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朵小桔子的笔下,《忘了情的太子妃,他用命来换》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现代言情作品。主人公萧玦沈念薇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以及与其他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既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又能引发对人性、道德等问题的思考。”天牢里,乱成一团。……萧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三年前。他看到沈念薇跪在父皇面前,一身红衣,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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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这凤印,我还给你。”女人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念薇,你终于肯放手了?
”男人语气里的厌恶和解脱,像淬了毒的刀。他以为这是他渴望已久的自由。却不知,
这是他万劫不复的开始。当他心头的白月光坐上太子妃之位时,他才发现,他丢掉的,
是为他续命的心。他疯了。第1章大殿之上,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冰窖。沈念薇一身素衣,
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双手高高举着那枚沉甸甸的太子妃凤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殿下,
三年前臣女无状,强求嫁入东宫,占太子妃之位三年,是臣女的罪过。”她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今日,臣女自请废黜,将凤印归还,从此与殿下,
再无瓜葛。”坐在上首的太子萧玦,一身玄色金龙常服,面容俊美,神情却冷漠如霜。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沈念薇,
你总算有自知之明。”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这殿里的寒冰还要伤人,“这三年,
你用尽心机手段,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让本宫与轻柔生生分离,你可知罪?
”沈念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臣女知罪。”“知罪?”萧玦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句知罪,就想抹去你所有的恶行?你害得轻柔清白名声尽毁,
在别院孤苦伶仃三年,这笔账,又该怎么算?”他弯下腰,一把捏住沈念薇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却瘦得脱了相,只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
空洞,死寂,像蒙了尘的琉璃。萧玦的心,没来由地一刺。他烦躁地甩开手,“滚吧。
本宫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他甚至没有亲手去接那枚凤印,
而是示意身边的内侍官。内侍官战战兢兢地上前,从沈念薇手中取走了凤印。
凤印离手的那一刻,沈念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撑着地面,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两不相欠?
”萧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念薇,你欠本宫和轻柔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念薇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萧玦心慌。有解脱,
有悲悯,甚至还有一丝……怜悯?她在怜悯他?这个念头让萧_Jue_勃然大怒,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沈念薇已经转过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三年的华美牢笼。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殿门轰然关闭,
隔绝了内外。萧玦站在原地,胸口翻涌着说不出的烦闷。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可为什么,
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永远地失去了。“殿下!
”一声娇柔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苏轻柔一袭白衣,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莲,
从侧殿奔了出来,脸上带着喜极而泣的泪水。“殿下,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终于走了吗?
”她扑进萧玦的怀里,柔弱无骨的身体微微颤抖。萧玦搂住怀中的人儿,
心头的烦躁被熟悉的馨香驱散了些许。这才是他爱的人,温柔,善良,纯洁无瑕。
不像沈念薇,那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女人。“走了。”他柔声安慰道,“轻柔,
委屈你了。从今天起,本宫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这东宫女主人的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苏-Qing-rou_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殿下,只要能陪在您身边,
轻柔什么都愿意。只是……姐姐她,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她一副欲言又止,
善良担忧的模样。萧玦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不必管她。是她自己要滚的,从此是死是活,
与东宫再无关系!”他牵起苏轻柔的手,大步走向内殿,“来,
本宫带你去看为你准备的太子妃礼服。”苏轻柔羞涩地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沈念薇,你斗不过我的。从今往后,我才是这东宫,乃至整个天下的女主人!而你,
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孤独地腐烂死去!……沈念薇走出宫门的那一刻,
冬日惨淡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宫墙,
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萧玦,你永远不会知道,三年前,你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是我,
用我沈家世代相传的“同心蛊”,以我心头血为引,将你的命,和我的命,连在了一起。
蛊毒解了你的毒,却也让我日渐衰弱。唯一的解法,便是我主动斩断与你的一切联系,
归还名分,从此恩断义绝。而代价是,我的生命,也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从此,
两不相欠……”她喃喃自语,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洁白的雪地。
触目惊心。她身边的贴身侍女春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她,“**!**您怎么样了!
”沈念薇摆了摆手,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那是解脱的光。“我没事,春桃。”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用再看着那张厌恶她的脸,不用再忍受着日夜噬骨的蛊毒反噬,
不用再守着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她自由了。只是,这自由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马车缓缓驶离皇城,沈念薇靠在车窗边,看着那巍峨的宫殿在视野中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不见。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萧玦,用我最后的性命,换你一世安康。
愿你和你的苏轻柔,长命百岁,子孙满堂。而我,沈念薇,就当是从未爱过你。
第2章东宫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萧玦要册封苏轻柔为新太子妃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说太子殿下深情,为了心爱的女子,
不惜废黜了有镇国公府做靠山的沈念薇。而苏轻柔,
这个只凭太傅之女的身份就一跃成为太子妃的女子,更是成了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
萧玦这几日,心情确实不错。没有了沈念薇那个女人在眼前碍眼,
整个东宫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苏轻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会亲手为他烹茶,为他抚琴,在他批阅奏折时安静地陪在一旁,红袖添香。
这才是他想要的太子妃,是他梦想中的神仙眷侣。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总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御医来看过,
只说是他近日操劳国事,心力交瘁,并无大碍。但他知道,不是的。这种感觉,
是从沈念薇离开的那天开始的。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她跪在大殿上,
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想起她说“两不相欠”时,那决绝的语气。
他烦躁地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上。“殿下,怎么了?是累了吗?
”苏轻柔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走过来,纤纤玉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
她的动作很轻柔,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可萧玦却觉得,这香气,
不如沈念薇身上那股清冷的梅香好闻。那个女人,最爱梅花。以前的毓庆宫里,种满了红梅。
每到冬天,红梅盛开,美不胜收。可自从他三年前中毒醒来后,便莫名地厌恶梅花,
命人将宫里所有的梅树都砍了。沈念薇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被砍倒的梅树,
站了整整一夜。他当时只觉得她是在故作姿态,博取同情,心中愈发厌恶。现在想来,
她那时的眼神,似乎……和离开那天一样,充满了死寂。“殿下?
”苏轻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没事。”萧玦挥了挥手,“本宫只是有些乏了。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书房。这是他处理公务的地方,沈念薇以前从不踏足。
可他为什么总觉得,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书架上,似乎少了一本她最爱看的《南华经》。
笔架上,那支他常用的紫毫笔,好像也换了位置。还有窗台那盆兰花,以前总是生机勃勃,
现在却有些蔫了。他记得,沈念薇说过,这盆兰花娇贵,需要用雪水浇灌。而这几日,
都是宫人随意用井水浇的。“这盆花,怎么没人打理了?”他皱眉问道。
苏轻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柔柔一笑:“殿下,不过是一盆花草罢了,枯了再换一盆就是。
姐姐她也真是的,把这些花草看得比人还重,以前还为了浇花,
大冬天亲自去园子里收集干净的雪水呢。”她本意是想说沈念薇小题大做,不识大体。
可这话落进萧玦耳朵里,却让他心头又是一震。亲自收集雪水?那个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
金尊玉贵养大的镇国公府嫡女,会为了区区一盆花,在寒冬腊月里去收集雪水?
他怎么不知道?“殿下,夜深了,我们早些安歇吧。”苏轻柔走过来,想挽住他的胳膊。
萧玦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你先去睡吧,本宫还有些奏折没看完。”他的语气冷淡了下来。
苏轻柔的脸色一白,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殿下……”“下去。”萧玦没有看她,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苏轻柔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不敢违逆,只能行了个礼,
默默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萧玦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突然很想去毓庆宫看看。那个女人住了三年的地方。自从她走后,
他一次都没有去过。鬼使神差地,他抬步走了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下人,独自一人,
朝着那座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宫殿走去。毓庆宫里一片漆黑,没有点一盏灯。萧玦推开殿门,
一股尘封的冷香扑面而来。是梅花的味道。他愣住了。宫里的梅树不是早就被砍光了吗?
他借着月光,走进去,才发现,殿内的博古架上,摆着一个白玉瓶,
瓶中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腊梅。想来是沈念薇离开前,特意让人折来的。他走到桌边,
手指抚过桌面,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她走后,这里就再也没人来过了。他拉开抽屉,
想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方素白的手帕。他拿起手帕,
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红梅,栩栩如生。而在手帕的下面,压着一张纸。
萧玦将纸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速逃”。字迹娟秀,
是沈念薇的笔迹。但笔锋凌乱,带着一丝仓皇和急切。这是什么意思?让她速逃?逃离谁?
逃离什么?这张纸条,是写给谁的?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在萧玦心中疯狂滋长。难道,
三年前他中的毒,另有隐情?他一直以为,是沈念薇为了嫁给他,不惜与敌国勾结,
给他下毒,再假意救他,以此逼迫父皇赐婚。苏轻柔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她说她亲眼看到沈念薇的侍女,鬼鬼祟祟地往他的汤药里加东西。可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如果,下毒的人,另有其人呢?那这张“速逃”的纸条,
又是怎么回事?是沈念薇发现了什么,想提醒谁?还是说……萧玦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身,冲出毓庆宫,直奔天牢。
当年那个被指认下毒的侍女,被他下令关进了天牢最深处,受尽酷刑,却始终不肯招认。
他当时只当她是嘴硬,如今想来,或许,是他冤枉了她!他必须要去问个清楚!
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第3章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气味。
萧玦一路疾行,面色铁青,身后的侍卫和狱卒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了。天牢最深处,一间独立的水牢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
衣衫褴褛的女人。她被铁链锁着,半个身子泡在冰冷刺骨的污水里,浑身都是狰狞的伤疤,
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毁得差不多的脸。
当她看到来人是萧玦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太子殿下?
您怎么有空,来我这个死人这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充满了嘲讽。这个女人,
正是沈念薇当年的贴身侍女,被指认下毒的晚夏。萧玦看着她这副惨状,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冷声问道:“晚夏,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三年前,
到底是谁指使你下毒的?”晚夏闻言,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现在才来问?
太子殿下,您不觉得太晚了吗?”“说!”萧玦厉声喝道,
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晚夏笑声一收,怨毒地盯着他:“我说?我说了,
您信吗?三年前,我说了无数遍,不是我家**,是苏轻柔!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您信了吗?”“你放肆!”萧玦怒斥,但心却沉了下去。“我放肆?
”晚夏眼中流下两行血泪,“萧玦!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你可知我家**为了救你,
付出了什么代价?你可知她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住口!”萧玦不想再听下去,
他怕听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真相。“我偏要说!”晚夏挣扎着,铁链哗哗作响,“三年前,
你中的是南疆奇毒‘情人泪’,此毒无药可解,唯一的解法,便是以命换命,以心换心!
”“我家**,我们镇国公府唯一的嫡**,为了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求遍天下名医,
最后找到了南疆的蛊师,用了沈家世代相传的‘同心蛊’!”“她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
将蛊虫种入自己体内,再将子蛊渡给你!用她自己的命,为你续命!你身上的毒是解了,
可那蛊毒却日夜反噬着她的身体!”“她每天都痛不欲生,心如刀绞,
却从不在你面前露出一丝一毫!因为蛊师说了,此蛊最忌情绪波动,一旦她对你动情,
蛊虫便会万倍噬心!”“所以她只能逼着自己变得冷漠,变得无情!你以为她不想对你好吗?
你以为她不想对你笑吗?她不敢啊!她怕她多看你一眼,就会痛得死过去!
”“你砍了她最爱的梅树,她心痛得吐血,却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你为了苏轻柔一次次羞辱她,她心如死灰,却还要强颜欢笑!”“而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你信了苏轻柔的鬼话,以为是她给你下的毒!你恨她,厌恶她,折磨了她整整三年!
”“现在,她终于撑不住了,她油尽灯枯了!她不想死在东宫那个冰冷的牢笼里,
所以她自请废黜,归还凤印,斩断了和你的最后一丝联系!”“萧玦,
你知道斩断联系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子蛊会回到她体内,和母蛊一起,
吞噬掉她最后一点生机!她活不过三个月了!”晚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萧玦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沈念薇……她……“那张纸条……”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毓庆宫里的那张纸条……”晚夏凄厉地笑道:“纸条?是那张写着‘速逃’的纸条吗?
那是**发现苏轻柔要对你下毒时,匆忙写下,想让当时守在你身边的我赶紧带你走!
可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你就毒发了!而苏轻柔那个**,却反咬一口,说是我下的毒!
”“萧玦!你这个蠢货!你被那个女人骗得团团转!你亲手将你的救命恩人,
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推向了地狱!
”“轰——”萧玦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天旋地转。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相是这样……他中的毒,是苏轻柔下的。救他的人,是沈念薇。
他恨了三年,厌恶了三年,折磨了三年的女人,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他宠了三年,
信了三年,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才是那个真正蛇蝎心肠的凶手!“噗——”一口鲜血,
猛地从萧玦口中喷出。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殿下!”“快传御医!
”天牢里,乱成一团。……萧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三年前。
他看到沈念薇跪在父皇面前,一身红衣,眼神坚定。“父皇,
儿臣愿以镇国公府百年基业起誓,儿臣对太子之心,天地可鉴!求父皇成全!
”他看到沈念薇跪在南疆蛊师面前,脸色苍白,毫不犹豫地划破心口,
取出一滴鲜红的心头血。“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他看到沈念薇在他昏迷不醒的床前,衣不解带地守了七天七夜。她握着他的手,
一遍遍地低语:“萧玦,你醒醒,你看看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还看到,在他醒来后,对她冷言冷语,极尽羞辱时,她转过身,偷偷吐出的那口血。
原来,他每一次对她的伤害,都会让她痛不欲生。原来,她那双死寂的眼睛,
是被他亲手磨灭了所有的光。心,痛得无法呼吸。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反复穿刺。
“薇薇……”“沈念薇!”萧玦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殿下,您醒了!”守在一旁的内侍官连忙上前。萧玦一把抓住他,声音嘶哑,
眼神猩红:“沈念薇呢?她在哪?快!去镇国公府!把她给本宫找回来!”他要去见她!
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要跟她道歉,他要弥补她!他不能让她死!他绝不允许她死!
第4章镇国公府,大门紧闭。萧玦带着东宫的侍卫,疯了一样地拍打着朱漆大门。“开门!
开门!奉太子令,开门!”过了许久,大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开门的不是下人,
而是镇国公沈毅,沈念薇的父亲。他一身常服,头发花白,原本挺直的腰杆,
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看到萧玦,他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岳父……”萧玦刚一开口,就被沈毅打断。“不敢当。
”沈毅冷冷道,“我沈家福薄,高攀不起太子殿下这声岳父。我女儿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与殿下再无瓜葛。”萧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急切地说道:“本宫是来找薇薇的!
她在哪?让本宫见她!”“她不在。”沈毅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可能!
”萧玦双目赤红,“她离开东宫,不回这里,能去哪?你让她出来见我!本宫有话要对她说!
”“殿下,您请回吧。”沈毅侧过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小女早已不是我镇国公府的人,
三年前,她为了嫁给你,执意与老夫断绝了父女关系。如今,她是死是活,与我沈家,
再无干系。”断绝父女关系?萧玦如遭雷击。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沈念薇为了嫁给他,
竟然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不……本宫不信!”萧玦一把推开沈毅,就要往府里闯,
“她一定在这里!你们把她藏起来了!”“拦住他!”沈毅厉声喝道。
国公府的护卫立刻上前,将萧玦和他的侍卫团团围住。“沈毅!你好大的胆子!
敢对本宫动手?”萧玦怒吼。沈毅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哀:“殿下,是您,
亲手将她推开的。如今,又何必再来假惺惺?”“老夫言尽于此,殿下若要硬闯,
便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他说完,便闭上眼睛,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萧玦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为国为民立下赫赫战功的镇国公,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苍狼,用自己衰老的身躯,
挡住一切可能伤害到他孩子的危险。萧玦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知道,
沈毅说的是真的。沈念薇,真的不在这里。那她会去哪?一个被废黜,
又与家族断绝关系的弱女子,身无分文,还身中奇毒,她能去哪里?无边的恐慌,
瞬间攫住了萧玦的心。他不敢想象,沈念薇一个人在外面,会遭遇什么。“殿下,
宫里来人了。”一个侍卫匆匆来报。萧玦回头,只见宫里的太监总管正焦急地等在不远处。
“殿下,不好了!苏侧妃……不,苏轻柔在宫里下毒,被禁军当场抓获,
她……她招认了三年前毒害您的所有罪行!”太监总官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再次狠狠砸在萧玦的心上。虽然他已经从晚夏那里知道了真相,但此刻从宫里得到证实,
还是让他痛彻心扉。他竟然,真的信错了人,爱错了人!“她人呢?
”萧玦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陛下大怒,已经下令,将苏氏一族……满门抄斩!
”萧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猩红的杀意。苏轻柔!
他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地死的!他要让她,尝遍他施加在沈念薇身上所有的痛苦,千倍,万倍!
“回宫!”他转过身,不再看镇国公府一眼,翻身上马,带着人疾驰而去。
他要先处理掉苏轻柔那个**!然后,他要动用所有的力量,哪怕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沈念薇找出来!……大理寺,死牢。苏轻柔穿着囚服,披头散发,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柔和清纯。她看到萧玦走进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疯狂地扑到牢门前。“殿下!殿下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是沈念薇!一定是她陷害我的!
”萧玦看着她这张曾经让他痴迷的脸,如今只觉得无比恶心。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尖抵在苏轻柔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苏轻柔瞬间噤声,浑身抖如筛糠。“冤枉?
”萧玦的声音,比这死牢里的寒气还要冷,“苏轻柔,本宫真是瞎了眼,
才会信了你这种蛇蝎毒妇!”“你给本宫下毒,嫁祸薇薇,害她被本宫误会整整三年!
害她受尽折磨,油尽灯枯!”“这笔账,本宫今日,便与你一并清算!”剑尖,
刺破了苏轻柔娇嫩的皮肤,渗出殷红的血珠。死亡的恐惧,让苏轻柔彻底崩溃了。“不!
殿下!饶命啊!”她哭喊着,“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您了啊!我不能没有您!
是沈念薇!是她抢走了您!我才……”“住口!”萧玦怒吼,一脚踹在牢门上,
“你这种肮脏的东西,也配提爱字?也配跟薇薇相提并论?”他收回剑,眼神里的杀意,
让苏轻柔如坠冰窟。“死,太便宜你了。”萧玦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要让你,生不如死!
”“来人!”“将这个毒妇,打入水牢!一日三餐,只给馊水!本宫要让她,
也尝尝晚夏受过的苦!”“还有,苏氏一族,一个不留!全部给本宫斩了!”“不——!
”苏轻柔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萧玦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他现在,
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个毒妇身上。他要去找他的薇薇。他要找到她,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哪怕她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她还愿意,再看他一眼。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京的要道!全城搜捕!不,是寻找!寻找镇国公府嫡女,沈念薇!
”“记住,是寻!不是捕!谁敢伤她一根汗毛,本宫诛他九族!”萧玦的命令,
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间,京城内外,禁军、府兵、衙役,全部出动。
一场声势浩大的寻人,就此展开。而此刻,在京郊一处破败的茅草屋里。沈念薇躺在床上,
气息微弱,脸色灰败,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殒。春桃跪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您再撑一撑……大夫马上就来了……”沈念薇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春桃,别哭了……”“下雪了,
真好……”她最喜欢雪了。因为萧玦说过,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漫天大雪里。那时的她,
红衣似火,站在梅树下,美得像个妖精。只可惜……那样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了。她的意识,
渐渐沉入黑暗。萧玦,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第5.章京城被翻了个底朝天。萧玦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禁军、暗卫、京兆府的衙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撒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客栈、寺庙、民居……凡是能**的地方,都被搜查了一遍又一遍。可沈念薇,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萧玦整个人都快疯了。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不去上朝,
不批奏折,整日骑着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一遍遍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薇薇!”“沈念薇!”可回应他的,只有凛冽的寒风。
百姓们都吓坏了,不知道一向沉稳冷峻的太子殿下,为何会变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只有东宫的下人们知道,殿下这是在找被他亲手赶走的前太子妃。他们心中暗暗叹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殿下!有消息了!”暗卫统领林风,策马追上萧玦,神色激动。
萧玦猛地勒住缰绳,一把抓住林风的衣领,声音嘶哑地问:“在哪?她在哪?”“城西,
三十里外,有一处破庙。有人看到,前几日,一个病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带到了那里。
”城西破庙!萧玦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二话不说,调转马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夹马腹。
骏马吃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城西的方向狂奔而去。林风和一众暗卫,紧随其后。
三十里的路,萧玦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当那座破败不堪的土地庙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心,
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翻身下马,踉跄着冲向破庙。庙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吱呀——”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庙里很小,也很破。神像早已倒塌,蛛网遍布,
到处都是灰尘。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不停地流泪。
正是春桃。而在她身后的草堆上,躺着一个身影。那身影瘦小得可怜,
盖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被,一动不动。萧玦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他不敢上前。他怕。
他怕看到的,是他无法承受的画面。春桃听到了动静,猛地回头。
当她看到萧玦那张憔悴而疯狂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你来干什么!”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草堆前,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嫌害得我家**不够惨吗?你滚!滚出去!”她用尽全力,
推搡着萧玦。可萧玦却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草堆上的那个人。
“她……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样了?”春桃凄厉地笑了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不是盼着她死吗?现在,她如你所愿了!她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