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围捕暴雨砸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玻璃窗上，像无数根疯狂抽打皮鞭。

陆沉盯着监控屏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里，“黑桃K”夜总会的后门虚掩着，

一道熟悉的侧影正弯腰钻进黑色轿车。“陆队，动手吗？”副手小林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局里盯了半年的贩毒团伙今晚收网，核心目标就是黑桃K的幕后老板，代号“枭”。

陆沉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按计划。”耳机里传来各组就位的汇报，他抓起防弹衣套上，

指尖触到胸口内侧的旧照片——那是警校毕业照，他和顾晏并肩站在后排，

两人都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得一脸张扬。十年了，自从顾晏在毕业前突然失踪，

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车队悄然驶出警局，雨刷疯狂摆动，却刷不尽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陆沉靠在副驾，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顾晏的样子：永远懒懒散散靠在宿舍床上，

篮球打得比谁都疯，

却总能在理论考试上拿第一；会在他熬夜查资料时偷偷把热牛奶放在桌边，

也会在他被队长骂时拽着他去操场跑步散心……“陆队，到了。”陆沉猛地回神，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领，夜总会门前霓虹闪烁，与雨水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雾。

行动信号发出的刹那，红蓝警灯突然刺破雨夜，数辆警车同时冲出，将夜总会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陆沉带头冲进去，

枪声和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他身手利落，几下就制服了两个负隅顽抗的马仔，

目光却死死盯着二楼的VIP包厢——情报显示，“枭”就在那里。踹开包厢门的瞬间，

陆沉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无数次幻想过和顾晏重逢的场景，

却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对峙里，对方的身份还是他追查了半年的毒枭。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烟雾缓缓缭绕在他周围。男人抬眼看来，陆沉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是顾晏。

十年不见，他褪去了警校时的青涩，轮廓变得锋利深邃，眉骨微挑，

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令人心惊的寒意。他身边的茶几上，

散落着几袋白色粉末，旁边站着两个持枪的保镖。“陆队，别来无恙？”顾晏开口，

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带着一丝戏谑。陆沉握紧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顾晏？你是‘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脑海里反复闪过警校时顾晏笑着说“要一起当警察抓坏人”的画面，

那画面和眼前西装革履、满身戾气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刺得他眼眶发疼。顾晏笑了笑，

掐灭雪茄，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没想到吧，老同学。”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陆沉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耳后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大二时，

顾晏为了救他，被校外混混用啤酒瓶划伤的。“为什么？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明明可以成为一名好警察。

”他盯着顾晏耳后的疤痕，那是青春里最滚烫的证明，可现在却像一根针，

扎得他心口发疼——那个曾经眼里有光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样？

顾晏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好警察？陆沉，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你不懂。”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顾晏身后的保镖突然开枪。陆沉下意识地扑过去，将顾晏按倒在沙发上，

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快走！”陆沉低吼。顾晏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跟我一起走，陆沉。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没人能管我们。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他多希望陆沉能点头，

能和他一起逃离这黑白分明的桎梏，回到只有他们的时光里。陆沉猛地甩开他的手，

眼神里满是痛苦：“不可能。顾晏，你现在投降，我还能帮你争取宽大处理。”他别开脸，

不敢看顾晏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答应对方的请求，

忘记自己身为警察的职责。“投降？”顾晏冷笑，起身朝门口退去，“陆沉，我们走着瞧。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沉想追，却被突然冲进来的马仔缠住。等他解决掉马仔，

顾晏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包厢里未散的烟雾，和一颗落在地上、刻着“晏”字的子弹壳。

第二章尘封往事回到警局，陆沉坐在办公桌前，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他翻出警校的相册，里面全是他和顾晏的照片：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起在图书馆复习，

一起在毕业前的篝火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照片里的顾晏笑得灿烂，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陆沉记得，毕业之前，顾晏拉着他在操场坐了很久。“陆沉，以后我们要一起进刑侦支队，

一起抓坏人。”顾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刻着“沉”和“晏”的子弹壳，“这个给你，

以后见面就用这个当暗号。”陆沉接过子弹壳，放进贴身口袋：“好，一言为定。

”可第二天，顾晏就不见了。老师说他家里出了急事，退学了。陆沉疯了一样找他，去他家，

去他常去的地方，却一无所获。后来他才知道，顾晏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肇事司机是当地一个有名的混混，因为有人撑腰，最后只赔了点钱就了事。

陆沉以为顾晏是受不了打击，才选择离开。可他没想到，再次相见，

顾晏竟成了警方通缉的毒枭。“陆队，这是刚刚查到的关于‘枭’的资料。

”小林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陆沉拿起文件，上面的照片正是顾晏，

下面写着他的化名“沈枭”，还有这些年他涉嫌贩毒、杀人的罪行。陆沉的手微微发抖，

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陆队，要不要申请回避？

”小林小心翼翼地问。陆沉抬头，眼神坚定：“不用，我要亲手抓住他。”他知道，

只有抓住顾晏，才能问清楚所有事情。他不相信那个曾经发誓要当警察的顾晏，

会真的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刻着“晏”字的子弹壳，

陆沉的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不容亵渎的职责，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情谊，他夹在中间，

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这天晚上，陆沉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发件人没有署名，但陆沉知道是顾晏。他换了便服，

打车去了警校后面的那条小巷——以前他们经常在这里偷偷抽烟、聊天。小巷里很黑，

只有远处的路灯投下微弱的光。陆沉刚走进巷口，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猛地转身，

一拳挥出去，却被对方稳稳抓住。“陆沉，几年不见，身手还是这么好。

”顾晏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陆沉看着他，月光下，顾晏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为什么要贩毒？”陆沉直接问道。顾晏松开他的手，靠在墙上，

点燃一支烟：“为了报仇。当年撞死我爸妈的那个混混，是‘黑蛇’帮的人，

我爸妈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他们故意的。我加入‘黑蛇’，就是为了找出真相，

亲手杀了他们。”“那你也不能贩毒！”陆沉的声音提高，“你这样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顾晏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陆沉，你当警察久了，

是不是忘了这世上还有公理得不到伸张的时候？我爸妈的死，警方查了半年，最后不了了之。

我只能靠自己。”他看着陆沉，眼神里满是自嘲——他何尝不想像陆沉一样，

站在阳光下当一个好警察？可命运早就把他推进了黑暗里，他没有退路。陆沉沉默了。

他知道顾晏说得没错，有些时候，法律确实有漏洞，有些坏人会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