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把我和女儿赶下车
作者:保温壶里的枸杞
主角:栀栀裴衍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27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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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网文写手“保温壶里的枸杞”的连载新作《暴雨夜,他把我和女儿赶下车》,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栀栀裴衍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那时候她一岁三个月,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麻麻”。那是她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是妈……

章节预览

1女儿发烧到41度那晚,我跪着求裴衍送我们去医院。客厅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栀栀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我用湿毛巾给她擦身体,

体温降下去又升上来,反反复复,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裴衍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专注而冷漠。“裴衍,栀栀烧到41度了,

我们必须去医院。”我的声音在发抖。他头都没抬:“叫个网约车不会?”“凌晨一点多,

外面下暴雨,根本叫不到车。我试了十几分钟了,一直没人接单。”“那就再试。

”“栀栀已经烧到抽搐了——”我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几乎是在喊。他终于抬起头,

瞥了一眼我怀里的栀栀。栀栀的小脸确实红得不正常,嘴唇发紫,呼吸又急又浅。

他又看了看窗外倾盆的大雨,雨水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要把窗户砸碎。他皱了皱眉,

语气里全是不耐烦:“真麻烦。”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一眼栀栀,径直走向玄关换鞋。我抱着栀栀跟上去,

雨衣都来不及穿,随手抓了一条毯子把栀栀裹紧,就冲进了雨里。车子发动的时候,

他还在叹气。不是在担心栀栀的病情,是在叹气自己半夜还要出门。一路上他开得不快不慢,

表情淡漠得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我坐在后座,抱着栀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栀栀在我怀里忽然抽搐了一下,小身子猛地绷直,

然后软下来,眼睛往上翻。“裴衍!开快一点!栀栀抽搐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终于踩了一脚油门。2车刚拐进通往医院的那条路,他的手机震了。是微信语音。

车里很安静,我能听得很清楚。“裴衍,我回国了,来接我好不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娇软,慵懒,带着撒娇的语气,好像半夜打电话让别人去机场接机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裴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烦躁,不是意外,是紧张。

是那种少年人才会有的、见到心上人时的紧张。他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见过这个表情。七年前,他追柳吟霜的时候,

就是这副模样。在操场上远远看到她的背影,他会紧张;她给他发消息,

他会紧张;她多看他一眼,他也会紧张。裴衍是裴家的独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

从不对任何人低头。唯独对柳吟霜,他可以卑微到尘埃里。“裴衍?

”电话那头的女人等不到回应,又唤了一声,“你在听吗?我刚下飞机,机场好冷哦。

”“我在。”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温柔,小心翼翼,“我马上来。”“好,我等你。

”那头挂了。车厢里安静了几秒。“你在这下车。”他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医院就在前面三百米,你自己走过去。我要去机场接人。”“裴衍,栀栀还在发高烧,

她刚才抽搐了,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我说了,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三百米,

你走不走得了?”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已经把车靠边停了。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车外的世界一片模糊。我透过车窗看出去,

雨大得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下车。”他说。“裴衍,求你了,先把栀栀送到急诊,

你再去机场行不行?耽误不了你几分钟——”“下。车。”两个字,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他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不耐烦。

他的表情是——如释重负。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可以把我和栀栀从车上赶下去。

好像我和栀栀才是他路上的障碍,甩掉我们,他才能轻装上路,去见他真正想见的人。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暴雨瞬间灌进来。我把毯子重新裹紧栀栀,把她护在怀里,

下了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积水没过了我的脚踝。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隔着雨水模糊的视线看到裴衍的脸。他已经不看我了。他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雨幕里划出一道水花,消失在路的尽头。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秒。

3我抱着栀栀在暴雨里跑了三百米。雨水砸在我脸上,砸在栀栀的毯子上,

砸在我**的手臂上,生疼。我的鞋跑掉了一只,我没有回头捡。我光着一只脚踩在积水里,

跑进医院急诊的大门。护士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秒,然后冲过来接过栀栀。“孩子怎么了?

”“高烧41度,抽搐过一次,呼吸急促——”护士掀开毯子,栀栀的小脸青紫,嘴唇发乌,

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反应。护士脸色变了,抱着栀栀就往抢救室跑,

一边跑一边喊:“医生!儿科抢救!高热惊厥合并呼吸困难!”我被拦在抢救室外面。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我身上。我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

水从我的衣角滴下来,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摊。**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全是裴衍调转车头时的画面。他的眼神。如释重负。4两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严肃:“孩子确诊为急性肺炎,

伴有高热惊厥。如果再晚半小时送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现在情况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谢谢医生,谢谢……”我说不出别的话。

栀栀被转到儿科病房,小小的身体上扎着留置针,鼻子插着氧气管,

心电监护的线从她衣服里伸出来,连着一台嘀嘀响的机器。她的呼吸还是很快,

但比来的时候平稳了很多。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

手指只有我手指的一半长,指甲盖粉粉的,像贝壳。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叫我妈妈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岁三个月,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

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麻麻”。那是她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是妈妈。

裴衍从来没在意过。他甚至没有在她第一次走路的时候在场。他在陪柳吟霜过生日。

5栀栀住院的第三天,裴衍来了。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我不知道是因为通宵陪柳吟霜,还是因为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他站在病房门口,

没有进来。“怎么样了?”“退烧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那就好。

”他说完这句,沉默了大概十秒钟。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栀栀疼不疼、怕不怕。他没有。

“吟霜刚回国,没地方住,暂时住家里。”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别多想。”别多想。他让前女友住进我们的家,让我别多想。

我看着栀栀的脸。她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她的眉眼长得像裴衍,

但嘴巴像我。“好。”我说。裴衍似乎有些意外,多看了我一眼。但他没有多问,

转身就走了。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了。栀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攥住了我的手指。我低头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6栀栀住院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翻裴衍的手机定位。

你可能觉得我很可笑。是的,我偷偷在他的手机上装过定位软件。

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他——好吧,也许就是因为我不信任他。但我更想说的是,

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不是为了抓奸,不是为了质问他。只是想确认,

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还有一个我认识的人。因为除了栀栀,我认识的人只有裴衍了。

他是我从福利院出来后,唯一认识的人。我从出生起,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我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栀子花树下,院长说,那时候是五月,栀子花开得正盛,

白色的花瓣落了我一身。襁褓里没有名字,没有信,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院长给我取名叫林栀。她说,栀子的栀。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你爸妈把你丢在栀子花树下,大概是希望有人能替他们爱你。”院长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是温柔的,但眼神是怜悯的。我不想要怜悯。我想要的,是有人真的爱我。

福利院的日子不好过。孩子多,阿姨少,我们每个人分到的关爱都少得可怜。我从小就知道,

要乖,要听话,不能惹麻烦。因为没有人会为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出头。

裴衍是十二岁那年来的。裴家是福利院最大的资助方,每年捐很多钱。

裴衍跟着他妈妈来参加捐赠仪式,所有孩子都围上去,只有我缩在角落里,不想被人看到。

但他偏偏注意到了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站在我面前,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林……”“林什么?”“……林栀。”“栀子花的栀?

”我点头。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好名字。我喜欢栀子花。

”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喜欢”这两个字。虽然不是喜欢我,是喜欢栀子花。但对我来说,

已经足够了。“林栀,你要不要跟我走?”他把我从福利院带走了。裴家收养了我,

但不是正式的那种。更准确地说,是裴衍让我住进了裴家。他父母不太高兴,

但也没有强烈反对。毕竟对裴家来说,多养一个孩子不算什么。

裴家的佣人叫我“那个捡来的丫头”。裴衍的朋友叫我“裴哥养的小尾巴”。

裴衍的妈妈叫我“那个孩子”。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除了裴衍。他心情好的时候,

会叫我“林栀”。心情不好的时候,叫我“喂”。喝醉了的时候,叫我“栀子”。

他是我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连接。所以我才那么怕失去他。所以我才什么都忍。

7栀栀住院的第四天晚上,我在手机上看到裴衍的定位。他在酒店。

不是柳吟霜住的酒店——那家五星级酒店在城东。是另一家酒店,在城西,靠近机场。

我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了行车记录仪的云端记录。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变态。

但我真的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到底在做什么。

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很清晰。那天晚上,他把我和栀栀赶下车后,开车去了机场。

路上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柳吟霜的,说“我快到了,别着急”;一个是打给花店的,

订了一束红玫瑰。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他到达机场。他把车停在到达层,下车等在出口。

他的表情是紧张的,期待的,像一个初恋的小伙子要去接心爱的女孩。凌晨两点零七分,

柳吟霜出来了。她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拖着一个行李箱。她看到裴衍,笑了,

然后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裴衍接住她,抱得很紧。他帮她拎行李箱,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他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好,才关上门。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车子驶出机场。他们去了一个宵夜档。柳吟霜点了很多菜,

裴衍一直在给她夹菜。他们有说有笑,柳吟霜偶尔伸手摸摸裴衍的脸,裴衍没有躲。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他们到了酒店。裴衍帮她把行李箱拎到房间门口。柳吟霜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倚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说了句什么。裴衍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转身走了。他走出酒店的时候,表情是恋恋不舍的。他开车回家,到家的时候,

凌晨四点十二分。他洗了澡,睡了。而那个时候,栀栀正在抢救室里挣扎。医生说,

再晚半小时送来,可能就没命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上面。不是悲伤。

是恨。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被这样对待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肯走。

8栀栀出院那天,我自己叫了网约车。我一手抱着栀栀,一手拎着住院的行李,

站在医院门口等车。栀栀趴在我肩上,精神还不是很好,但已经不烧了。到家的时候,

我掏钥匙开门。门开了,我愣住了。客厅完全变了样。茶几上我养的多肉植物不见了。

那几盆多肉我养了两年,每一盆都有名字。裴衍从来没在意过,有一次他喝水洒在上面,

把我的多肉浇死了两盆,他甚至没有道歉。沙发上我买的抱枕也不见了。

那是我和栀栀一起挑的,一个向日葵的图案,栀栀每次坐沙发都要抱着它。

电视柜上我和栀栀的合照也没有了。那是栀栀一岁时拍的,我抱着她,她手里抓着一个气球,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柳吟霜的东西。

一只爱马仕的包歪在沙发上,一双红底高跟鞋散在玄关,一件丝绸睡袍搭在楼梯扶手上。

空气里飘着陌生的香水味,甜腻的,浓烈的,像要把整个房子都腌入味。

柳吟霜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妆,

但依然很好看。她比照片里更瘦,锁骨很明显,皮肤白得发光。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不屑,又像是怜悯。“你就是林栀?”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衣服,再扫到我怀里的栀栀,最后回到我的脸上。她的眼神告诉我,

她已经把我这个人看得透透的了。一个福利院出来的丫头,高中没毕业,没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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