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忘川河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面上漂着很多莲花灯，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亡魂的执念。

沈鸢看着那些灯，突然想起了林若华。那个女人跳进忘川河时，心里在想什么？是后悔，还是解脱？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鸢没有再见过萧怀瑾。她每天待在偏殿里，偶尔出去走走，看看忘川河，看看奈何桥，看看那些排队投胎的亡魂。

这一天，她走到奈何桥边，看到桥头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最前面，一个老婆婆正在给亡魂发孟婆汤。

沈鸢站在远处看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鸢？”

她回头，看到一张清秀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先是惊喜，然后是悲伤，最后化为深深的怜惜。

“陆衍风？”沈鸢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陆衍风穿着一件白色的素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我来接你。”

“接我？”沈鸢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在阳间做了一些事，攒够了阴德，可以来阴间接你。”陆衍风走上前，站在她面前，“沈鸢，跟我走吧。”

沈鸢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了。她想起这个人在她活着的时候，总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她想起那些深夜送来的暖炉，那些偷偷塞进袖中的护身符，那些永远在暗处注视她的目光。

“陆衍风，”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在通过往生镜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我发现，我收到的那块玉佩，其实是你送的。”沈鸢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发现，我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你偷偷帮我解决。我发现，你在我身边守了十年，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陆衍风沉默了。

“陆衍风，”沈鸢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殿下。”陆衍风苦笑，“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陆衍风脸上的苦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对萧怀瑾的痴心，想起自己为了那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的一切，突然觉得很可笑。

“陆衍风，你知道我有多傻吗？”沈鸢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萧怀瑾爱我，我以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太子妃。可到头来，我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是的。”陆衍风轻轻摇头，“你不是笑话。你只是爱错了人。”

沈鸢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那你呢？你爱错了吗？”

陆衍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没有爱错。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