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这三单,我就去死
作者:第三十七个夜晚
主角:林悦朵朵张伟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30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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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这三单,我就去死》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第三十七个夜晚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林悦朵朵张伟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标签: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还有两单。---二老李粥铺在巷子里。老板趴在桌上打盹:“602的?白粥。”拎起来,……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章节预览

我决定今天死。蛋糕买好了,草莓味的。旁边压着给女儿的信。手机响了。

平台推送:【荣誉骑士】连续完成3单,奖金20000元。倒计时:59分58秒。

两万块,够女儿的学费。那就送完这三单再死。我不知道的是——这三单的收件人,

就是当年毁掉我人生的三个人。---一手机一震。第一单。取餐:老地方烧烤。

送达:星河湾3号楼2402室。备注:放门口,别敲门,直播中。倒计时:52分30秒。

我跨上电动车,拧到底。风灌进领口,两件外卖服,还是冷。街道上湿漉漉的,

下午刚下过雨。路灯把积水映成一片一片的橘色。路过一条小巷,我往里瞥了一眼。

那里以前是个菜市场,我开餐馆那会儿,每天早上五点来这进货。

挑青菜、砍价、跟卖鱼的老张头吵架。现在菜市场拆了,变成停车场。我拧了一把油门,

把那片废墟甩在身后。老板娘把打包袋扔进箱子:“2402,那个吃播,天天半夜点。

”我没接话,扣上箱盖就走。红灯。59秒。盯着倒计时,手心全是汗。三年前,

我在后厨颠勺。“老味道川菜馆”,一天卖八十份毛血旺。开业那天,我站在门口剪彩。

其实就是一根红绸子,我自己拿剪刀咔嚓一下。林悦抱着朵朵站在旁边笑。朵朵才一岁,

嘴里啃着手指头。那天晚上的营业额,三千八。我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绿灯亮了。

平台语音炸出来:“您已超时30秒,请尽快送达。”低头一看——没超时。

这破系统就这样。闯黄灯。星河湾。保安刷脸才让进。倒计时41分10秒。

这个小区我送过无数次。一栋栋楼长得一模一样,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电梯里铺着地毯。

每一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你不知道里面住着谁。现在我知道了。电梯坏了一部,

另一部到23楼卡住。爬楼梯。膝盖旧伤,看守所跪出来的。医生说别爬楼。我爬了一年半。

24楼。走廊里烧烤味混着廉价香水。门缝漏出白光。里面女声语速很快,嘴里像塞着东西。

我把外卖袋放地垫上。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大圆桌,烤串、锡纸盒。

一个穿毛绒睡衣的女人坐镜头前,厚粉,油亮嘴唇。举着烤鸡翅喊:“家人们,

这烤生蚝绝绝子!”血一下子凉了。这张脸。三年前,她也这样对着镜头喊。

只不过那次手里举着的,不是烤生蚝,而是一截褐色细长的东西。她说那是老鼠尾巴。

说是在我的毛血旺里吃到的。她叫阿珍。“阿珍探店”,二十万粉。那条视频一夜爆了。

我的店当天晚上就被贴了封条。查了两个月,最后查出来——老鼠尾巴是她自己带的,

牛筋做的道具。有什么用?店黄了。名字上报纸。“地沟油”“老鼠尾巴”“黑心餐馆”。

她没删视频,涨到三百万粉,开始带货。我站在门口,浑身发抖。耳膜发痒,

像有虫子在往里爬。我想冲进去。把她的手机摔了,把她的桌子掀了,

把她的脸按进那盘烤生蚝里。但我没动。两万块。女儿的学费。朵朵在电话里说:“爸爸,

我许的愿望是你回来。”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倒退一步,后背撞上消防栓。

她扭头看向门口。我转身就跑。膝盖疼,但跑得很快。冲下楼梯。手机震动。

倒计时:39分20秒。第一单,准时。站在一楼大厅,大口喘气。

楼上隐约传来她的声音:“这外卖小哥好像当年那个厨师啊……算了算了,下播了,

今天流水十万!”手机屏幕弹出第二单。取餐:老李粥铺。送达:市第一人民医院,

肿瘤科6楼602床。备注:白粥,不要咸菜。倒计时:36分10秒。冷笑一下。

还有两单。---二老李粥铺在巷子里。老板趴在桌上打盹:“602的?白粥。”拎起来,

烫的。路过一条街,停了一秒。左边那家店,招牌上写着“一点点”。三年前,

那里挂着“老味道川菜馆”。我记得那个灯箱。花了两千块找人做的,红色底,白色字。

晚上亮起来,整条街最显眼。现在店员在门口抽烟,看都没看我一眼。绿灯。拧油门。

倒计时:32分40秒。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安喊:“外卖停后面!”没理他,锁车往里跑。

电梯排队。一堆人挤在门口,轮椅、吊瓶架、家属。我等了十几秒,放弃了。爬楼梯。

膝盖开始疼了。不是那种酸胀,是针扎一样的刺痛。一层。每上一级台阶,

膝盖骨就像被人往里按了一下。二层。我扶着扶手,喘了口气。扶手冰凉,铁锈味。

三层拐角一个中年妇女蹲在地上哭。旁边放着一袋水果,苹果滚出来两个。我从她身边过去,

她没抬头。哭声闷在胳膊里,像动物受伤时的声音。四层。消毒水味越来越重,

混着尿骚味和饭菜味。五层。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经过。他的眼睛空洞,

嘴巴半张着,口水滴在围兜上。六层。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一明一暗。

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像有人在跟着我。602床。半开门。一个老人躺在靠门的床上。

干瘦,皮肤蜡黄,像纸盖在被子里。鼻子插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胶布发黄。

没有家属,没有鲜花。床头柜上只有一个旧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先进工作者”。走进去,

把粥放床头柜上。塑料袋碰了一下柜子,声响。老人睁开眼。浑浊,眼白泛黄,

像泡了很久的鱼眼。转身要走。“你……”声音像风吹纸。停住。

“你是……老味道那个厨师?”回头。他正努力撑起身子,手肘发抖,氧气管歪到一边。

“我判的你。”他说,“我叫王建国。”喉咙涌上一股酸味。王建国。区法院刑庭审判长。

当年我的案子,就是他审的。庭审那天,他坐在高高的法官席上,面无表情。我站在被告席,

手铐硌得手腕疼。我说了无数次“我冤枉”,他一次也没让我说完。每次都被法警按住。

脸贴在桌面上,冰凉。“我……我对不起你。”他咳嗽起来,整个身体弓成虾米。

咳了十几秒,痰里带血丝。他用纸巾擦了嘴,手在抖。“我收了钱……五万块……”五万块。

一年六个月。女儿从四岁到五岁半,我没陪过。林悦每月来探监,来了就哭。隔着玻璃,

她眼睛肿得像桃子。第七个月她不来了。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张伟在“照顾”她。

“求你……原谅我……”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那只手很轻,没有力气。指甲发黑,

手背上老年斑连成一片。皮肤触感像干枯的树皮。狱友说过:“你这案子,

王建国肯定吃了好处。他老婆那辆奥迪,就是原告律师送的。”我没说话。“你出去以后,

别找他麻烦。那种人,老天会收。”现在老天来收了。肝癌晚期。护士站的人说他没几天了。

掰开他的手。动作很轻,他还是抖了一下。倒计时:21分15秒。点击送达。

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护士在说话:“6床王法官,儿子从没来过。”“别提了,

住院到现在就来过一次,还是问房产证放哪儿的。”“这老头也是可怜,

一辈子判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没人管他。”我站在走廊尽头,盯着602的门。

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动物受伤。

想起女儿朵朵。她哭的时候也是这样。咬着嘴唇不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林悦发过她的视频给我,说“朵朵想爸爸了”。推开门。老人趴在被子上哭,粥被碰倒了,

洒一桌子。白粥顺着床头柜往下淌,滴在地上。看见我回来,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

鼻头红红的。我没说话。把洒了的粥盒拿起来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桌子。

纸巾很快被粥浸透,黏糊糊的。下楼。一楼有家便利店,灯箱白惨惨的。

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让店员用微波炉热了一分钟。微波炉叮的一声,我愣了一下。

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尝了一口。凉的,干净的。回到602。

老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蜡像。把热粥放床头柜上,矿泉水放旁边。“粥凉了,别喝。

”转身走了。没回头。倒计时:18分40秒。走出住院部,手机震了。第三单。

取餐:君悦酒店。送达:凯悦婚礼中心,3号厅新娘化妆间。备注:婚礼伴手礼,

十份蛋糕盒,送到化妆间,新娘姓林。林。林悦。我前妻姓林。倒计时:12分30秒。

雨开始下。细细密密,打在脸上。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朵朵的生日。她五岁了。

去年她在电话里说:“爸爸,我许的愿望是你回来。”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臂里,

蹲了十秒。站起来,跨上电动车,拧到底。冲进雨里。---三雨水砸在头盔上,

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敲鼓。后视镜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抹了一把脸,继续拧油门。

雨越下越大,不是下的,是倒的。天像被人捅了个窟窿。君悦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水晶灯晃得眼疼。前台摆着十个蛋糕盒,粉色丝带,印着烫金的“新婚快乐”。

盒子摞起来半人高。往箱里塞六个,剩下四个用塑料袋挂在车把上。车头往下沉,晃得厉害。

倒计时:11分20秒。凯悦在城东。正常骑十五分钟。我只有十一分钟。冲出酒店,

雨帘像瀑布一样浇下来。电动车轮胎打滑,我使劲把住车把。第一个路口。积水漫过脚蹬,

电动车像在河里开。第二个路口。一辆出租车从右边冲出来,我捏死刹车,车尾一甩,

差点横在路上。司机摇下车窗骂,雨太大,听不清。第三个路口。黄灯在闪。我冲过去。

左边一辆卡车按着喇叭冲过来。那声音像一头牛在吼。车灯刺眼,照得我睁不开眼。

车把往右猛打。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滑了一下,车身倾斜,膝盖差点蹭到地面。

卡车贴着外卖箱过去,带起的水花浇我一身。水是凉的,但我浑身是汗。

司机摇下车窗骂:“找死啊!”对,我是找死。但不是现在。倒计时:8分40秒。

凯悦婚礼中心。拱门、红毯,气球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几个气球已经破了,

橡皮筋挂在绳子上晃。电动车停消防通道,拔了钥匙往后门跑。后门没锁。一条走廊,

左边厨房,右边员工通道。一个穿厨师服的大哥在抽烟,看我一眼:“送外卖的?

三楼化妆间。”“谢谢。”没等电梯,爬楼梯。膝盖已经疼得没感觉了。每踩一级台阶,

都像踩在棉花上。三楼。走廊铺红地毯,墙上挂着新人的婚纱照。我扫了一眼。新娘是林悦。

新郎是张伟。林悦穿着白色婚纱,靠在张伟肩上,笑得很甜。那笑容我见过。七年前,

她也是这样笑的,挽着我的胳膊,站在民政局门口。现在她挽着别人。张伟的脸,

我做梦都记得。三年前,他坐在我店里,点了一份水煮鱼、一份回锅肉、一份米饭。

吃到一半,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只死蟑螂。“你们店里有蟑螂。

”“不可能,我们每天消毒。”“你看这是什么?”他把蟑螂放进菜里,拍照。

然后打12315,打电视台,打报警电话。索赔一百万。“不给钱,我让你开不下去。

”后来他真的让我开不下去了。倒计时:6分10秒。化妆间门半开。里面有人说话。

“口红别太红,他不喜欢。”是林悦的声音。三年了。她的声音闭着眼都认得。推门进去。

化妆间很大,水晶吊灯,落地镜。林悦坐在镜子前,白色婚纱,头发盘起来,别着水晶发卡。

化妆师在旁边收拾刷子。她看见我,手里捧花掉在地上。“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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