巴到一个叫临泉的小镇。
这段路她上大学的时候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儿转弯。但五年没回来,
小镇变了很多,主街拓宽了,多了几家奶茶店和手机维修铺,镇**门口的路重新铺了柏油。
唯一没变的是那条通往家里的土路,还是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泥泞不堪。
家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外墙的白漆斑驳脱落,院子里堆满了杂物。
院子里停着父亲的那辆三轮车,但人不在。林知远站在门口抽烟,看见她,掐灭了烟,
笑了一下。“姐,你回来了。”二十七岁的林知远,比五年前胖了一圈,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他走过来要帮林知秋拎行李箱,被她躲开了。
“爸呢?”“在医院陪妈,昨晚在那儿守了一夜,早上我让他回去睡会儿,他不肯,
后来还是医生劝他才回来的,这会儿估计又去了。”林知秋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套换了一个,电视柜上多了一张林知远和女朋友的合影。
墙上没有她的照片,一张也没有。她的房间还在二楼,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床单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父亲知道她要回来,提前收拾了,但桌上落了一层灰,
角落里她高中时贴的明星海报已经褪色卷边。林知秋坐到床边,看着对面墙上贴的一行字,
那是她十七岁时用圆珠笔写的:“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她在那行字下面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林知远骑着他那辆破摩托带她去县医院。路上,他开始试探着说话:“姐,
你现在当编辑,工资挺高吧?”“还行。”“多少一个月?”“跟你没关系。
”林知远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问问嘛。对了,那个……妈住院花了不少钱,
我手头紧……”"林知远。"林知秋打断他,“你要借钱是吧?直说。
”“也不是借……就是妈治病嘛,你出点也是应该的。”“先看妈。”医院的病房在四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知秋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母亲靠在床头,瘦了非常多,
她印象中的母亲是壮实的,嗓门大,走路带风。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脸颊凹陷,
颧骨突出,头发花白了大半,胳膊细得像枯枝。父亲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弓着背,
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看见林知秋进来,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站起来,
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丫头,来了。”林知秋接过苹果,低声说:“爸。”父亲没再多话,
又坐回椅子上,他这辈子就这样,说的话永远比做的事少。赵桂芳看见她的第一眼,
皱了一下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你来了",不是"想你了"。是"你怎么回来了"。
林知秋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知远说你不舒服,我回来看看。”“没什么大事,
老毛病了,住几天就回去,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跑一趟。”赵桂芳说话的时候没看她,
眼神飘向窗外。林知远站在一旁帮腔:“妈,姐大老远回来一趟,你就让她多待几天呗。
”“待什么待?她有工作,你赶紧把你姐送回去,别耽误她挣钱。”林知远看了一眼林知秋,
使了个眼色,林知秋不理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妈,医生怎么说?”“胃溃疡。
”“真的只是胃溃疡?”赵桂芳终于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林知远在电话里说’不太好’,你别骗我。”赵桂芳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林知秋攥紧了拳头,
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从小到大,
母亲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两句——“管好你自己"和"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翻译过来就是:这个家不需要你。她正要再说什么,林知远凑过来拉她的胳膊:“姐,
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走廊里,林知远搓着手,表情为难。“姐,我跟你直说了吧。
妈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得说,不是胃溃疡,是肝上长了东西,
医生说……可能是恶性的,还要做进一步检查。”林知秋的脑子嗡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体检查出来的。妈不让告诉你,说怕影响你工作。”“上个月?
你们瞒了我一个月?”“妈不让说嘛,我也没办法……”林知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上个月那次电话,母亲说"没事,就是老胃病犯了",她当时信了,或者说,
她选择了相信。“医疗费谁出的?”"我出了点……不太多。"林知远低下头。
“你借了多少?”林知远不说话了。“林知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借了高利贷?
”林知远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没有,
就是找朋友借了一点……”“你上次找朋友借钱是什么结果?被人家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你借的钱都去哪了?给妈治病还是又去赌了?”"我没赌!我真的拿去给妈治病了!
"林知远急了,“姐,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林知秋盯着他看了很久,转身回了病房。
赵桂芳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林知秋走到床边,看着母亲瘦削的脸,五年了,
这张脸老了太多。她突然发现母亲的鬓角全白了,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嘴唇干裂。
她喉咙发紧,但没有哭。忍了太多年,她好像已经不太会哭了。三林知秋在老家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她带母亲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出来那天,
她一个人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站了二十分钟。原发性肝癌,中晚期。
医生说可以尝试介入治疗,但不能保证效果,费用不低,先准备十万。
她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母亲,赵桂芳自己其实知道,但她不说,林知秋也不说,
母女俩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沉默,仿佛不说出来,那个恶性的字眼就不存在。
但赵桂芳的态度并没有因为病情好转。有一天林知秋去医院给母亲送粥,
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赵桂芳在病房里喊:“你干什么呢?毛手毛脚的,跟你爸一个德性。
”林知秋蹲在地上一片片捡碎瓷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没有吭声。晚上,
林知远在院子里抽烟,林知秋走过去。“姐,你借我五万块钱呗。”“你的钱呢?
”“赌……不是,投资了一个项目,被人骗了,现在人家催着还钱,
不给就……”“不给就什么?”林知远不说话了。“林知远,妈躺在医院里,
你还有心思搞这些?”"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你那个本事,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挣大钱,
我就是个初中毕业的,能干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
当年家里供你上大学,花了那么多钱,你出五万怎么了?你就当还家里的。
”林知秋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供我上大学?你认真的?"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刀片,“你知道我大学四年的学费是怎么来的吗?助学贷款。
你知道我的生活费是怎么来的吗?我做家教、发传单、在学校食堂刷盘子。
你跟妈说我不给家里寄钱,但你知不知道,我每个月只留八百块,剩下的全部寄回去了?
从大二到大四,一分不少。后来呢?我毕业了,工作了,你谈女朋友,说结婚要彩礼,
我给了八万。你说要买车跑运输,我给了五万。你说要做生意,我给了三万。加起来十六万,
我一分都没要回来过。你管这叫’家里供我上大学花那么多钱’?”林知远愣住了。
“你现在管我要钱干什么?妈的医药费我可以出,但你借的那些钱,你自己欠的赌债,
凭什么让我还?”“我没赌!”“林知远,你骗别人行,骗不了我。”林知远丢掉烟头,
转身走了。那天晚上,赵桂芳在病房里知道了这件事,她没有安慰林知秋,
反而打了电话把她骂了一顿。“你是当姐姐的,他就是你亲弟弟。他混得不好,
你帮一把怎么了?你就那么狠心?你在外面挣了钱,眼里就没了这个家了?
”林知秋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觉得嗓子眼堵了一团棉花。"妈,你从来都是这样。
"她的声音发抖,“我小时候考全班第一,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弟弟考倒数第五,
你给他买新球鞋。我考上大学,你不来送我。我给你打电话,你永远只有那几句话。
我给家里寄钱,你一句感谢都没有,好像理所当然。弟弟要什么你都给,我要什么你都不管。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你的女儿?”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赵桂芳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林知秋心里十几年,到现在都没有**。“你是女孩子,
迟早要嫁出去的,你弟弟不一样,他得留在家里。”林知秋挂了电话。
她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没开灯,周深发了很多条微信,她一条都没回。第二天一早,
她买了回海东的火车票。走的时候她没有去医院告别,她让林知远转告母亲——“我走了,
钱我会打到你卡上。”林知远在门口送她,低着头说:“姐,
对不起啊……妈她……她就是那个性格。”林知秋看着弟弟,突然觉得很累。“知远,
妈的病你自己上点心,别总想着钱的事,多陪陪她。”她上了出租车,一路没有回头。
四回到海东以后,林知秋开始处理母亲的医疗费用。
她把存款里的八万块转到赵桂芳的账户上,又跟出版社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
但她的状态很差,连续失眠,白天上班走神,审稿子的时候连错别字都看漏了,
主编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事,她只说"没事"。周深知道她不好受,
那几天每天下了班就来她的出租屋,给她做饭,陪她看电视,什么都不问。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她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写的是"林建国"——她的父亲。她拆开包裹,
里面是两个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一本褪了色的塑料皮笔记本。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
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丫头,这是**卡,密码是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