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合规矩。

我几乎要气得冷笑出声，就听萧棠又说。

“云珩，本宫想了想，阿渊要在春宴上亮相，光有仪态不够，还得有人替他说话。”

“你是京中子弟的典范，你说他好，别人就不敢说他不好。所以……”

萧棠顿了顿，带着笑意看向我。

“春宴时你亲自带着阿渊入席，并且告诉所有人——阿渊是你见过最谦逊的男子，比你更适合做驸马。”

她竟是要用我十几年的名声，去给苏渊铺路。

我用尽努力把自己活成世家子弟的范本，到头来却被当成了供人踩着往上爬的梯子。

我攥紧手，掌心的刺痛逼我笑出了声：“殿下的心，当真偏得没边了。”

萧棠神色一变，放下折子还要说什么。

我压下情绪朝她行了一礼，公事公办地回道。

“若臣当真进了公主府，那殿下的命令，臣自是不敢不从。”

但前提是，我当真会进入公主府，做她萧棠的面首。

萧棠皱起眉：“云珩，你的身份虽是从驸马降为了面首，但本宫的心意从没变过。”

“何况轿子明日就过来抬你了，你进公主府的事自然当真。莫说气话。”

我知道她误会了，但也无意解释。

我朝她行了一礼：“那臣便先行告退。”

我直接出去，一步步走出西侧殿。

这些天受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我——我站得还不够高。

我的路，也窄得只剩一条。

窄到必须把所有的赌注押在一个不知还能活多久的人身上。

……

回到府上没多久，进宝忽然进了屋，递来一张字条。

“公子，方才路边一个乞儿塞过来的，说是有人让他交给您。”

我展开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有力，和玉佩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望江楼天字三号，酉时见。】

我将字条攥在手心，心有些沉。

酉时，我带着进宝去了望江楼。

望江楼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在此宴饮。

我推门进去时，顾舒桐已经到了。

她临窗而坐，正用帕子掩着口低低地咳，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沈公子。”

我在顾舒桐面前坐下：“顾小姐约我来，所为何事？”

她将一杯温茶推到我面前，缓缓开口。

“我顾家上下都对公子很中意，明日辰时，圣旨便会到尚书府。”

“只是我想在圣旨到之前，亲口问你一句——你可想好了？不会后悔？”

我心口一松，看着她那双桃花眼，正色道：“我沈云珩做的决定，从不后悔。”

顾舒桐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一声。

“如此，我便放心了。”

我看她的神情似乎别有深意，但她没说，我也就没问。

反正我要的只是顾家姑爷的身份，图的是顾家的门楣和丹书铁券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