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领养的孩子，妈已经帮你们物色好了？"

赵秋兰的笑僵了不到一秒，然后又恢复了。

"还没呢，就是有这个想法。你别急，等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再说。"

她说完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开了。

我心里很清楚她说的"领养"是什么意思。

方念卿的孩子生下来，过继到我名下。让我给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当妈。

这个计划，陆庭深知道，赵秋兰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不对。

现在我也知道了。

九点整。

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是陆庭深做的结婚纪念短片，剪了他们六年来的照片和片段。一张张划过去，配着轻音乐。

旅行的照片，吃饭的照片，他从背后抱着我拍的自拍。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了五秒钟。

是一只手戴着钻戒的特写。

那只手不是我的。

指甲的形状，手指的长度，我看得出来。

那是方念卿的手。

这张照片被放在整支视频的最后一帧，只有五秒，一闪而过。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我看见了。

我端起面前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

灯光重新亮起来。

陆庭深从人群里走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锦锦，第一次的婚戒太简单了。这枚是我重新找人做的。"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

他把戒指取出来。

"来，伸手。"

我把左手伸出去。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戒se.n指卡在了第一个关节。

推不进去。

陆庭深愣了一下，用力往前推了推，还是卡着。

"可能冬天手有点肿……"

"不是。"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这不是我的尺寸。"

陆庭深的手停住了。

我把手抽回来。

"方念卿。"

我没有抬高声音。

"出来吧。别坐在帘子后面了。"

大厅安静了三秒。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

方念卿站起来，走出帘子。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秋兰的脸白了。

周雅手里的杯子歪了，酒洒在桌布上。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

他盯着我。

"锦锦，你听我解释。"

"你说。"

"这枚戒指是样品，工厂发错了尺寸。我让念卿试戴了一下帮我比对，她手指跟你差不多大……"

"你们的结婚证，也是发错了？"

大厅彻底没了声音。

陆庭深的手垂了下去。

"什么结婚证？"

"你和方念卿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份。"

我看着他。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没有人说话。

"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编号不存在。从头到尾，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