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小说《救命之恩,他却要我全家偿命》,是六月的初最新写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小说。主角裴衍霍凛柳云卿卷入了一个离奇的谜案中,故事紧张刺激,引人入胜。读者将跟随主角一起解开谜团。”“阿衍,”一旁的柳云卿忽然柔柔地开了口,她走到裴衍身边,依偎着他,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她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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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雪山采药时,救了个快被冻死的贵公子。他醒来后,将我带回他金碧辉煌的府邸,
指着他那位娇弱的未婚妻说:“她失手杀了人,你替她顶罪入狱。作为报答,
我保你家人三年吃穿不愁。”他以为我一个无知村姑,会为这“天大的恩情”磕头谢恩。
他不知道,在我用手温暖他冰冷的手时,我听见了他真正的盘算:【等她画押入狱,
就把她那个病鬼娘和瘸子爹处理掉,永绝后患。】正文:一及膝深的大雪封了山路。
我背着空了一半的药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爹的腿疾一到冬天就疼得钻心,
只有雪线草能缓解一二,这种草只在最严寒的雪山背阴处生长。寒风像刀子,
刮得我脸颊生疼。就在我拐过一处山坳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进雪里,啃了一嘴的冰碴子。我啐掉口中的雪,撑起身子回头看。
雪地里,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一动不动地趴着,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我心里咯噔一下,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很微弱。
我费力地将他翻过来。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只是此刻嘴唇冻得发紫,脸色青白一片。他的额角有块磕破的伤口,
血混着雪凝成了暗红的冰碴。看他这身料子,非富即贵。
这种人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荒山雪地里?
【冷……头好痛……】一个陌生的、虚弱的男声在我脑中响起。我浑身一僵,
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风雪呜咽,四下无人。我盯着地上这个昏迷的男人,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这是我的秘密。一个从我记事起就伴随着我的怪病。
只要与人有肢体接触,我就有一定可能听到对方心里的声音。这能力时灵时不灵,
而且每次使用后,我都会头痛欲裂,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太阳穴。娘说这是山神给我的惩罚,
让我不要轻易与人触碰。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救人。爹教过我,见死不救,是要遭天谴的。
我从药篓里翻出止血的草药,嚼碎了,小心地敷在他额角的伤口上。然后解下自己的外衫,
裹在他身上,又将随身的水囊打开,把最后一点温水喂进他嘴里。做完这一切,
我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我不可能把他背下山。只能拖。我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
一头绑在他身上,一头缠在自己腰上,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把他往山下我那简陋的木屋拖去。
雪地里的拖拽异常艰难,好几次我都因为脱力而摔倒。每一次我的手碰到他的身体,
脑子里就会断断续续地响起那个声音。
动手……】【裴家的暗卫……都是废物……】【等我回去……定要你们……】声音断断续续,
但我拼凑出了大概的信息。他叫裴衍,是个大人物,遭遇了刺杀,和护卫走散了。
我把他拖回木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爹娘看到我拖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都吓了一跳。
“月初,这……这是怎么回事?”娘的声音带着颤抖。“路上捡的,还有气。
”我累得快散架了,解开腰带,把他拖到火堆旁。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探了探男人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烧得厉害,伤口也得处理。
”我们一家人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又熬了姜汤灌下去。折腾到后半夜,
他的高烧总算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我累得趴在火堆边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
那个叫裴衍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正靠在草垛上,
一双墨黑的眼眸冷冷地打量着我们这间四处漏风的木屋,眉头紧锁,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
见我醒了,他才把目光转向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慢。“是你救了我?
”我点点头,递给他一碗热粥。他看了一眼那碗糙米粥,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终究还是接了过去。“我叫裴衍,京城人士。”他喝了一口,似乎难以下咽,
但还是强迫自己吞了下去。“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还是绸缎?”他的语气,
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我爹娘在一旁局促不安,连连摆手,“公子言重了,
救人一命是应该的,我们不求什么赏赐。”我却直视着他的眼睛,
平静地开口:“我爹的腿有旧疾,需要昂贵的药材。我娘身体也不好,常年汤药不断。
我不要绸缎,给我一百两银子。”我需要钱,很多钱。这样爹娘就不用再受苦,
我也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雪山采药。裴衍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百两?你一个村姑,胃口倒是不小。”他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不过,你救了我的命,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等我的护卫找到我,我自会给你。”他在这里住了三天。三天里,
他对我们家的简陋和贫穷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娘端给他的饭菜,他永远只吃一两口。
我爹想和他聊聊天,他爱答不理。只有在面对我时,他的话才会多一些,
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和评估,让我很不舒服。我尽量避免与他接触,
那恼人的头痛我可不想再承受。第三天下午,
一队穿着统一制服、腰佩长刀的护卫终于找上了山。为首的护卫见到裴衍,
立刻单膝跪地:“公子,属下来迟,罪该万死!”裴衍站起身,
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派头。“回去再领罚。
”他淡淡地说,然后转向我,“你,跟我下山。”我皱眉:“我的银子呢?”“到了山下,
一并给你。”他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带我下山,也是一种恩赐。我扶着爹,娘跟在一旁,
我们一家都有些不安。“月初,要不,咱们别要那银子了,这人看着……不好惹。
”娘小声地劝我。我摇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一百两银子,够爹看好腿,
够娘调养好身子,够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过上十年。这个险,值得冒。
跟着裴衍和他的护卫,我们第一次走出了生我养我的大山,
来到了一座我从未想象过的繁华城镇。裴衍的府邸,更是比镇上最气派的宅子还要大上十倍。
朱红大门,金漆牌匾,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我爹娘一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我身后不敢说话。裴衍领着我,径直穿过层层庭院,
来到一处装潢雅致的暖阁。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子正坐在窗边,
神情哀戚地拨弄着一盆兰花。她生得极美,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裴衍,眼中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阿衍,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担心你。”“云卿,我没事。”裴衍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
与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他牵起那位叫云卿的**的手,柔声安抚了几句,然后才转向我,
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副冷漠傲慢的样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柳云卿。”我默不作声。裴衍指着我,对柳云卿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
”柳云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挑剔和审视,随即淡淡地移开,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脏了她的眼睛。我心里冷笑,原来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裴衍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到了正题。“我之前答应过,要给你一百两银子作为报答。
”我心头一紧,看着他。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一个能让你和你家人一步登天,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机会。”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着他的下文。他指向柳云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云卿前几日,
不小心失手……导致一个下人意外身亡。现在官府正在追查。你,替她顶了这桩罪。
作为报答,我不仅会给你家人一大笔钱,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还会为你打点好狱中的一切,让你不受半点苦。最多三五年,我便能将你捞出来,
届时再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暖阁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我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高高在上,语气淡漠,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个柔弱美丽,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知的狠毒和期待。
原来,这才是他带我回来的真正目的。救命之恩,他要我用我的一生去报。不,
是用我的一生,去为他心上人的罪行买单。“怎么?”裴衍见我久久不语,眉头微蹙,
“你不愿意?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一个山野村姑,能为云卿这样的人分忧,
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福分?去他妈的福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要你的福分,
我只要我该得的一百两银子。给我钱,我们两清。”裴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诧异,似乎没想到我敢拒绝。“你确定?”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不识抬举。”“我再说一遍,”我盯着他的眼睛,“给我一百两,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阿衍,”一旁的柳云卿忽然柔柔地开了口,她走到裴衍身边,依偎着他,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她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只是……只是我好怕,
万一官府查到我身上……”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裴衍立刻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安抚完柳云卿,再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冷笑一声,“来人!”两个高大的家丁立刻从门外进来。“把她和她那两个老东西,
都给我‘请’到柴房去。让他们好好想清楚,到底是要一百两,
还是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大牢里过年!”我爹娘吓得脸都白了,我爹激动地想上前理论,
却被家丁一把推倒在地。“爹!”我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他。我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头剧烈地痛了一下,裴衍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在我脑中炸开,
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残忍。【真是个蠢货。还真以为有一百两银子那么简单?
等她画押认罪,进了大牢,就找个机会让她‘病死’。至于她那个病鬼娘和瘸子爹,
也一并处理掉。这种贱民,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能永绝后患。】我的血液,在这一刻,
彻底冻结。二柴房阴冷潮湿,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一点微光。我爹的腿摔了一下,
旧疾复发,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里不停地**。我娘抱着他,一边哭一边给他揉腿,
嘴里念叨着:“作孽啊,我们就不该下山,不该要那银子……”**在冰冷的墙壁上,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裴衍那句恶毒的心声。【……处理掉……永绝后患。】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没打算让我们活。无论我答不答应,我们一家的结局都早已注定。一百两银子是诱饵,
替罪是陷阱。我们就像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越是挣扎,死得越快。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紧紧攫住了我的心脏。但我不能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爹和娘还需要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裴衍的计划狠毒,但并非天衣无缝。他的软肋,
就是他那个叫柳云卿的未婚妻。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而我的优势,
是我能听到他的心声。这是一个能置他于死地的武器,但我必须小心使用。我闭上眼睛,
仔细回想之前在暖阁里,我触碰到裴衍时听到的所有信息碎片。【……云卿也真是,
…后花园的假山……推下去……】【……那支金步摇……怎么就找不到了……】信息很零碎,
但足够我拼凑出真相。柳云卿,因为某个下人惹她生气,在后花园的假山旁,
亲手将人推了下去。而凶案现场,很可能遗落了一件关键的证物——一支金步摇。
裴衍以为这东西找不到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找我顶罪。我需要找到那支金步摇。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傍晚时分,柴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
端着一碗剩饭和一碗清水走了进来,重重地放在地上。“吃吧。公子说了,什么时候想通了,
什么时候就有好日子过。”她斜睨着我们,满脸鄙夷。我爹娘看都不看那碗饭。我却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挤出一个讨好的、怯懦的笑容。“这位嬷嬷,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愿意听公子的安排。只是……只是我爹他……他的腿伤得厉害,能不能请您行行好,
给找点伤药?”那婆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番,
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等着。”她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真的拿来一小包劣质的伤药粉。
我接过药,千恩万谢地送到她手里。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粗糙的手背时,
我集中了全部精力。【哼,算这丫头片子机灵。不过也是个短命鬼。等她画了押,
夫人那边早就安排好了,让她在牢里‘染上恶疾’……】又是“染上恶疾”。
我心里的寒意更深了。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柳云卿,心思比裴衍还要歹毒。
我强忍着太阳穴传来的针刺般的疼痛,继续从那婆子混乱的心声里筛选有用的信息。
【……后花园那片假山,自从出了事就没人敢去了……】【……听说那死丫头叫阿翠,
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打碎了**最爱的琉璃盏……】【……**的金步摇,
前两日还赏给我看过,上面镶的可是东海珍珠……】找到了!后花园假山,死者阿翠,
证物是镶有东海珍珠的金步摇!我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装出一副卑微的样子,给爹上药。
那婆子见我们“服软”,态度缓和了些,便多说了几句:“你们也别怪公子心狠。
柳**那是什么身份?金枝玉叶,马上就要嫁入裴家做主母的。她要是出了事,
整个裴家都要跟着蒙羞。能让你们一家替她挡灾,是你们的造化。”我低着头,
唯唯诺no地应着。等那婆子走后,我对我爹娘说:“爹,娘,我们必须逃出去。”“逃?
”我娘吓得声音都变了,“往哪儿逃?这府里到处都是人,我们跑不掉的!”“不,
我们不往外跑。”我压低声音,眼神坚定,“我们往里跑。我要去找一样东西,
一样能救我们命的东西。”深夜,我趁着爹娘都睡着了,悄悄地撬开了柴房的门锁。
我用的是采药时别在发髻上的一根细铁丝。这种简单的门锁,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白天的记忆在脑中浮现,我根据建筑的布局和方向,
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家丁,朝着后花园的方向摸去。裴府很大,也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后花园果然一片死寂。
假山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阴影,像一只蛰伏的怪兽。我不敢点火,
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索。雪很厚,冰冷刺骨,
很快我的手指就冻得失去了知觉。我不敢放弃。这是我们全家唯一的希望。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指尖碰到了一点冰冷的、坚硬的异物。我小心地拨开积雪,
那东西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微的光泽。是一支做工精巧的金步摇,顶端镶嵌的珍珠,圆润饱满,
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我找到了!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嘴。
我将金步摇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却像一团火,点燃了我胸中的希望。
我没有立刻返回柴房。而是悄悄地绕到了前院,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我看到官府的捕快正在和裴府的管家交涉。管家塞给捕头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点头哈腰地说:“王捕头,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们家公子说了,这案子就是个意外,
那丫头自己失足摔死的,还请您多多美言几句。”王捕头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笑了:“好说,
好说。裴公子的面子,我一定给。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明天一早,我带人来府上问话,
你们最好找个能‘顶事’的人出来。”“明白,明白。都安排好了。”他们的对话,
一字不漏地落入我的耳中。我冷笑一声。安排好了?明天,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我悄悄回到柴房,将金步摇藏在贴身的衣物里,然后躺下,
静静地等待天亮。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三第二天一早,
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来的不是那个婆子,而是裴府的管家,
身后还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管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对着我爹娘拱了拱手:“老丈,
老夫人,想了一晚上,可想通了?”我爹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我娘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我站起身,挡在爹娘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顺从。
“管家大人,我们想通了。我们……我们听公子的安排。
”管家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走吧,
公子和柳**在前厅等着你们。”我和爹娘被“请”到了前厅。
裴衍和柳云卿正坐在上首喝茶。裴衍见我们进来,放下茶杯,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们,
最后落在我身上。“想通了?”我低下头,声音颤抖:“想……想通了。”“很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你很聪明,为你自己和你的家人选了一条活路。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扔在地上。“这是认罪书,上面都写好了。你只要按个手印,
我保证,你的家人会过上比现在好一百倍的日子。”我看着地上的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一张索命的符咒。我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裴衍骂道:“你……你这个畜生!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两个家丁立刻上前,
一人一边,死死地按住我爹。“堵上他的嘴!”裴衍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块破布被塞进我爹嘴里,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我娘吓得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柳云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
“按吧。”裴衍的声音催促道,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慢慢地蹲下身,伸出手,
似乎要去拿那张认罪书。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时候,我忽然抬起头,看着裴衍,
怯生生地问:“公子,我……我有个问题。”裴衍皱眉:“什么问题?
”“我听说……那个叫阿翠的姐姐,是在后花园的假山摔死的。那地方……是不是很邪门啊?
”我故意装出一副天真又迷信的样子。裴衍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耐:“你问这个做什么?
让你按就按,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我害怕。”我缩了缩脖子,“我娘说,枉死的人,
怨气很重,会缠上害死她的人。而且……她还会把自己的东西留在现场,等着官老爷去发现,
好为她申冤。”我的话音刚落,柳云卿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裴衍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一派胡言!”他厉声呵斥,“什么怨气,什么东西!
再敢妖言惑众,我先割了你的舌头!”我被他“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一缩,
手“不小心”打翻了旁边茶几上的一盆水仙。哗啦一声,清水混着泥土,洒了一地。“啊!
”我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就在这片混乱中,我藏在袖子里的那支金步摇,
“不经意”地从我袖口滑落,掉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那支金步摇,在混着泥土的污水里,依然闪烁着幽微的光。
顶端那颗东海珍珠,格外醒目。前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我看到柳云卿的脸,
“唰”的一下,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那支步摇,像是见了鬼。
裴衍的瞳孔也猛地一缩。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只蝼蚁,而是充满了惊疑和杀意。
“这……这是什么?”他声音干涩地问。我像是才发现,连忙把步摇捡起来,藏在身后,
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是……是我在路上捡的一根不值钱的簪子。”“拿过来!
”裴衍厉声道。我“吓”得不敢动。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裴公子,
好大的威风啊!”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捕头服饰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捕快,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昨天那个收了钱的王捕头。王捕头一进来,
目光就被地上的狼藉和被按住的我爹吸引了。他眉头一皱:“裴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私设公堂吗?”裴衍脸色铁青,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王捕头误会了。
家里的下人不懂规矩,我正在教训。不知捕头一大早过来,有何贵干?”“奉府尹之命,
前来调查阿翠姑娘的案子。”王捕头说着,目光一转,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眼神一凝,
“那是什么?”我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跑到王捕头身后,将金步摇递了过去,
带着哭腔说:“官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这是我……我在后花园假山底下捡到的。
裴公子非要说是我偷的,还要屈打成招,让我认下那莫须有的杀人罪!”我这番话,
半真半假,却瞬间将裴衍推到了风口浪尖。王捕头接过金步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是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绝不是一个村姑能拥有的。他抬头,
目光如炬地看向裴衍和柳云卿。“裴公子,柳**,这支金步摇,二位可认得?
”裴衍的心声在我脑中疯狂叫嚣:【该死!怎么会被她找到!这下麻烦了!
】柳云卿的心声更是充满了恐慌:【是我的步摇!是那天掉的!怎么办?怎么办?阿衍,
你快想办法啊!】裴衍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不认得。许是哪个下人偷了主家的东西,
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哦?是吗?”王捕头把玩着手里的步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倒觉得,这步摇的样式,很配柳**今日这身衣裳呢。”柳云卿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里空空如也。她今天,特意选了一套与这支步摇搭配的衣服。
这个细节,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不是我的……”她嘴唇哆嗦着,
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既然不是柳**的,那就好办了。”王捕头将步摇小心地用布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