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归来,沈家千金
作者:芸蕴子
主角:沈言笑沈清晚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30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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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小说六岁归来,沈家千金沈言笑沈清晚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心理描写也比较到位,让人痛快淋漓,逻辑感也比较强,非常推荐。故事简介:眼眶泛红。沈珩站在稍远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头去。沈牧的眼圈也红了,使劲吸了吸鼻子。沈澈干脆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

章节预览

chapter1六岁生日这一天,苏念穿的是邻居张婶家女儿淘汰下来的旧裙子。

白色已经洗成了灰白,裙摆处有一块洗不掉的黄色污渍,像是被什么水果的汁水染过。

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两只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对面是一排灰扑扑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防盗窗,像一张张狰狞的嘴。“念念,

进来吃饭了。”养母李桂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南方小城特有的软糯尾音。

苏念应了一声,从板凳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小跑着进了屋。屋子不大,

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一张折叠桌摆在正中间。桌上放着一碗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旁边是一碟腌萝卜。“今天你生日,妈给你下了碗面。”李桂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笑得有些局促,“鸡蛋是隔壁王婶家借的,明天妈买了就还。”苏念看着那碗面,

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她记得去年生日也是一碗面,前年也是。

她不知道别的小朋友过生日是什么样子的,电视里好像有蛋糕,有蜡烛,有很多很多礼物。

但她从来没跟养父母提过这些。“谢谢妈。”她爬上椅子,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面条有些坨了,荷包蛋的蛋黄是熟的,没有溏心。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像是舍不得吃完。李桂芬在旁边看着,眼眶忽然有些红。她转过身去,假装收拾灶台。

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是那种礼貌的、有节奏的敲法,

而是急促的、用力的拍打,像是要把那扇薄薄的木门拍碎。“开门!警察!

”李桂芬的手一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苏念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面。

她看见养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像是刷了一层白灰。养父苏大勇从里屋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烟,烟灰掉了一地。“怎……怎么回事?”苏大勇的声音在发抖。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比刚才更重。“苏大勇,李桂芬,开门!警察!

”苏大勇看了李桂芬一眼,李桂芬看了苏念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慌张、恐惧、不舍,

还有一些苏念读不懂的情绪。门开了。外面站着三个警察,两男一女。

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眉毛很浓,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腰间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苏大勇?李桂芬?”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最后落在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握着筷子的苏念身上。苏念穿着那条灰白色的旧裙子,

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一高一低,是李桂芬早上给她扎的。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浅棕色的,

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子。她看着警察,筷子还举在半空中,面条从筷子上滑下来,掉回碗里,

溅起一小片汤汁。“你们涉嫌收买被拐卖儿童,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警察的声音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李桂芬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苏大勇扶住了她,

自己的手也在抖。苏念放下了筷子。她不明白“收买被拐卖儿童”是什么意思,

但她看见养母哭了,哭得很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条小河。养父的眼圈也红了,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孩子……”李桂芬忽然扑过来,想要抱住苏念,

被女警察拦住了。“别碰孩子。”女警察的语气很冷,蹲下来看着苏念,声音放柔了一些,

“小朋友,别怕,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回家?苏念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茫然。她不是在家吗?警察局的白炽灯很亮,亮得有些刺眼。苏念坐在一张长椅上,

脚还是够不到地面。女警察给她倒了一杯水,纸杯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水是温的,不烫手。她双手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四处张望。

警察局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穿着警服,有人穿着便服,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人看了她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让人心疼的东西。

李桂芬和苏大勇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关着,苏念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等了好久。

纸杯里的水喝完了,她把纸杯放在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这是李桂芬教她的,女孩子要坐有坐相,不能歪着躺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一个年轻的女警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笑得很好看。“苏念。”她回答。

女警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轻声说:“念念,

等一下你的亲生父母就来接你了,你开心吗?”亲生父母。这四个字苏念在电视里听过,

在邻居的闲聊里听过,但她从来没有把它们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她有爸爸妈妈。

妈妈叫李桂芬,爸爸叫苏大勇。虽然妈妈有时候会叹气,爸爸有时候会喝酒,

但他们给她饭吃,给她衣服穿,生病了也会带她去看医生。亲生父母是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警察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不是推开,是被撞开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念抬起头,

看见一群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男人,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很深,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

鼻梁像刀削过一样笔直。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的线条绷得像是要断裂。

他的眼睛在警察局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念身上。那一刻,

苏念觉得那个男人好像忽然不会走路了。他停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撞上了他的背,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言笑——”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

带着一种苏念从未听过的情感。那声音太大,太烈,像一把刀划破了警察局里沉闷的空气。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们。女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裙,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的驼色大衣,

头发是深栗色的,松松地挽在脑后。她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

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她朝苏念冲过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快得像是要摔倒。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女人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跪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她的手伸出来,想要碰苏念的脸,又缩了回去,像是不敢碰,又像是怕碰碎了。

“言笑……是言笑……”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一颗一颗地掉,

而是像决堤了一样,整张脸都被泪水淹没了,

“妈妈找到你了……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苏念看着她,看着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不是难过,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洋洋的东西,像是冬天把手伸进一盆温水里,

从指尖一直暖到胳膊肘。“清晚,先起来。”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声音很沉,

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他弯下腰,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女人,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苏念看着他的手。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简简单单的款式,没有任何花纹。但那只手在发抖,

抖得很厉害,像是冬天里没有穿够衣服的人。他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女人并排,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男人看了她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要说什么很长很长的话。

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你长得像你奶奶。”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但就是这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女人哭得更凶了,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苏念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哭成这样,

不知道眼泪可以流这么多。她坐在长椅上,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膝盖上的裙子,

把那条灰白色的旧裙子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念念。”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比前面两个年轻一些,也沉稳一些。苏念转过头,看见三个少年站在不远处。

说少年不太准确,因为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也比她大很多。最前面的那个大概二十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他的五官和那个男人很像,眉骨高,鼻梁直,但嘴唇薄一些,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一个更小一些,大概十五六的样子。

三个人的眉眼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说话的是最大的那个。他走过来,

在苏念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慢慢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我是大哥。”他说,声音很平,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沈珩。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蹲了下来。“二哥,沈牧。”十八九岁的那个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但眼睛是红的,像刚刚哭过。“三哥,沈澈。”最小的那个说,声音有点哑,鼻尖也是红的,

使劲吸了吸鼻子。三个少年蹲在她面前,像三座不高不矮的山,把她围在中间。

苏念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叫苏念。”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警察局里听得很清楚。

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睫毛膏糊成了一片,

眼睛下面黑黑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叫沈言笑。

沈砚庭和沈清晚的女儿,沈珩、沈牧、沈澈的妹妹。你叫沈言笑。”苏念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你们会给我买蛋糕吗?

”沈砚庭——那个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一个苏念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

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带着心疼和酸楚的笑。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买。”他说,“要多少买多少。

”沈家的私人飞机停在机场的停机坪上,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亮得晃眼。

苏念被沈清晚抱在怀里,踩着舷梯走进机舱。她的脚刚刚踏进去的那一秒,整个人就愣住了。

机舱里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踩上去像是踩在云朵上。座椅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椅子,

而是宽大的、奶白色的皮质沙发,每一张都配着同色系的脚踏。

茶几上摆着一大束白色的鲜花,花香淡淡的,像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味道。“念念,

坐这里。”沈清晚把她放在靠窗的位置上,弯下腰替她系好安全带。安全带是真皮的,

扣子是金色的,沉甸甸的。沈珩坐在她旁边,沈牧和沈澈坐在对面,沈砚庭坐在最前面,

正在和空乘说什么。空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笑容很标准,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壶茶。“**,请问您想喝什么?

我们有鲜榨果汁、热巧克力、牛奶,还有矿泉水。”空乘蹲下来,视线和苏念平齐。

苏念想了想,说了两个字:“果汁。”“好的,请问橙汁、苹果汁还是葡萄汁?

”苏念又想了想,她只喝过一种果汁,是那种纸盒装的、超市里最便宜的橙汁,

李桂芬偶尔会买一盒,一家三口分着喝。“橙汁。”她说。空乘微笑着点头,转身去了。

不到半分钟,一杯橙汁端了过来,装在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

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一看就是鲜榨的。杯口插着一片薄薄的橙子切片,

旁边还放了一根彩色的吸管。苏念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橙汁很甜,

没有那种纸盒装的酸涩味,甜得像是在喝糖水。“好喝吗?”沈牧从对面探过头来,

眼睛弯弯的。苏念点了点头。“那就好。”沈牧笑了,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吓到她。沈澈在旁边看着,嘴巴张了好几次,

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妹妹,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

你那时候好小好小,就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抱着你拍照,你还尿了我一身。

”“沈澈。”沈珩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来。沈澈立刻闭嘴了,但眼睛还是巴巴地看着苏念,

像一只被训了的大型犬。苏念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橙汁。她不记得了。

三岁之前的记忆像是一盆被打翻的水,只剩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迹,

什么具体的东西都捞不起来。她不记得自己有哥哥,不记得自己有另一个家,

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被拐卖的。她只知道有一天,一个陌生女人给了她一颗糖,

然后她就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坐了很长时间的车,

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遇到了李桂芬和苏大勇。飞机起飞的时候,

苏念感觉到一股力量把她按在座椅上,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皱了皱眉,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双温暖的手就捂住了她的耳朵。沈清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两只手轻轻捂着她的耳朵,手心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起飞的时候会有点不舒服,

捂上就好了。”沈清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苏念靠在她身上,

没有再说话。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米色的地毯上,

整个机舱都亮堂堂的。苏念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见云朵在脚下铺展开来,白茫茫的一片,

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田。“念念,你看。”沈牧从对面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很小的婴儿,被包在一条粉色的毯子里,

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旁边站着三个男孩,

最大的那个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着婴儿的脸,表情又好奇又紧张。“这是你出生第二天拍的。

”沈牧说,“这个是大哥,这个是二哥,这个是我。你那时候才六斤多,就这么一点点。

”苏念看着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又涌起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也许有些事情是刻在骨头里的,就算你不记得了,你的身体也会记得。

比如现在,她靠在沈清晚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

整个人就莫名地放松下来,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她不知道这叫什么。

但在很久以后,她会知道,这叫归属感。沈家庄园坐落在城市的东北角,占地三十亩,

光是花园就占了二十亩。从私人飞机降落在沈家私人停机坪的那一刻起,

苏念就进入了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停机坪是一片巨大的草坪,

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天鹅绒,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草坪边上,

车身反射着夕阳的余晖,镀铬的轮毂亮得能照出人影。周叔站在车旁边,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端正正。他看到苏念的那一刻,

眼圈立刻就红了,但还是克制地弯下腰,声音微微发颤:“欢迎**回家。”苏念看着他,

没有说话。沈清晚抱着她上了车,车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座椅是浅棕色的真皮,

脚垫是厚厚的羊毛毯,车顶是一整块星空顶,虽然没有打开,

但那些细小的灯珠在日光下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做工。车子缓缓启动,

沿着一条宽阔的柏油路向前行驶。路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前面就是正门了。”沈牧指着前方说。苏念透过车窗看出去,

看见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门上的雕花精致繁复,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门两侧是两座石雕的狮子,每一只都比苏念的人还高。车子驶进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苏念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她看见了一座宫殿。不,不是宫殿,是一座庄园。

但这座庄园比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任何一座建筑都要大,都要美。主楼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建筑,

米白色的外墙,深灰色的屋顶,巨大的落地窗一扇挨着一扇,像一排整齐的眼睛。

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喷泉,喷泉中央是一座雕塑,一个天使模样的石像张开翅膀,

水从翅膀的缝隙里流出来,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喷泉的水池边种满了各色的玫瑰花,

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车子停在主楼门前,

门廊下站着两排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整整齐齐地站成两列。苏念被沈清晚抱着下了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欢迎**回家!”两排人齐齐鞠躬,声音洪亮而整齐。

苏念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往沈清晚怀里缩了缩。沈清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在她耳边说:“不怕,他们都是家里的人,以后都会对念念好的。

”苏念把脸埋在沈清晚的颈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那些人。

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站得一样直,笑得一样好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站在一起,

像是电视里的军队,但又比军队好看得多。“进去吧。”沈砚庭走过来,

大手轻轻放在苏念的背上。主楼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把手是金色的,

苏念后来才知道那是纯金的。门推开的一瞬间,苏念的眼睛几乎被里面的灯光晃花了。

门厅的地面是大理石的,黑白两色的菱形拼花,光可鉴人,能映出头顶水晶吊灯的倒影。

那盏水晶吊灯从三层的楼顶垂下来,像一座倒悬的水晶山,

成千上万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把整个门厅照得如同白昼。

左手边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是大理石台面的,壁炉是白色石材雕刻的,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人,苏念后来知道那是沈砚庭的父亲。

右手边是餐厅,一张长方形的餐桌至少有十几米长,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

摆着银色的烛台和鲜花。“念念,饿不饿?”沈清晚把她放在沙发上,蹲下来看着她,

“妈妈让人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还有蛋糕。”蛋糕。苏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晚看到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光,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她转过头去,

对周叔点了点头。周叔会意,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不到十分钟,

餐厅的长桌上就摆满了食物。苏念被沈珩抱到餐桌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桌上至少有几十道菜,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从来没见过。

红烧肉、清蒸鱼、烤乳鸽、龙虾、螃蟹、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汤,

还有一大盘金灿灿的蛋挞和一整只烤得焦黄流油的乳猪。但最让她挪不开眼睛的,

是放在正中间的那个蛋糕。蛋糕有三层,最下面一层是浅粉色的,中间一层是白色的,

最上面一层是浅粉色的,每一层都镶着金色的花边,最上面放着一顶小小的皇冠,

皇冠上嵌着亮闪闪的宝石。蛋糕的表面装饰着无数朵小小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

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这是妈妈设计的蛋糕。”沈牧走到她身边,

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妈妈是珠宝设计师,她设计的蛋糕也要像珠宝一样漂亮。

”苏念看着那个蛋糕,咽了咽口水。“想吃吗?”沈澈已经拿起了切蛋糕的刀,

眼睛亮晶晶的。“等一下。”沈清晚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来,

里面是一对耳钉。耳钉是星星的形状,小小的,每一颗星星的中心都镶着一颗粉色的宝石,

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念念,这是妈妈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清晚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妈妈亲自设计的,星星的寓意是‘找到回家的路’。

你出生的时候妈妈就想好了,等你再大一些就送给你。虽然晚了三年,

但妈妈终于还是送到你手上了。”苏念看着那对耳钉,又看了看沈清晚,没有说话。

沈清晚的手微微发抖,她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接受。三年了,

她错过了女儿三年的人生,她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水果,

喜欢看什么动画片,她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小小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苏念的手很小,小到只能握住她的一根手指。但那根手指上传来的温度,

却烫得沈清晚整个人都在颤抖。“好看。”苏念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谢谢……妈妈。”妈妈。这两个字落进沈清晚耳朵里的那一刻,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将苏念抱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沈砚庭站在旁边,大手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

眼眶泛红。沈珩站在稍远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头去。沈牧的眼圈也红了,

使劲吸了吸鼻子。沈澈干脆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笑。

“妹妹叫妈妈了!”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哭又笑的,“妹妹叫妈妈了你们听到了吗!

”那天晚上,苏念吃了一大块蛋糕,草莓味的。她坐在沈清晚腿上,被三个哥哥围在中间,

面前是满满一桌子的菜。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菜,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桌子,

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对她笑。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品尝每一口食物的味道。

红烧肉软烂入味,清蒸鱼鲜嫩爽滑,烤乳鸽外酥里嫩,龙虾肉又甜又弹。每一样都很好吃,

好吃到她觉得以前的六年都白活了。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蛋糕。蛋糕的奶油入口即化,

甜而不腻,蛋糕胚松软绵密,中间夹着新鲜的草莓果粒。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再吃了一口,白色的奶油沾满了她的嘴角和鼻尖。“小花猫。”沈牧笑着拿纸巾替她擦嘴。

苏念乖乖地仰起脸,让他擦。擦完了,她又低头吃了一口蛋糕。然后她忽然抬起头,

看了看沈清晚,又看了看沈砚庭,最后看了看三个哥哥,嘴角还沾着奶油,

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笑了。这是她回到沈家以后的第一个笑容,

不是礼貌的、怯生生的那种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花一样绽放的笑容。

沈砚庭看着这个笑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在心里发了一个誓。从今以后,

没有人能让这个笑容从他的女儿脸上消失。没有人。深夜,

苏念躺在柔软得像是云朵一样的大床上,盖着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蚕丝被,

看着头顶上那盏像星星一样闪烁着的水晶吊灯。沈清晚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嘴里哼着一首软绵绵的摇篮曲。“妈妈。”苏念忽然开口。“嗯?”沈清晚低头看她。

“这里……是我家吗?”沈清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拍着,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

“是,念念。”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这里是你家,永远都是。

”苏念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感觉到拍在背上的手一下一下的,像是海浪,

温柔地把她推向了梦乡。窗外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脸上。

她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奶油渍,和一点点笑意。六岁的沈言笑,终于回家了。

chapter2清晨六点,沈言笑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不是那种灰扑扑的麻雀叫,

而是清脆的、婉转的、像是有人在弹一首钢琴曲的声音。她睁开眼睛,

看见头顶的水晶吊灯已经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隐藏在吊顶里的暖黄色灯带,

光线柔得像月光。她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床垫软硬适中,被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暖和得像被人抱在怀里。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您醒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得像风吹过窗帘。沈言笑没有回答,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昨天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那个警察局,

那个哭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那三个蹲在她面前的哥哥,那架会飞的房子,

那个比公园还大的花园——门被轻轻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穿着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笑容温和而不失恭敬。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的女孩,手里捧着叠好的毛巾和浴袍。“**,我是您的贴身管家,

您叫我小乔就好。”年轻女人在床边蹲下来,视线和躺在床上的沈言笑平齐,“夫人吩咐了,

今天带您熟悉家里,早餐已经在餐厅准备好了。”沈言笑眨了眨眼睛,从被子里坐起来。

她身上穿着昨天沈清晚给她换的睡衣,是真丝的,浅粉色,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的蕾丝。

她不知道这件睡衣多少钱,实际上,这件睡衣的价格是两万八千块。

小乔接过身后女孩递来的浴袍,展开来,是一件白色的羊绒浴袍,又轻又软,

披在沈言笑身上像披了一朵云。“我带您去洗漱。”沈言笑被抱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地毯是白色的长毛绒,厚得能把她的脚踝埋进去,踩上去像踩在雪地里,但又暖和得多。

穿过卧室,推开一扇双开的白色木门,里面是一个比她以前整个卧室都大的卫生间。

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墙面是白色的,中间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边框是金色的。

洗手台上摆着两个白色的陶瓷洗手盆,水龙头是复古的铜色,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

“这是您的专属卫生间。”小乔拧开水龙头,温水立刻流了出来,“水温已经调好了,

牙膏挤好了,毛巾在这里。”沈言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色浴袍、头发乱蓬蓬的小女孩,

愣了几秒。她以前洗漱用的是院子里公用的水龙头,冬天的时候水冷得刺骨,

李桂芬会在炉子上烧一壶热水,兑在脸盆里,一家三口轮流用。牙膏是那种最便宜的,

挤出来是透明的,味道怪怪的。而现在,她面前摆着至少十种不同的瓶子,有洗头的,

有洗澡的,有洗脸的,有擦身体的,每一个瓶子都是磨砂玻璃的,

标签上印着她看不懂的外文字。小乔帮她挤好牙膏,是一支白色的管子,

上面写着“Marvis”,牙膏是银色的,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牙刷是粉色的,

手柄上镶着一颗小小的水钻。沈言笑站在一个小凳子上,够到了洗手盆,开始刷牙。

泡沫在嘴里散开,薄荷的味道冲进鼻腔,清凉得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洗漱完,

小乔帮她换上了一条裙子。裙子是浅蓝色的,棉麻质地,腰间有一条白色的缎带,

裙摆刚到膝盖。看起来简简单单,但领口手工缝制了一排细小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这条裙子五万六。“**真好看。”小乔蹲下来,替她系好鞋带。鞋子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皮面柔软得像黄油,鞋面上有一朵手工缝制的小花。沈言笑低头看着自己,

觉得镜子里的那个小女孩像童话书里的公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好看。餐厅里,

沈清晚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她今天穿了一条雾霾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

化了一个很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好几岁。看到沈言笑被小乔牵着走进来,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张开双臂。“念念,过来。”沈言笑走过去,

被沈清晚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昨晚睡得好吗?”沈清晚亲了亲她的额头,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嗯。”沈言笑点了点头,“床好软。”“喜欢就好。

”沈清晚笑了,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周叔说,“可以上了。”周叔微微欠身,

拿起对讲机说了两个字:“上餐。”接下来的一幕,让沈言笑的眼睛越睁越大。

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们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餐盘,餐盘上盖着银色的盖子。

他们排成一列,走到餐桌前,将餐盘一一放下,揭开盖子,再无声地退出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只有银器碰撞瓷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餐桌上很快摆满了食物。

一碗金黄色的南瓜粥,熬得浓稠绵密,表面淋了一勺淡奶油,用牙签划出好看的纹路。

一笼小笼包,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和流动的汤汁。一碟虾饺,

每一个都捏成了花瓣的形状。一碟烧卖,顶上点缀着橘红色的蟹籽。一碗鲜虾云吞面,

汤底清澈见底,面条细如发丝。一份水果拼盘,切成了星星、爱心、小兔子等各种形状。

一杯温牛奶,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奶皮。还有一杯鲜榨的奇异果汁,翠绿翠绿的,

杯口插着一片薄薄的猕猴桃。“念念想吃什么?”沈清晚下巴轻轻搁在女儿头顶上。“那个。

”沈言笑指了指小笼包。沈珩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银色的手表。他听到沈言笑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大步走过来,

在对面坐下。“念念早上好。”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大哥早上好。”沈言笑乖乖地说。沈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个笑容让旁边的佣人都看呆了,因为沈大少在公司里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

谁也想不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他从桌上的蒸笼里夹了一个小笼包,

放到沈言笑面前的小碟子里,用筷子轻轻戳破皮,让里面的汤汁流出来,晾了晾,

才推到她面前。“小心烫。”沈言笑拿起筷子,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爆开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

沈牧和沈澈也陆续下来了。沈牧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还没完全干,看起来刚洗过澡。

沈澈干脆穿着校服,一边走一边打领带,打了好几次都没打好。“三哥,你领带又歪了。

”沈牧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闭嘴。”沈澈气呼呼地说,眼睛却看向沈言笑,“念念,

你看三哥今天帅不帅?”沈言笑嘴里塞着虾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沈澈立刻得意起来,

领带也不打了,就那么歪着脖子坐下了。“念念今天有什么安排?”沈牧夹了一个烧卖,

慢条斯理地吃着。“我带念念熟悉一下家里。”沈清晚说,“下午让周叔带她逛逛花园,

晚上你们爸爸回来一起吃晚饭。”沈砚庭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沈氏集团的总部在市中心,

但他出门前专门到沈言笑的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只是隔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然后对周叔说了一句“照顾好**”,就走了。“我也要去公司。”沈珩放下筷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向沈言笑,“念念,大哥晚上回来陪你。”“好。

”沈言笑乖巧地点头。沈珩起身,绕过餐桌,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沈牧也站起来,“我去学校了,

下午有课。念念拜拜。”沈澈哀嚎了一声,“我也要上学,好烦啊,我也想在家陪妹妹。

”“你考试及格了吗?”沈牧头也不回地问。沈澈闭嘴了。沈清晚笑着摇摇头,

对沈言笑说:“念念,吃完了妈妈带你去你的衣帽间看看。”衣帽间。

沈言笑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直到沈清晚牵着她走上二楼,推开一扇白色的双开门,

打开了里面的灯。那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展厅。至少有一百平方米的空间,

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区域。左边是一整面墙的裙子,按颜色排列,从浅到深,像一道彩虹。

右边是鞋子,一整面墙的鞋子,平底的、带跟的、运动款的、小皮靴的,

每一双都摆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中间是配饰区,帽子、围巾、发卡、墨镜,

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玻璃展柜里。最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的区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服,

每一件都套着防尘袋,像商店里最贵的那一排。“这些是妈妈这几年给你准备的。

”沈清晚的声音有一点点发紧,“每年你生日,妈妈都会给你买一些衣服,

想着等你回来了就能穿。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沈言笑走进去,

手指轻轻摸过那些衣服的布料。丝绸的、棉麻的、羊绒的、蕾丝的,每一种触感都不一样,

但每一种都柔软得不可思议。小乔跟在后面,轻声介绍:“**,

左边第一排是日常穿的衣服,第二排是家居服,第三排是睡衣。右边的鞋子,

第一排是运动鞋,第二排是小皮鞋,第三排是凉鞋。配饰区最上面一层是发卡和头绳,

最下面一层是小包包。”沈言笑站在衣帽间中间,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穿的那条灰白色旧裙子。那条裙子现在在哪里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用穿别人的旧衣服了。“念念。”沈清晚蹲下来,握着她的手,

“妈妈错过了你三年,妈妈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愿意收下吗?”沈言笑看着沈清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有爱,有心疼,有愧疚,有小心翼翼,有生怕她拒绝的紧张。

她踮起脚尖,在沈清晚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妈妈。”沈清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

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chapter3下午两点,沈言笑午睡醒来,

发现床头多了三个盒子。盒子大小不一,但每一个都用丝带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丝带的颜色分别是深蓝色、银色和墨绿色。小乔正在整理窗帘,见她醒了,笑着说:“**,

三位少爷出门前留下的,说是给您的礼物。”沈言笑揉着眼睛坐起来,

先拿起那个深蓝色丝带的盒子。拆开来,里面是一个天鹅绒的首饰盒,打开的一瞬间,

她的眼睛被一道柔和的光芒晃了一下。是一条项链,链子细细的,是铂金的,

吊坠是一颗星星形状的粉色蓝宝石,周围镶着一圈碎钻,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克制:“念念,欢迎回家。

这颗星星和妈妈送你的耳钉是一套的,以后想家了可以摸摸它。

——大哥”沈言笑把项链攥在手心里,那颗星星凉凉的,很轻,

像一颗真正的星星落在了她的掌心。第二个盒子是银色丝带的。打开来,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画册,封面是烫金的字——《世界童话精选》。翻开来,

每一页都是精美的插画,色彩鲜艳而柔和,画面上的公主穿着蓬蓬裙,王子骑着白马,

城堡的尖顶伸向云端。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着一行小字,是沈牧的笔迹,

洋洋洒洒的:“念念,二哥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勇敢的小女孩找回家的路。

二哥相信,念念也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女孩。”第三个盒子是墨绿色丝带的。

打开的方式和前面两个不一样,因为沈言笑扯了好几下都没把丝带扯开,

最后还是小乔帮她解的。盒子里是一个音乐盒,木头做的,

表面雕刻着一只小鹿站在森林里的图案。沈言笑拧了一下旁边的金色发条,

音乐盒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是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曲子,旋律轻快而温柔,

像是有小精灵在跳舞。盒盖的内侧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念念!三哥不会写什么好听的话!

但是这个音乐盒是三哥亲手挑的!挑了好久!三哥跑了三家店!你一定要喜欢!

不喜欢也没关系三哥再去买!——三哥”沈言笑把音乐盒抱在怀里,听了一遍又一遍。

那首曲子很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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