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云天阁的见子安为主角的作品《他的怀里有鬼》,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飘着葱花和紫菜。生煎包底下煎得焦黄,咬一口脆得嘎吱响,汤汁差点溅到衣服上。骆诚一边吃一边跟苏晚汇报。“馄饨好吃。”“生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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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古玩店的怪老板古玩街这地方,说好听点叫文化气息浓厚,说难听点就是冷清。
整条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两边全是些半死不活的铺子,
卖瓷器的、卖字画的、卖旧书旧报的,老板们一个个比店里的老物件还焉巴,
整天躺藤椅上摇扇子打盹。偶尔来个游客,恨不得把人活吞了似的往店里拉。
骆诚的店在最尽头,牌子上写着“寻珍阁”三个字,烫金的那种,看着挺像回事儿。
可谁要是敢往里踏一步,那才叫上了贼船——不对,是上了冰山。这人吧,长得确实周正,
一米八几的个子,皮肤白得跟没晒过太阳似的,眉眼冷得能结霜,
往那一站活脱脱从民国时期走出来的人物。可问题是,您卖东西的,能不能给个笑脸?
“这个多少钱?”一对小情侣进店,女孩子被柜台上一个翠绿色的玉镯子吸引了,
拿起来往手腕上比划,眼睛亮晶晶的。骆诚头都没抬。“三百。”声音不大,
语气跟机器念的似的,平得掉渣。他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一箱子旧货,
那些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看着跟废品站收来的没啥区别。女孩子的手顿了顿,
看了他一眼,小声跟男朋友嘀咕:“这人怎么跟欠他八百万似的……”男朋友也没惯着,
拉着她就走:“走了走了,破地方还三百,批发市场三十块能买俩。”门帘啪嗒一声甩上。
骆诚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整理那箱子旧货。十分钟后,
一对中年夫妻进来了。男的看着像个行家,戴个老花镜,东看看西摸摸,
拿起一个青花瓷碗翻来覆去地看底款。“小伙子,这碗哪年头的?”“不知道。
”“……那你这儿有鉴定证书吗?”“没有。”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跟他媳妇对视一眼,
放下碗走了。又过了一阵,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进来,说要买个铜香炉。
骆诚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给他,老大爷问价,他说“一百五”,老大爷还价“一百成不成”,
骆诚说“不行”。老大爷:“……你这孩子做买卖倒是实诚,价都不带讲的。
”骆诚:“不二价。”老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还是掏了一百五,
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会做生意!”骆诚听着这话,
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关上店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古玩街的铺子关门早,
一到五点半就跟约好了似的,卷帘门哗啦啦往下拉,整条街就剩几只野猫在巷子里窜来窜去。
骆诚拉下卷帘门,上了锁,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一天。”他小声说了句,往巷子外面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犹豫了一秒——他本来想先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但转念一想,冰箱里好像还有上周买的速冻水饺,算了,凑合吃吧。不对。他突然停下脚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过了。她应该下班了吧?骆诚站在街口,
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点开了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头像是只橘猫——那是他女朋友苏晚养的猫,叫大黄。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句:“今天生意还行。”发完他就后悔了。什么叫还行?
今天一整天就卖出去一个铜香炉,还算什么还行?对面回得很快:“真的吗?那你开心吗?
”骆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了。“嗯。
”“那你吃饭了没?”“还没。”“快去吃饭!”“嗯。”发完这条,他又站了一会儿,
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打字,打打删删,来来**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苏晚……我今天被三个客人当面说不好相处了。
”语音发出去,他还攥着手机不放,等了大概七八秒,对面回了条语音。
苏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哈哈哈,那你怎么回的?
”骆诚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听完,嘴角又弯了一下。“我没回。”“你就该说,
‘我不是不好相处,我是只跟你一个人好相处’。”骆诚听完这条语音,耳朵尖红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往家走,步伐明显比刚才快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骆诚租的这套房子在老小区里,五楼没电梯,
楼道灯还坏了两层,他摸黑爬上去,掏出钥匙开门。门一推开,屋里黑漆漆的,
安静得只剩冰箱嗡嗡的声音。他换了鞋,先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速冻水饺还有大半袋,
又看了看旁边的柜子,方便面还有两包。算了,吃面吧。烧水的功夫,
他掏出手机又给苏晚发了条消息:“到家了。”“累不累?”“还行。
”“我给你点个外卖吧,你肯定又打算吃方便面。”骆诚的手指顿了顿。“不用。
”“已经点了,半小时到,是小馄饨加一份生煎。”骆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了,但他还是打了两个字:“谢谢。”然后他又删掉,改成“嗯”,
觉得不对,又删掉,改成“你真好”。发完他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耳根红了一片。——面不煮了。骆诚把灶火关了,把半锅水倒掉,坐在餐桌前等着外卖。
其实也没等多久,外卖员比他预想的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下楼取餐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外卖小哥多看了他两眼,估计心想这人长得挺帅,
怎么跟个木头似的。等外卖员走了,骆诚提着塑料袋上了楼,关上门的那一刻,
表情才终于松动了一些。他坐下来打开外卖盒子,馄饨还冒着热气,汤底清亮,
飘着葱花和紫菜。生煎包底下煎得焦黄,咬一口脆得嘎吱响,汤汁差点溅到衣服上。
骆诚一边吃一边跟苏晚汇报。“馄饨好吃。”“生煎也好吃。”“你吃饭了没?
”“你别光给我点,你自己也要吃。”苏晚回他:“我在吃了,我妈炖了排骨汤,
我喝了两碗,嘿嘿。”骆诚看完消息,心里头那块地方暖暖的,像是被人塞了一个热水袋。
他舀了一勺馄饨汤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吃完饭,洗了碗,他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
刷着刷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困意上来的时候,他没去床上睡,就那么在沙发上歪着,
手机从手里滑下来掉在了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他也没捡。
——骆诚是被一阵凉意冻醒的。不对,不光是凉。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像是有人往你后脖颈塞了一团冰。他从小就这样,只要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
那股寒意就会先找上门来,比眼睛看到还快。骆诚睁开眼,没有急着动。
他维持着侧躺在沙发上的姿势,余光扫向窗口的方向。窗帘没拉严实,
外头路灯的光透进来一束,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窗户那儿站着个人。——不对,不是人。
那个轮廓很模糊,像是一层半透明的雾凝成了人形,看不清脸,但从佝偻的体态能看出来,
是个老人,个头不高,背微微驼着。老鬼。骆诚心里头一点不慌。不是他胆子大,是见多了。
从他记事起,这东西就没断过,小时候吓得哇哇哭,长大了就习惯了,
跟看见路边的野猫野狗差不多,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这只老鬼飘进他家里来,
倒是头一回。以前那些鬼魂都是在外面遇上,偶尔有一两个会跟着他回家,
但多半飘到门口就进不来了——不是进不来,是那块玉佩。骆诚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这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说是老骆家祖辈留下来保命用的。玉佩不大,拇指盖大小,
颜色是那种很深的碧绿色,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光线下看会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泽。
小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后来长大了才慢慢发现,这东西对鬼魂有克**用,
怨气越重的鬼越不敢靠近。但也有例外。像眼前这只老鬼,怨气不重,
反倒是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这种反而不会怕玉佩,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来找茬的。骆诚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大爷,
”他的声音有点哑,刚睡醒那种,“您哪儿的啊?大半夜的来我家干嘛?
”老鬼的轮廓晃了晃,像是在犹豫。过了好几秒,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断断续续的,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小伙子……你能看见我?”“废话,
”骆诚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看不见您我能跟您说话吗?”老鬼沉默了。
骆诚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有点不耐烦了:“大爷,您要说什么赶紧说,
这大半夜的我明天还得开店。”老鬼的轮廓又晃了晃,然后往前飘了一小步。那一瞬间,
骆诚看清了他的脸——或者说,看清了那张脸上残留的表情。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皮肤松弛地耷拉着,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但最让骆诚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浑浊、黯淡,里面却藏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是后悔。
骆诚见过很多鬼,怨的、恨的、不甘心的、吓得要死的,但后悔这种情绪,
在鬼魂身上不多见。因为死了就死了,后悔有什么用呢?“大爷,您有什么心愿没了?
”骆诚放下水杯,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老鬼张了张嘴,
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我有个相册。”“相册?”“对,
一本旧的相册……红色封皮的,里面都是我孙子的照片,
从小到大的……他爸妈扔了……都扔了……”老鬼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像是力气用尽了。骆诚皱了皱眉。这种事他见过不少——老人走了以后,
子女把老人的东西当垃圾一样扔掉,嫌占地方,嫌晦气,没人愿意留个念想。
活着的时候嫌麻烦,死了以后更嫌麻烦。“在哪扔的?”骆诚问。
“垃圾站……古玩街后面那个垃圾站……”老鬼说完这句话,
整个轮廓像是风里的烟一样散了,连影子都没留下。骆诚坐在沙发上,
盯着老鬼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玉佩。玉佩微微亮了一下,
那种亮很淡,像是在回应什么,转瞬就暗了下去。骆诚叹了口气。“得,
看来明天又得加班了。”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有点白,头发翘着几根,眼眶下面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瞧着像个大熊猫。“骆诚,你就这点出息,”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
“人家当老板的都是一本万利,你呢?白天赚一百五,晚上还得给鬼打工。
”镜子里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行吧。”他转身回了卧室,躺到床上,
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晚安,明天我去找你。”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想抱抱。
”发完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
在墙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骆诚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到下巴。“大爷,”他闭着眼睛说了句,“您那个相册,我明天帮您找。
找到之前您别再往我家跑了啊,这大半夜的吓不吓人啊。”屋里没人应他。
空调外机嗡嗡地转着。骆诚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第二天一早,骆诚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半,天刚亮没多久,外头已经有人遛狗了,楼下传来狗叫声和老太太聊天的声音。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黑衣服——不是刻意扮酷,是他衣柜里就黑白灰三色,
挑起来方便——然后出门去店里。到了古玩街,其他铺子都还没开门,整条街空荡荡的,
就他一个人站在自家店门口,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两下,哗啦一声把卷帘门推上去。
他没急着开张,先把店里的卫生搞了一遍。
把昨天没整理完的那箱子旧货重新收拾了一下——其实就是把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归类。搞完卫生,他泡了一壶茶,坐到了门口的藤椅上。
街上的铺子陆陆续续开了,隔壁卖字画的周大叔看见他,喊了一嗓子:“小骆啊,
今天开门挺早啊!”骆诚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周大叔早就习惯了这孩子的脾气,也不在意,
哼着歌把自家铺子的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骆诚坐着喝了会儿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站起来往街后面走。古玩街后面有一条巷子,巷子尽头就是垃圾站。说是垃圾站,
其实就是一个铁皮棚子,里面放着几个绿色的大垃圾桶,旁边还堆了一些纸箱子和废旧家具。
骆诚走到垃圾站跟前的时候,那股味道差点把他劝退了。大夏天,垃圾桶里什么都有,
烂菜叶子、臭鸡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扔的剩饭剩菜,混在一起发酵了一晚上,
那股酸臭味直冲天灵盖。骆诚捏着鼻子在垃圾桶旁边翻了翻,没找着。他往里面走了一些,
在那些废旧家具旁边看到了几大袋子东西,都是被扔掉的旧物,用蛇皮袋装着,
上面盖了一层灰。骆诚蹲下来,拆开第一个袋子。里面全是衣服,老人穿的那种,灰扑扑的,
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专门收拾过。骆诚翻了两下,没找到相册。
第二个袋子里面是锅碗瓢盆,还有几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掉了漆,
边边角角都磕出了豁口。骆诚把袋子系好,又拆第三个。第三个袋子一打开,
他就看到了——一本红色封皮的相册,压在几本旧书的下面。相册不算厚,封皮已经褪色了,
原本是大红色的,现在变成了发白的粉红色,边角磨出了毛边,正中间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宝贝孙。”骆诚把相册拿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满月照,一个胖乎乎的男婴躺在一张红底白花的小被子上,眼睛还没睁开,
拳头攥得紧紧的。照片下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小宝满月啦,七斤八两!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怕写上去会掉色似的。骆诚接着往后翻。
百天照,趴在一张毯子上,抬头看镜头,嘴张着,露出没牙的牙龈,
口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下面写:“小宝会抬头了。”半岁照,坐不稳,
要靠旁边的东西撑着,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拨浪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下面写:“第一次会笑出声,奶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一岁照,扶着茶几站着,
脚边全是玩具,嘴里叼着一个奶嘴,头发剃得光溜溜的,像个年画娃娃。
下面写:“小宝会叫奶奶了,虽然叫的是‘奈奈’。”骆诚翻到后面,
发现还有东西夹在相册的最后一页——不是照片,是一个折了好几折的纸,打开一看,
是那种最普通的活期存折,封面上盖着银行的章,户名那一栏写着老人的名字。
骆诚翻开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愣了一下。这不是老人自己的存款。
存折上的每一笔存入数额都不大,三百、五百、八百,最多的也就一千,
但存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的一笔日期是十几年前的,最近的一笔是在老人去世前两个月。
最后一页上写着一个余额。不多,但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攒了十几年。骆诚把存折合上,
握在手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相册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回走。
——回到店里的时候,苏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了个马尾辫,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见骆诚从巷子里走过来,笑着挥了挥手。骆诚看见她的那一刻,
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那种在人前结了一整天的冰,在看见她的瞬间就开始裂开,
先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然后是眼睛里的冷意化成了一汪水,
最后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原本大步流星、目不斜视的走法,
到了她面前就变成了那种黏黏糊糊的、恨不得贴上去的走法。“你怎么来了?
”骆诚走到她面前,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个度。苏晚歪头看他,笑眯眯的:“给你送早饭啊,
不然你又吃方便面。”她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生煎包和豆浆,我排了好久的队。
”骆诚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
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不够用。苏晚看着他的表情,
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吃吧,别在这傻站着。
”骆诚被她拍得耳朵又红了,乖乖开门让她进去。一进店门,他把相册和存折放到柜台上,
然后转身就朝苏晚贴了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身上。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了,
伸手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干嘛呀你,大早上的。”骆诚没吭声,
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闷闷地说了句:“昨天晚上有鬼来找我了。”苏晚的手顿了顿,
侧头看他:“又来了?这次什么情况?”“一个老大爷,”骆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委屈,“他说他孙子把他相册扔了,让我帮忙找。
我今天一大早去垃圾站翻了半天才翻出来。”他松开苏晚,拿起柜台上的相册给她看。
苏晚接过相册,翻了两页,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孙子知道吗?
”苏晚的声音有点哑。骆诚摇头:“不知道。不过相册里头还夹了一个存折,
老人给他孙子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攒了十几年的。”苏晚没说话,
手指在存折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头看骆诚,
眼眶里还带着水光:“你能找到他孙子吗?”“大爷没跟我说地址,就说了个名字,
”骆诚翻到相册最后一页,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孙子和儿媳的名字都在上面。
”苏晚凑过去看了看,又问:“那你怎么把相册还给人家?
”骆诚想了想:“大爷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他孙子看看相册,知道老人心里一直惦记着他。
至于还不还的……先找到人再说吧。”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相册内页的照片,
然后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林洋”的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对面传过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哟,骆老板,大清早的找**嘛?”“林洋,
帮我查个东西,”骆诚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调子,跟刚才在苏晚面前判若两人,
“一个地址,我发给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林洋笑了一声:“行啊,
你又接了什么事儿?”“帮我查就是了。”“得得得,你骆老板发话,小的哪敢不从啊?
发过来吧。”骆诚把信息发了过去,挂了电话。苏晚看着他,
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对你朋友也这样?”“哪样?”“就——冷冰冰的。
”骆诚看了她一眼,表情没变,但耳朵又红了。苏晚没再逗他,
把生煎包和豆浆推到他面前:“先吃饭,吃完了再忙。”骆诚乖乖坐下,拆开纸袋,
咬了一口生煎包,汤汁溅出来一点,苏晚递了张纸巾给他。他接过纸巾擦了一下嘴,
然后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声音很小的话。“苏晚。”“嗯?”“你在真好。
”苏晚愣了愣,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大早嘴这么甜?
”骆诚低下头继续吃生煎包,没回答,但从耳朵尖红到脖根的那一片绯红色出卖了他。
——吃完饭,骆诚开始想办法找老人的孙子。他在古玩街附近打听了一圈,问了几个老街坊,
都说不知道那户人家的情况。有人说那户人家早就搬走了,也有人说老人的儿子在外地打工,
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倒是隔壁卖字画的周大叔给了他一条线索。“你说的那户人家啊,
我好像有点印象,”周大叔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一边喝茶一边回忆,“那老太太走了之后,
她儿子回来过一次,好像是来收拾东西的,后来又走了。”“您知道她儿子在哪吗?
”“这个倒没问,”周大叔想了想,“不过你要是想找,可以问问街口老李,
他在那片干了好多年了,兴许知道。”骆诚谢过周大叔,去了街口找老李。
老李是个收废品的,在古玩街旁边租了个仓库,专门收旧书旧报纸那些。
骆诚到的时候他正往三轮车上码纸箱子,看见骆诚过来,笑呵呵地招手。“小骆啊,
今儿咋有空来找我?”“李叔,跟您打听个人,”骆诚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
“这家人您认识吗?”老李接过手机看了两眼,皱眉想了想:“这户人家啊……我记得,
老太太前几个月走的,她儿子回来过一趟,把家里的东西全清了一遍,能卖的卖了,
能扔的扔了。”“那她儿子现在住哪?”“好像是在城南那边租的房子,
具体哪个小区我就不知道了,”老李把手机还给他,
“不过我这儿有他当时卖东西时留的电话,你要不要?”骆诚点了点头,记下了号码。
他站在巷子里,拿着那个号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疲惫:“喂,哪位?”骆诚深吸一口气:“您好,
请问您是赵亮吗?”“是我,您哪位?”“我姓骆,在古玩街这边开店的,”骆诚顿了顿,
斟酌了一下措辞,“您前段时间……是不是处理了一批老人的遗物?”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赵亮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很多:“你是我妈的朋友?
”骆诚想了想,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算是认识吧。您方便出来一趟吗?
我有些东西想还给您。”“什么东西?”“一本相册,还有一些……您母亲留给您的东西。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到骆诚以为对方挂了电话,
正准备看一眼屏幕的时候,赵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沙哑:“你在哪?
我现在过去。”——约定的地方在古玩街路口的一家奶茶店。骆诚带着相册和存折去的,
苏晚不放心也跟着去了。他们到的时候,赵亮已经在那了。
跟骆诚预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老人的孙子应该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那种,
结果坐在店门口椅子上的那个男人看着三十好几了,穿着皱巴巴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
眼下的黑眼圈比骆诚还重,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弯了腰的颓丧。“您好,
”骆诚走到他面前,“赵亮?”赵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目光落在骆诚手里的相册上,愣了一下。骆诚把相册递过去:“这是您母亲的东西,您看看。
”赵亮接过去的手有点抖。他翻开相册的第一页,看到那张满月照,
看到下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猛地一僵,
然后肩膀慢慢地、不可控制地颤了起来。骆诚和苏晚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赵亮翻得很慢,每翻一页都要看好几秒,有时候停在照片上,
有时候停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翻到后面,他的手越来越抖,呼吸越来越重,
最后翻到存折的时候,他盯着最后一页的余额看了很久,然后把相册合上,捂住了脸。
肩膀剧烈地抖着,却一声没吭。苏晚的眼眶红了,扭过头不看赵亮,伸手抓住了骆诚的胳膊。
骆诚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过了好一会儿,
赵亮才放下手,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鼻尖也是红的,他吸了吸鼻子,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以为这些东西都扔了,我没想到……”他说不下去了。
骆诚没有接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赵亮又沉默了很久,
才断断续续地说:“她走的那段时间,我……我忙,忙着还房贷,忙着上班,忙着出差,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我当时觉得那些旧东西留着也没用,
看着还难受,就……”他没再说下去。苏晚忍不住开了口:“她是想让你看到这些的。
”赵亮抬起头看她。苏晚指了指相册:“你看上面写的那些字,从满月到现在,
每一张照片都有字,她一直留着。还有那个存折,那是她十几年攒下来的,
全都写的是你的名字。”赵亮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发颤:“我妈她……她身体一直不好,但从来不肯去医院,
每次都说没事没事,我那时候也没在意,总觉得她还年轻,
总觉得……”“总以为时间还很多。”这句话是骆诚说的。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
但赵亮听到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后来赵亮走的时候,把相册和存折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朝骆诚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谢谢您。”骆诚没说话,
只是点了下头。赵亮走了以后,苏晚靠过来,把头搁在骆诚肩膀上,
轻声说了一句:“你做得很好。”骆诚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冷了一整天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温度。他伸手把苏晚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声音闷闷的:“走吧,送你回去。”苏晚仰起脸看他,笑着说:“你这次不撒娇了?
”骆诚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谁撒娇了。”“你啊,”苏晚踮起脚尖,
在他耳朵边小声说,“刚才在店里挂在我身上的是谁啊?”骆诚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别过脸去不看她,脚步加快往街口走。苏晚笑着跟上去,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骆诚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收紧了,跟她十指相扣。
古玩街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第二章相册里的秘密晚上八点多,骆诚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苏晚发的朋友圈。照片是一本摊开的红色相册,旁边放着一杯奶茶,
配文是:“今天陪某人去还了个东西,某人冷着脸做完好事还不承认,可爱死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苏晚的闺蜜:“某人?是不是那个面瘫帅哥?
哈哈哈哈”苏晚的闺蜜二号:“求照片!求照片!求照片!
”苏晚的高中同学:“你男朋友啊?长得帅吗?”苏晚挨个回复,
最后一条回复的是:“帅的帅的,但我不给你们看,我自己看。”骆诚看到这条,
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了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来,
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你发的什么啊?”“朋友圈啊,你看不到吗?”“看到了。
”“那怎么了?”“……没什么。”“那你为什么来问我?”“我就是问问。
”苏晚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过来:“骆诚你是不是害羞了?”骆诚看着这条消息,
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回了一个字:“没。
”发完他又觉得不对,补充了一条:“你删了吧。”苏晚回得很快:“不要。”“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就是可爱。”骆诚盯着“可爱”那两个字看了半分钟,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耳朵红得能煮鸡蛋。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又把手机翻过来,给苏晚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闷闷的,
带着点鼻音:“苏晚,你别在外头乱说,让别人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开店。
”苏晚回的语音里全是笑意:“你本来就开不了店,整天摆张冷脸,谁愿意进去买东西啊。
”骆诚:“……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苏晚:“好好好,你的事你的事。对了,
明天我去你店里陪你,你一个人怪无聊的。”骆诚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回了一个字:“嗯。”发完他又觉得一个“嗯”太冷淡了,又补了一条:“好。
”然后又觉得“好”也不够,又补了一条:“你来了我请你吃饭。
”苏晚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你请我吃饭?你那店一天卖不出去几样东西,
你确定你请得起?”骆诚想了想,回了一个字:“面。
”苏晚:“哈哈哈哈哈哈骆诚你要笑死我”——第二天早上,骆诚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他把店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地板拖了两遍,柜台擦了又擦,
连门口的那盆绿萝都浇了水——虽然那盆绿萝已经蔫了大半,黄叶子比绿叶子还多。
隔壁周大叔路过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哟,小骆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店搞得这么干净?”骆诚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跟您没关系。
”周大叔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了。骆诚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
坐到了门口的藤椅上,端起茶壶喝了一口,目光时不时往街口的方向瞟。大概九点半的时候,
苏晚出现在街口。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披散着,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看见骆诚坐在门口等她,远远地就笑了,加快了脚步走过来。骆诚站起来迎了两步,
又觉得自己太着急了,在半道上顿了一下,站在原地等她。苏晚走到他面前,
把纸袋递给他:“给你的,我早上做的三明治。”骆诚接过纸袋,
低头看了一眼——三明治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切面整整齐齐的,
里面夹了生菜、西红柿、火腿和煎蛋,摆得漂漂亮亮的。“你几点起来的?”骆诚问。
“六点多吧,反正也睡不着。”骆诚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进去吃吧,外头晒。”苏晚笑着跟他进了店。——一进店门,
骆诚就彻底换了一个人。刚才在外面还端着的那副高冷架子,门帘一落下来就全塌了。
他把纸袋放到柜台上,转身就把苏晚拉进了怀里,整个人黏上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手搂着她的腰不撒开。“干嘛呀你,”苏晚被他搂得有点喘不上气,“这才九点多,
你店里不营业了?”“营业,”骆诚的声音闷闷的,“但是现在没客人。”“万一有客人呢?
”“让他们等会儿。”苏晚被他这副赖皮样逗笑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骆诚你真是够了,
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们眼中那个冷面店老板私底下是这样的,下巴都要掉地上。
”骆诚没接话,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
苏晚感觉到了他身体里那股微妙的颤动——不是发抖,
更像是一种类似于小动物确认气味的那种蹭蹭蹭的动作。“怎么了?”苏晚轻声问。“没事,
”骆诚闷闷地说,“就是想抱抱。”苏晚没再问,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跟哄小孩似的。过了好一会儿,骆诚才松开她,耳朵又红了。
苏晚看着他那个红通通的耳朵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你的耳朵怎么每次都能红成这样?
”骆诚别过脸,把三明治从纸袋里拿出来,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没有。
”苏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门口来了个客人。是个年轻女孩,
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背着一个帆布包,
探头探脑地往店里看了一眼。苏晚推了推骆诚的胳膊:“来客人了。”骆诚放下三明治,
擦了一下嘴,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脸上那层冰重新结了起来。女孩走进来,
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个木质的小摆件看了看,又放下去,
拿起一个青花瓷的小碗看了看底下的款,又放下去。骆诚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柜台后面,
一个字没说。女孩转了五分钟,什么都没买,走了。苏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等女孩走远了才忍不住笑出声来:“骆诚,你就不能稍微热情一点?
哪怕笑一下呢?”骆诚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笑?”“因为你是开店做生意的啊。
”“我做生意的又不是卖笑的。”苏晚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塞,
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行行行,你有理。”——快到中午的时候,
骆诚收到了林洋发来的消息。“骆老板,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找到了。”骆诚点开消息,
林洋发了一个地址过来,后面还跟了一句话:“怎么着,你这又是替谁办事儿呢?
”骆诚没理他后面那句,回了两个字:“谢了。”林洋秒回:“这就完了?
我费这么大劲帮你查到,你就两个字打发了?”骆诚想了想,回了一句:“改天请你吃饭。
”林洋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过来:“你每次都说请我吃饭,上次说请客还是上上个月的事,
骆诚你能不能靠谱一点?”骆诚看了这条消息,没回,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苏晚凑过来问:“林洋说什么了?”“没事,”骆诚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我出去一趟。
”“去哪?”“城南,找个人。”苏晚拉住他的袖子:“我跟你一起去。
”骆诚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那边远,
你去了回不来。”“那我跟你一起回来呗,”苏晚说,“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
”骆诚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城南那个小区挺老的,比骆诚住的那个还旧。
小区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楼道里的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像得了皮肤病。
楼梯间堆满了杂物,自行车、废纸箱、破沙发,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骆诚和苏晚爬到四楼,在401的门上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苏晚正要开口说什么,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楼上下来,
手里提着一袋子菜,看见骆诚和苏晚站在401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找赵亮?
”骆诚点头:“对,您认识他?”“认识,他就住这屋,”女人指了指门,
“不过他最近几天都不在家,好像是回老家处理他妈的丧事去了,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骆诚皱了皱眉。回老家处理丧事?他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他什么时候走的?”骆诚问。
“就前天吧,”女人想了想,“走的时候挺着急的,提了个包就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骆诚谢过那个女人,和苏晚下了楼。苏晚看着他:“你怎么想的?”骆诚站在小区门口,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赵亮他妈的遗物他全处理了,相册和存折也是他亲手扔的。
但他看到相册的时候那个反应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后悔。”“所以呢?
”“所以他现在回老家,可能不只是处理丧事那么简单。
”苏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觉得……他在自责?”骆诚没回答,
但他脖子上的玉佩微微热了一下。那种热度很轻,像是有个人用手指轻轻碰了他一下,
转瞬即逝。但骆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老人的魂魄就在附近,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
看着这一切。——回去的路上,骆诚和苏晚在路边的小饭馆吃了顿饭。
点菜的时候苏晚翻着菜单,骆诚就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
看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老看**嘛?”苏晚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骆诚面不改色:“我乐意。”苏晚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低头继续翻菜单,
假装没看见他眼里那点温柔。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开始暗了。
古玩街那边的铺子陆陆续续关了门,整条街安安静静的。骆诚把苏晚送到她住的小区门口,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急着走。“那我进去了啊,”苏晚说。骆诚“嗯”了一声,
手却拉着她的没松开。苏晚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笑着问:“舍不得?
”骆诚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苏晚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