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冰糖绿豆汤的作品《大龄通房死遁后,疯批权臣悔疯了》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冯筠沈渡,小说描述的是:因为这个生理反应,她那双原本清澈的杏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汽,变得雾蒙蒙、水润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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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侯府,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初春的寒气尚未完全褪去,透着几分料峭的凉意。
刚从庭院那口深井里汲上来的井水,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甚至有些刺骨的冰凉。
冯筠高高挽起宽大的袖子,露出两截白藕般细腻光洁的小臂。
她双手捧起一捧清冽的井水,毫不犹豫地扑在自己那张白皙温润的脸颊上。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毛孔钻进肌肤,激得她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这股子凉意,也总算是彻彻底底地将她脑子里那些昨夜翻滚交缠、令人面红耳热的旖旎画面给洗刷得干干净净。
她低下头,将嘴里那根剥了皮的细柳枝熟练地嚼出细密柔软的纤维,仔细地蘸上青盐,准备净齿。
盐粒的微涩与柳枝的清苦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冲淡了清晨的混沌。
“筠娘姐姐。”
冯筠吐掉嘴里的水,转过身,只见二爷身边的小厮沈平安正站在几步开外。
他手里捧着一件深色暗纹的青犼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与为难。
这件代表着锦衣卫身份的官服,袖口和下摆处不知是在哪场凶险的缉捕中被利器划破了,豁开了一道长长的、极其惹眼的口子。
沈平安将官服递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筠娘姐姐,二爷这件官服破得厉害。往常这些缝补的细活儿,都是交由青棠姐姐去做的。
如今青棠姐姐告假探亲去了,这院里一时半会儿也没个手巧的人。劳烦筠娘姐姐受累,帮忙修补一二可好?”
冯筠目光落在那道破损的口子上,没有多推辞,极其自然地伸手接了过来:“好,交给我便是。”
其实,这抱朴斋里的人都不知道,原主筠娘的针线活儿极好。
当年她娘珍姑还在世时,她常年在老夫人屋里打下手,那一手绣工和缝合的绝活,可是得过老夫人身边嬷嬷亲自夸赞的。
只不过后来被塞进这抱朴斋,成个没人待见的隐形人,她为了少惹是非,便一直默默无闻,从不拔尖显摆。
反倒是那位自诩心灵手巧的一等大丫鬟青棠,真正的女红功夫倒是十分平庸。
每次青棠在二爷面前殷勤地把这缝补的活儿大包大揽下来后,简单的口子她就自己随便对付几针;
若是遇到破损严重、需要精细针法的,她便会偷偷拿去正院,交给在那边做活的婶娘帮忙缝补,然后再拿回二爷面前邀功。
对于青棠这些暗度陈仓的腌臜内情,完美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冯筠,心里门儿清,只是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工人原则,没有说破罢了。
冯筠虽然是个现代穿越来的灵魂,连个十字绣都没怎么碰过,但好在她与原主的身体融合得极其完美。
这拿针捏线的肌肉记忆并没有落下,此刻将针线笸箩端出来,竟觉得无比熟稔自然。
缝补这种深色且带有繁复暗纹的官袍,最是考验眼力,必须得有极好的光线才行。
冯筠没有待在昏暗的屋里,而是特意将正房侧间的雕花木门大敞开来。
她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门槛边的迎光处,将官袍妥帖地铺在膝头上。
初升的日头明晃晃地洒在门槛上,光线极佳。
冯筠低下头,穿针引线,动作行云流水。
那细密的针脚在破损的锦缎间来回穿梭,不但将裂口缝合得严丝合缝,甚至还巧妙地顺着原本的暗纹走势理出了针脚,不细看根本瞧不出修补的痕迹。
她缝得专注而轻松,这活计对如今的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就这么低着头、闷声忙活了好一会。
忽然,一股难以忍受的酸痛感从昨夜本就饱受摧残的后腰处猛地窜了上来,仿佛骨头缝里都被塞了柠檬一般,又酸又胀。
昨晚那头不知餍足的狼崽子可是把她折腾得够呛,现在坐久了,这“工伤”的后遗症便彻底显露出来了。
“嘶——”
冯筠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皱。
她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计,将绣花针别在布料上,一手撑着门框,一手反握成拳用力捶打着后腰,艰难地直起腰身,想要长长地舒一口气缓一缓。
就在她直起腰背、微微仰头的瞬间。
她忽然感觉到,原本洒在院门处那片明晃晃的晨曦光影,毫无预兆地暗了几分。
像是有什么人立在了院门口,生生挡住了外头投射进来的天光。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看清那道骇人的阴影究竟是谁——
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尖酸气音的嘀咕声,忽地从斜对面的月洞门处传了过来,硬生生打破了清晨小院的死寂。
冯筠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月洞门那儿,那个总爱翻白眼的小丫鬟阿紫,正凑在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簇新水红绸袄的俏丽丫鬟耳边,手舞足蹈地比划嘀咕着什么。
阿紫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冯筠这边瞟,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
那个穿着水红绸袄、正沉着一张俏脸的丫鬟,正是抱朴斋里的一等大丫鬟,青棠。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冯筠深知这个青棠的底细。
青棠今年刚满二八年华,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窈窕,是个不可多得的伶俐貌美之人。
更重要的是,她是大夫人——也就是侯府继夫人周氏,以“照顾二爷起居”为名,明晃晃安插在沈渡身边的一双眼睛。
从沈渡十五岁搬入这抱朴斋起,青棠就近身伺候着,距今也有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里,青棠自恃美貌与大夫人的背景,早把自己当成了这院里未来的半个女主人,做梦都想着能爬上二爷的床,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沈渡性子冷若冰霜,三年下来,青棠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沾到。
如今她不过是告假回家探了几天亲,一时不察,回来竟发现院里天翻地覆!
一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连面都见不着几次的二十四岁老姑娘,居然不声不响地截了胡,直接爬到了她的头上?!
这让心高气傲的青棠如何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