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月》这本书栖栖墨菲写的非常好,沈玥顾珩方远等每个人物故事都交代得非常清楚,内容也很精彩,非常值得看阅。《他的掌中月》简介: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心脏擂鼓一样地跳。不会吧。他怎么会调到市里来?以他的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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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降重逢旧情难抑沈玥怎么也没想到,借调结束一年后,
顾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空降成为她所在单位的一把手。那天早上,
她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
目光越过几个同事的肩膀,落在那个被簇拥着的男人身上。深灰色西装,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比记忆中清瘦了一些,下颌线却更显锋利。他正侧头听身旁的人说话,
眉宇间是她在省厅时常见到的那种从容与疏离。沈玥的手猛地一紧,
温热的茶水溅在了虎口上。顾珩。那个在她借调期间,
总是“恰好”出现在她加班楼层、又总是“顺路”送她回住处的人。
那个在她离开省厅的前一天,站在停车场目送她上了车,
眼神复杂到让她一整年都不敢回想的男人。她几乎是本能地退回了茶水间,
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心脏擂鼓一样地跳。不会吧。他怎么会调到市里来?以他的级别,
这种跨系统的平调几乎算得上是降维。沈玥咬住下唇,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来开会的,也许只是路过视察,也许……她屏住呼吸,
悄悄探出头,正好看见一行人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那是她的单位。
而他是新来的领导。这个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整栋办公楼。沈玥坐在工位上,
听着周围同事兴奋的窃窃私语——“听说新局长是从省厅下来的,
特别年轻”“才四十出头吧,这个级别简直是火箭速度”“你们看见了吗,
长得很帅”……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手机震了一下,
是借调期间关系不错的同事林姐发来的微信:“玥玥!顾处调你们那儿当局长了你知道吗!
天哪这是什么缘分!”沈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了桌上。不是什么缘分。是劫。
她清楚地记得借调结束那天,自己是怎么红着眼眶收拾办公桌的。
不是因为舍不得省厅的工作,而是舍不得那些假装不经意的偶遇,
舍不得他递过来时指尖温度还残存的咖啡,
舍不得每一次对上他目光时胸腔里那种酸涩又甜蜜的悸动。但她更清楚地记得,
自己在最后一天晚上,删掉了那个存了大半年却从未拨出的号码。删了三次,又找回来两次。
最后是哭着删掉的。因为他有家。她也有。中午,沈玥没有去食堂。
她正缩在工位上啃一个苹果,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来,
办公室主任老周的声音带着笑意:“小沈,新来的顾局长说要熟悉一下各处室的业务,
你下午两点来一趟局长办公室,做个汇报。”沈玥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周主任,我只是普通科员,
汇报这种事……”“顾局长点名要听你们科室的专项工作,你是具体经办的,当然你来。
”老周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小沈,你以前借调省厅的时候,
是不是跟顾局长共事过?”沈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算是吧。”挂了电话,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苹果的汁水还粘在指尖,黏糊糊的,
像她此刻怎么也理不清的心绪。两点还差十分,沈玥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三口气,
才抬手敲门。“进来。”那个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比记忆里低沉了一些。沈玥推门进去,
看见顾珩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
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沈玥忽然觉得,
这一整年的刻意遗忘,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沈玥。”他叫她的名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任何一个下属,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来不及辨认,“坐吧。”她在他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汇报工作。
声音还算平稳,条理也算清晰,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笔的手心全是汗。顾珩听得很认真,
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业务上的。他今天戴了一副银框眼镜,和以前在省厅时一样,
镜片后面的眼神沉稳而克制,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沈玥渐渐放松了一些。
也许是她想多了,也许对他来说,她只是无数借调人员中的一个,
早已被淹没在繁忙的工作里。也许那大半年的种种“巧合”,真的只是巧合。汇报结束,
她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沈玥。”他忽然又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借调那会儿,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走得太急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沈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走的那天,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见了他。
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似乎是看见了她的方向。但她低下头,
几乎是逃一样地拐进了楼梯间。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天……手续办得急。”她垂下眼睛,声音很小,“而且您当时在开会,不好打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顾珩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他“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看文件,
嗓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行,你先去忙。”沈玥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腿是软的。
她扶着走廊的墙壁站了一会儿,慢慢往自己的工位走。走廊很长,阳光从一侧的窗户照进来,
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一年前在省厅的停车场,
她上车之前,也看见过地上一个很长的影子。那是顾珩的。他站在不远处,
隔着整片停车场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她离开。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好。
2深夜偶遇情愫暗涌从那天起,沈玥的生活变得小心翼翼。她不再去茶水间久留,
不再在走廊上停留,就连去食堂都刻意挑了最晚的时间段。她知道这很可笑,
但每次远远看见顾珩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的身影,她都会下意识地绕路或者转身。
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想起那些在省厅的日子。
那时候她借调到政策研究室,每天加班到很晚。顾珩是研究室的副主任,
按理说不需要天天坐班,但她总能在深夜的走廊里遇见他。一开始她以为是巧合。
后来发现他总是“恰好”出现在她所在的楼层,“恰好”在她加班的时候也加班,
“恰好”路过她的工位时停下来说一句“还不走”,然后“恰好”顺路可以送她回住处。
这些“恰好”太多了,多到连迟钝的同事都开始打趣:“顾处最近怎么老是加班?
以前可没见他这么勤快。”沈玥不是没有感觉。那些深夜的车里,电台放着老歌,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流淌而过,顾珩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暗河,无声无息却汹涌。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他从来不说。他们之间最接近的一次,是她借调结束前最后一个星期。那天她加班到很晚,
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在停车场等她。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车子开到她住处楼下,
她解安全带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顾珩忽然开口:“沈玥。”她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最后他说了句:“注意安全。”沈玥下车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想听什么。但那句话不能说,不该说,说了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她在第二天删掉了他的号码。3润喉糖的秘密回到原单位后,
沈玥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她重新投入工作,重新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丈夫方远是个刑警,工作忙得要命,两人聚少离多,但感情还算稳定。女儿朵朵刚上幼儿园,
正是最可爱的年纪。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顾珩再次出现。
他调来之后的第三个星期,沈玥的科室接了一个重要项目,她作为业务骨干被抽调到项目组。
项目启动会的当天,她走进会议室,看见主位上坐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顾珩坐在那里,
面前摊着会议材料,正和旁边的副局长低声交谈。他今天没戴眼镜,
眉眼间的凌厉感更重了几分。沈玥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
会议开始后,顾珩逐一听取各科室的汇报。轮到沈玥的时候,她站起来,
声音平稳地介绍了自己负责的部分。整个过程中顾珩都在低头看材料,偶尔点头,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汇报结束,她坐下,暗暗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就发现,
这口气松得太早了。项目组的工作需要频繁地向领导汇报进度,而作为分管领导,
顾珩几乎参加了所有的项目调度会。沈玥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她开始提前准备好所有的汇报内容,力求让每一次接触都保持在纯粹的工作层面。
顾珩似乎也配合着她的这种距离感。他在公开场合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同事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更加冷淡一些。有几次沈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他们之间那些隐秘的往事了。
直到有一天。那天项目组加班到很晚,沈玥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
她经过局长办公室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顾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白光。
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却亮得惊人。“沈玥。”他叫她,声音低沉,“我送你。
”“不用了顾局长,我自己开车了。”沈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听见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跟上来了。
“你的车今天下午送去保养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维修店的单子,
在你办公桌上,我没记错的话,取车时间是明天下午。”沈玥猛地停下脚步。她转过身,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的车送去保养了?她的办公桌在走廊另一头,
他怎么可能看到维修单?顾珩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插在裤袋里,
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暴露了自己行径的人。“顾局长,”沈玥的声音有些发抖,
“您去过我工位?”他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温柔的耐心。
沈玥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她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每次加班到很晚,第二天早上到办公室,
桌上总有一些奇怪的变化——文件被码得整整齐齐,掉在地上的笔被捡起来放回笔筒,
有时候还会多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她一直以为是保洁阿姨。“那些润喉糖,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也是您放的?”顾珩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沈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想说你不能这样,你已婚,我也已婚,你是我的领导,
我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不该跨越的东西。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想他。这三百多个日夜,她无数次在深夜想起他,想起那些“恰好”的偶遇,
想起那些深夜的车程,想起他看她时那种克制到近乎残忍的眼神。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当他再次出现,她才知道那些感情从来就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像一颗休眠的种子,遇到水就会发芽。“顾局长,”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快步走进了楼梯间。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沈玥的躲避变本加厉。
她开始提前半小时上班,推迟半小时下班,完美地错开所有人流高峰期。
项目组的工作能线上沟通的绝不线下,能找别人代为汇报的绝不自己出面。
顾珩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抗拒。他不再“偶遇”她,不再出现在她加班的楼层,
甚至项目调度会上,他也不再单独点她的名。但这种“正常”让沈玥更加难受。
她发现自己会在开会时偷偷看他的表情,会在经过局长办公室时放慢脚步,
会在深夜加班时想起那些他“恰好”出现的夜晚。她恨自己这样,恨自己明明知道不可能,
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一个月后,沈玥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沈玥?我是省厅林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那个……你最近还好吗?”沈玥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姐虽然跟她关系不错,但从不无缘无故打电话。“挺好的,林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顾处……就是顾珩,他调到你们那儿的事,你知道吧?”“知道。”“他来之前,
省厅这边传了一阵子风。”林姐的语气变得微妙,“说是他主动申请调动的。
以他的级别和资历,平调到市里其实是降了,很多人都不理解。有人说他是因为家里的事,
也有人说……”林姐顿了顿。“有人说他走之前,跟家里闹得很厉害。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就听说他那段时间状态很差,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凌晨两三点。
”沈玥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了。“玥玥,”林姐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
“顾处在省厅的时候,对你是有些不一样的。别人看不出来,但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过。他调过去……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挂了电话,沈玥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同事们都陆续下班了。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姐的话——跟家里闹得很厉害,
状态很差,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两三点。她想起顾珩刚才在走廊里的眼神,
那种克制到骨子里却还是藏不住的温度。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她从不敢点开的微信对话框。
那是借调期间建立的部门群,顾珩也在里面。他的头像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
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沈玥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她已婚,有孩子。他也已婚。这个事实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堵墙,
再多的心动也翻越不过去。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堵墙很快就要塌了。
4丈夫重伤他悄然守护三个月后,沈玥的丈夫方远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受了重伤。
接到电话的时候,沈玥正在整理一份汇报材料。电话那头是方远的同事,
声音急促而克制:“嫂子,远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点状况,现在在医院,您快过来一下。
”沈玥赶到医院的时候,方远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走廊里站满了人,都是方远队里的同事。
看见沈玥来了,几个年轻警察红着眼眶迎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沈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摘下口罩,表情凝重:“病人腹部中了两枪,
子弹贯穿了肝脏和脾脏,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目前还在昏迷中。
未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期,如果醒不过来……”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玥没有哭。她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干涩得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她只是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说着一句话:方远,你不能死,朵朵不能没有爸爸,我不能没有你。
方远昏迷了五天。那五天里,沈玥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面。她给朵朵请了假,
把孩子送到了父母家,然后把自己钉在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看起来比ICU里的病人还要憔悴。
顾珩是在方远受伤的第二天知道这件事的。他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消息,
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医院。沈玥正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抱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