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陆母发来的消息——

【时煦，顾星晚走了。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阿姨，我这辈子不上清大了。我会去英国，哪怕在餐厅端盘子，我也要离他近一点。”】

陆时煦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刚要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母：【你爸刚才接到清大招生办的电话，说顾星晚的录取状态已经变成了“放弃入学”。她是真的撕了。】

陆时煦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即将冲上云霄。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顾星晚那句话——“我这辈子只信陆时煦一人。”

他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撕掉清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的心，疼得比上辈子任何时候都厉害。

飞机起飞了。

陆时煦不知道的是，顾星晚此刻并没有离开机场。她坐在到达厅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已经被翻烂的英国大学申请指南，用笔在一所伦敦的普通大学上画了一个圈。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封刚刚发出的邮件——

【尊敬的签证中心，我想咨询办理英国学生签证的相关事宜。】

邮件的末尾，她打了一行字：

【我愿意放弃国内的一切，只为去到他所在的城市。】

伦敦时间晚上七点，陆时煦拖着行李箱走出希思罗机场。

伦敦的风比海城冷，湿漉漉地扑在脸上。他裹紧外套，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学校的地址，然后靠在车窗上闭眼。

十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有合眼。

手机开机。消息涌进来——陆母的叮嘱、同学的问候。他一条条翻过去，没有顾星晚的。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看向窗外。伦敦的街道在暮色中缓缓后退，红色双层巴士，黑色出租车，路边咖啡店透出暖黄色的光。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

到了学校，办完入住手续，已经是晚上九点。

宿舍是双人间，室友是个法国男孩，已经睡了。陆时煦轻手轻脚地铺好床，把行李箱靠在墙角，然后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伦敦夜景。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陆母发来的消息——

【时煦，顾星晚今天又来了。她说她已经开始办英国签证了，还问我要了你在英国的地址。我没给。】

陆时煦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打了几个字：【别给她。妈，我不想见她。】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伤疤。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顾星晚在机场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只信陆时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