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解释，阿文寂走了过来，拍了拍沈槐月的肩膀。

“槐月姐，婚礼快到尾声了，你要上去给大家送祝福了。”

江陌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比平时隆重——白色斜襟长裙，腰间挂满蝴蝶纹银饰。

沈槐月是苗寨最年轻的理事人，寨子里的大小事务、祭祀、婚礼都会有她的身影。

婚礼上给宾客‘洒圣水’环节，也由她执行。

沈槐月往殿台走去，阿文寂也拉着江陌跟上去。

“走，我们也去沾沾福气。”

新人旁边陆陆续续站满了寨民。

沈槐月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巴掌大的小银碗，食指沾水后在新人额间轻点，嘴里念了一句江陌听不懂的苗语。

其他寨民陆陆续续上前，接受圣水的洗礼和祝福。

轮到江陌时，温热的触感落在眉间，转瞬即逝。

“圣水没有了。”

听到沈槐月的声音，江陌怔怔看向她手上空了的银碗。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步骤，用完了就用完了。

一旁的阿文寂凑过来安慰道：“婚礼圣水只有一碗，等下次你参加婚礼，让槐月姐给你第一个点。”

江陌没有应声。

他想，他等不到“下次”了。

还有不到三天，他就要离开苗寨，去A国定居，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这场婚礼是他参加的第一场苗族婚礼，也是最后一场。

手机提示音响起。

舅舅发来的消息：【机票订好了吧，舅舅把你的房间全都收拾好了。】

【阿陌，这次来了就安心定居，国内没什么值得你回去的了。】

江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摁灭屏幕。

舅舅的消息和阿文寂的“下次”撞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没有时间了，没有以后了，他等不到沈槐月的祝福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穿着二次元服饰、举着相机的人闯进婚礼现场。

为首的推开挡路的寨民，目光锁定江陌，嘴角挂着恶意。

“抄袭狗原来躲在这！”

沈槐月眉峰微拧，上前一步挡在江陌身前：“你们是谁？”

那群人直接越过她，将江陌团团围住。

“偷了别人的画还敢跑这么远，赶紧跪下道歉！”一只手猛地推向江陌的肩膀。

江陌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倒去。

怀里的画册脱手飞出，掉在青石板上。

画册摊开，正翻在沈槐月脚下。

江陌心一沉，飞快弯下腰将画册捡起来。

“抄袭我家哥哥的画，哪来的脸？”其中一个人看见他手上的画册，伸手就想夺。

江陌死死将画册护在身前。

“够了！再闹就从这里滚出去！”

沈槐月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苗寨好客，可也不会允许不相干的人随意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