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到床上。

时差和疲惫同时涌上来，他闭上眼很快就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逐条看完。

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他一一回复。

最后一条是郑虞发来的。

【到了吗？还适应吗？】

沈慕白打字回复：【到了，还行。】

消息刚发出去，郑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不开机？打你电话一直关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

“在睡觉没注意。”沈慕白靠在床头，声音沙哑。

“你声音怎么这样？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郑虞沉默了几秒说：“我在苏黎世。”

沈慕白愣住了：“什么？”

“我在苏黎世，昨天到的，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慕白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他在苏黎世人生地不熟，有个认识的人在也不是坏事。

“好。”

“那我明天中午来接你，你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沈慕白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清汤寡水连盐都放少了，吃起来寡淡无味。

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河面上偶尔驶过的游船，看远处教堂的灯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裴婉莹发来的短信。

【哥，等我。】

沈慕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退出短信界面打开通讯录，翻到裴婉莹的名字，指尖悬在“呼叫”上方。

最终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关灯回到床上。

不该再去想什么了。

毕竟，裴婉莹已经订婚了。

第二天中午，郑虞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围巾，手里还拿着一束白色洋甘菊。

“给你的。”她把花递给他，“祝贺你开启新生活。”

沈慕白接过花笑了笑：“谢谢，进来坐吧，我换件衣服。”

郑虞跟着他上楼在客厅里坐下，环顾四周。

“这公寓不错，采光好，离河边也近。”

“嗯，我挑了很久。”沈慕白走进卧室换了件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裤。

两人沿着利马特河畔散步，走到一家名叫“Zeughauskeller”的餐厅，据说是苏黎世最古老的餐厅之一，以瑞士传统菜闻名。

郑虞提前订了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街景。

点完菜她忽然开口：“慕白，你还好吗？”

沈慕白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顿了一下。

“什么？”

“你看起来不太好。”郑虞直视他的眼睛，“眼睛里的血丝遮不住。你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