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沈渡寒从青训营的替补席，一手带上世界赛FMVP的领奖台。

我一直等他向我表白，却等到他让俱乐部老板通知我：即日起解除我的经理职务。

他连面都没露，只在微信上告诉我：

「苏苏，你战术理解这么深，去哪个战队都能做冠军教练。」

「但小柔不一样，她刚转回国内赛区，没有后勤体系，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经济赔偿你随便开。就算不在一个战队，我们的感情不会变。」

我忍不住想笑。

我为他写过多少套反制BP，深夜陪他复盘到三点。

用数据分析把他从一个对线就会上头的莽夫，改造成团队大脑。

现在他跟我说——他要换掉我，让那个连运营节奏都听不懂的“青梅”来做他的主指挥。

……

沈渡寒的微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坐在KG老板办公室。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久久没回神。

老板咳了一声：“苏苏，渡寒那边的意思是，想换个经理。”

“小柔你也知道的，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刚回国……”

我打断他：“既然是沈渡寒的意思，他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谈。”

老板愣了一下，把文件往我这边推了推。

“苏苏，你也知道渡寒重情义，当面他也说不出口。”

“他现在是FMVP，KG俱乐部的核心。他想调整，我们也不好拦着。”

“你放心，你的违约金我们会按最高的赔。”

我闭了闭眼，重情义。那我陪他的这些年，算什么呢？工具人？

再睁开眼眸，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渡寒的号码。

对面响了六声，通了。

我问：“你现在在哪儿？”

他顿了顿：“在家。”

我看着眼前的合同，指尖用力地泛起白：“我来找你，我们见一面。”

他犹豫半晌，声音很轻：“不方便，小柔在。”

我笑了，声音发哑：“合同我可以签，但我要当着你的面签，另外，我有东西要还你。”

沈渡寒沉默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好。」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老板的司机送我。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发动机的闷响。

我忽然想起去年世界赛决赛，他捧起FMVP奖杯的时候，聚光灯把整个场馆都照亮了。

他站在台上，眼神落在我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我以为那个眼神里藏着我等了很久的话。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镜头说了几句感谢俱乐部、感谢队友的场面话，笑得云淡风轻。

下台后，他告诉我：“其实我最感谢的是你，但我想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