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灵羙的《下凡后我靠捏泥巴脱单了》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姜念陆辞,讲述了:他转过头对陆辞说:“你跟人家好好学学。”陆辞:“……爷爷,我做陶瓷的时候她还在上学呢。”“你做的那叫什么陶瓷?”陆爷爷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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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仙女下凡姜念在天上待了三百年,终于受不了了。不是因为寂寞。
女娲后人天生耐得住寂寞——当年她陪老祖宗捏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
最后一个捏到一半,老祖宗累了,说“剩下的你来”,她就一个人蹲在河边,
把剩下那一半也捏完了。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腰酸背痛腿抽筋”。
真正让她受不了的,是无聊。凡间的人口逐年下降,香火稀薄到几乎感知不到。
她试着数星星,数到十万颗的时候发现星星也在减少;她试着修炼,发现神族血脉越来越淡,
再练也练不出什么花样;她甚至试着写日记,写了三百年,
从“今天天气不错”写到“今天天气还是不错”,写到后来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行了。
”她躺在云头上,翻了个身,看着下面灰蒙蒙的人间,“我得下去看看。”为什么现在才去?
因为她之前一直端着。女娲后人,神族血脉,怎么能随随便便跑去凡间打工?多掉价。
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掉价就掉价吧,总比在天上发霉强。
她挑了个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江南某古城的老街。从天上往下看的时候,
那条街的灯火像一串冰糖葫芦,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想来一口。下凡那天,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不是要见谁,是仪式感。毕竟是第一次以“凡人”身份下去,
总得有点排面。她选了条白裙子,扎了个马尾,脚踩一双帆布鞋。
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就这么从天上跳下去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近,她闻到烧烤味、汽油味、桂花香,
还有泥土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让她想起老祖宗。当年女娲造人用的土,
就是这种味道——湿润的、厚重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她落在一棵百年香樟树下,站稳,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老街不长,两三百米的样子,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边是各种小店。
面馆、茶馆、杂货铺、扇子店,中间夹着一间空铺子,门上贴着“招租”两个字。
姜念看了一眼,笑了。这铺子的位置极好,门口对着香樟树,隔壁是面馆,
背后还有个小院子。她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门板,木头的温度传到指尖,
她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这地方风水不错,地气很足,适合做泥巴活儿。“就这儿了。
”她打电话给房东,声音娇软好听,房东大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租金一年两万八,
她付了三年,眼睛都没眨。不是她有钱,是她在天上攒了三百年——神族虽然不讲究工资,
但逢年过节各路神仙会送礼,她攒了一堆金银珠宝,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花几辈子。
装修用了半个月。她没请工人,自己动手。不是省钱,是她嫌弃别人的审美。
墙上刷什么颜色,架子用什么木头,灯光打什么角度,全都要她自己来。
隔壁面馆老板娘王姐第一天就凑过来看热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小姑娘,
你开什么店啊?”“陶瓷店。”姜念接过面,吃了一口,眼睛亮了,“王姐,
你这面太好吃了!”王姐被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吃就常来,姐给你打折。”“不用打折,
我天天来吃。”王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实诚!”就这样,
姜念在老街安顿下来。她给陶瓷店取了个名字,叫“泥缘”。两个字的招牌是她亲手刻的,
楷体,笔画里带着一点飘逸,看着像活的一样。开店第一天,她把自己以前捏的作品摆出来。
大大小小几十件,茶壶、茶杯、花瓶、摆件,每一样都精致得不像是手工做的。不是她自夸,
是真的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第一个进店的客人是个老太太,看中一只青瓷茶杯,
拿起来端详了半天,问:“这是机器做的吧?”姜念微笑:“不是,手工的。
”老太太不信:“手工能做得这么圆?你骗谁呢?
”姜念:“……”她忽然有点理解老祖宗当年造完人之后的心情了——明明是用心捏的,
偏偏有人说是流水线上下来的。2冤家路窄陆辞是被那只壶吸引进去的。
那天他本来只是路过。老街他走过无数次,两边的店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什么扇子店、茶馆、杂货铺,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今天不一样。
他走到香樟树下的时候,余光扫到橱窗里摆着一只壶。那壶的造型很怪,壶身是歪的,
把手的位置也不对,按照陶瓷设计的基本原理,这种壶倒水肯定会洒。
可它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陆辞停下脚步,盯着那只壶看了十几秒。他承认,
他的职业病犯了。三年了,他的手废了之后,他就很少碰陶瓷了,但眼睛没废。他看得出来,
这只壶的工艺水平极高,那种“歪”不是做坏了,是故意为之,而且做得极有分寸。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门进去了。店里很安静,空气里有泥土的湿润气息。
货架上摆着各种陶器,每一件都精致得不像话。陆辞皱了下眉。太精致了。
精致到像机器做的。他不喜欢这种风格。陶瓷的魅力在于不完美,在于手作的痕迹,
每一道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太完美的东西,反而失去了灵魂。“欢迎光临。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陆辞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白T恤上沾着泥巴,
马尾扎得高高的,手里还捏着一团泥。他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那双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捏泥的姿势——那种随意又笃定的感觉,像泥巴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你是店主?
”他问。“嗯。”姜念把泥团放在桌上,擦了擦手,“随便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陆辞没动,指着橱窗里那只壶:“那只壶,我能看看吗?”姜念看了他一眼,
把壶拿过来放在他面前。陆辞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落款。
他试着往壶里倒了点水,倾斜——水流出来,流畅得像一条线,没有一滴洒在外面。
他愣了一瞬。这不可能。按照壶嘴的角度,水流应该会偏右才对。
他仔细看了看壶嘴内部的构造,发现里面有一个极小的弧度,改变了水流的方向。
这种设计他只在书上见过,属于失传的“定向导流”技法。“这壶是你做的?”他问。“嗯。
”“学了多久?”姜念想了想:“很久。”不是她谦虚,是真的很久。久到她都记不清了。
陆辞把壶放下,表情有点复杂。他想挑毛病,但挑不出来。这壶的工艺无可挑剔,
设计也精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完美了。“你做得太完美了。”他脱口而出。
姜念歪头看他:“完美也是缺点?”“对陶瓷来说,是的。”陆辞说,“陶瓷要有呼吸感,
要有人的温度。你这些东西做得太像机器了,少了点东西。”姜念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陆辞有一瞬间的走神。“你觉得少了什么?”她问。
陆辞想了想:“手的感觉。我能看出你技术很好,但我感受不到你做这些东西时候的心情。
”姜念看着他,忽然说:“你伸手。”“什么?”“伸手。”陆辞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
姜念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指。她的指尖微凉,
碰到他皮肤的时候,陆辞感觉到一阵酥麻。“你以前是做陶瓷的。”她说,“而且做得很好。
”陆辞的表情僵了一下,抽回手:“以前的事了。”“手受伤了?”“跟你没关系。
”姜念没再追问,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数。刚才碰到他手的时候,
她感应到了他体内的经络——右手神经受损,不是完全废了,但精准控制力大不如前。
对于一个陶瓷匠人来说,这等于废了。她忽然有点心疼。这个人手上的茧子很厚,
是常年捏泥留下的。能留下这种茧子的人,一定是个痴人。陆辞被她看得不自在,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我做过几年陶瓷设计。
”说完转身就走,推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姜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名片。“陆辞,
陶艺设计。”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耳熟。闭上眼睛,
用神族的天眼通追溯了一下——她看到了。在天上的时候,她偶尔会翻看凡间天才名录。
陆辞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三十岁以下最具潜力陶艺家”的榜单上。
可惜后面标注了一行小字:因伤退隐。“原来是你啊。”姜念把名片收进口袋,
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3泥猫会动开店第七天,姜念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白天客人不多,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后院捏泥。王姐偶尔端碗面过来,坐在旁边看她捏,
边看边感慨:“你这手也太巧了吧,泥巴到你手里就跟活了似的。”姜念笑笑,
没说她捏的泥巴确实会活。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用真正的“手艺”。这天晚上,
老街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面馆还亮着灯。姜念坐在后院,
面前放着一团特殊的泥——不是普通的陶土,是她从天界带下来的“灵泥”,
掺了她自己的血,质地细腻得像丝绸。她闭上眼,把双手覆在泥团上。灵力从指尖涌出,
泥团开始缓缓变化,先是大致的形状,然后是四肢、尾巴、耳朵,最后是五官。半个时辰后,
一只巴掌大的小泥猫出现在她掌心。姜念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泥猫额头上。血珠渗进去,
泥猫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浅橘色,像只真的小橘猫。“醒醒。”她轻声说。
泥猫的尾巴动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眨了眨,看了看四周,
最后定格在姜念脸上。“喵~”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姜念笑了,把泥猫放在桌上。
小家伙晃晃悠悠站起来,走了两步,摔了个跟头,又爬起来,继续走。“你慢点。
”姜念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泥猫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姜念给它取名叫“小瓷”。小瓷很聪明,第二天就学会了跑、跳、翻跟头,
还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唯一的问题是,它只在姜念面前活蹦乱跳。有外人来的时候,
它就会自动进入“陶瓷摆件模式”,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这样也好。
”姜念把小瓷放在收银台上,“省得被人发现。”开店第十天,陆辞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两个茶杯,说是上次买的杯子有瑕疵,要换。姜念看了看那两个杯子,完好无损。
“哪里有问题?”“这里。”陆辞指着杯口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凸起,
“这地方没修平整,影响手感。”姜念看了他一眼:“你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陆辞面不改色:“我是消费者,有权利提意见。”姜念忍着笑,转身去给他拿新的杯子。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小瓷动了。它从收银台上跳下来,跑到陆辞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陆辞低头,看到一只橘色的陶瓷小猫正贴着他的脚踝打滚。他的瞳孔震了一下。
“你的猫……”姜念猛地转身,看到小瓷在陆辞脚边撒欢,脸色一变,
一把捞起小瓷塞进口袋。“你说什么?”“它在动!”陆辞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只猫刚才在动,它在蹭我的脚!”“你看错了。”姜念面不改色,“那是陶瓷摆件,
怎么可能动?”“我明明看到——”“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姜念关切地看着他,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陆辞张了张嘴,想说我没看错,
但再看那只猫——它安安稳稳地躺在收银台上,一动不动,跟普通的陶瓷摆件没有任何区别。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三年他过得不好。手废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像丢了魂,
失眠、焦虑、疑神疑鬼。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盯着自己的手看,
觉得那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了。也许他真的出现幻觉了。“可能是我看错了。”他声音低下去,
“杯子我不要了,谢谢。”他走了。姜念看着他的背影,摸出口袋里的小瓷,
小家伙正得意地甩着尾巴。“你差点惹麻烦了,知道吗?”小瓷歪头看她,喵了一声。
姜念叹了口气,把它放回收银台上:“下次不许在外面乱动,听到没有?”小瓷耷拉着耳朵,
一脸委屈。4被嫌弃的手艺陆辞第三次来的时候,是陪他爷爷来的。陆爷爷今年七十二,
做了一辈子陶瓷,是本地陶艺界的泰斗。他听说老街新开了家陶瓷店,店主手艺了得,
非要来看看。陆辞本来不想来。上次那件事让他觉得丢人——一个大男人,
被一只陶瓷猫吓得差点失态,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但爷爷发话了,他不敢不来。
推门进店的时候,姜念正在给一批新做的茶具上釉。她看到陆辞,微微挑眉:“又来了?
”“我爷爷想看看你的作品。”陆辞面无表情,“不是我要来的。
”陆爷爷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然后笑眯眯地转向姜念,“小姑娘,
你这店里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是的,爷爷。”陆爷爷点点头,开始在店里转悠。
他看得很慢,每一件都拿起来端详,用手摸釉面,对着光看胎体,
偶尔发出一声“嗯”或者“哦”。陆辞站在旁边,有点紧张。他爷爷眼光很毒,
一般不轻易夸人。转了二十分钟,陆爷爷停在最大的那只花瓶前面,看了很久,
忽然开口:“这是‘游丝刻花’?”姜念愣了一瞬。游丝刻花,是女娲传下来的技法,
用灵力在胎体上刻出比头发丝还细的花纹,刻完再用透明釉覆盖,花纹若隐若现,
像游丝一样飘忽不定。这种技法在凡间已经失传上千年了。“爷爷好眼力。”姜念由衷地说。
陆爷爷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转过身看着姜念,眼眶有点红:“小姑娘,这个手艺,
你是跟谁学的?”“祖传的。”“你祖上是?”“姓姜。”姜念说,“祖籍天水。”天水,
是女娲的故乡。陆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他转过头对陆辞说:“你跟人家好好学学。”陆辞:“……爷爷,
我做陶瓷的时候她还在上学呢。”“你做的那叫什么陶瓷?”陆爷爷毫不客气,
“你手好的时候也做不出这个水平。”陆辞被噎得说不出话。姜念在旁边忍着笑,
忍得很辛苦。陆爷爷走的时候,拉着姜念的手说:“下个月市里有个非遗展览,
你愿不愿意参加?我帮你推荐。”姜念想了想,答应了。她下凡来就是想体验生活,
参加展览、认识朋友、吃点好吃的,这不就是体验生活吗?陆辞送爷爷回家后,
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他脑子里全是姜念的作品。
那些陶器上细腻的纹路、完美的弧度、温润的釉色,每一样都让他嫉妒得牙痒痒。
最让他嫉妒的,是她捏泥时的状态——那种从容、笃定、举重若轻的感觉,
是他这辈子都没达到过的。他以前以为自己很有天赋。二十岁拿奖,二十二岁办个展,
二十四岁被业内称为“天才”。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量。然后他的手就废了。
天才变成了笑话。曾经夸他的人,现在提起他只会说“可惜了”。曾经的合作伙伴,
现在见面都假装不认识。他恨过、怨过、自暴自弃过。后来不恨了,因为恨也没用。但现在,
姜念的出现让他心里那根刺又开始疼了。她那么厉害,那么从容,
好像做陶瓷对她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而他连拉坯都拉不稳了。
5雨夜暴露姜念和陆辞开始合作了。起因是陆爷爷。老爷子铁了心要让姜念参加非遗展览,
又铁了心要让陆辞跟她搭档,理由是“你们年轻人一起做事有火花”。姜念无所谓,
她一个人做也是做,两个人做也是做。陆辞不愿意,但他不敢违抗爷爷。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别别扭扭的合作。白天一起在店里做东西,晚上各回各家。
陆辞负责釉色配方,姜念负责造型。分工明确,井水不犯河水。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陆辞发现姜念的泥坯有问题——不用烧制就异常坚固,摔在地上都不会碎。
“你用了什么添加剂?”他拿着一个泥坯左看右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祖传秘方。
”姜念头都没抬。“什么祖传秘方?”陆辞不依不饶,“泥坯不烧就固结,这不科学。
你是不是加了什么化学粘合剂?”“我说了祖传秘方。”“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陆辞把泥坯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下来,“我是正经做陶艺的,不用那些歪门邪道。
你要是用了什么不正规的材料,这个合作就到此为止。”姜念终于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陆辞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你凭什么说我的东西是歪门邪道?”她问。
“因为这不科学。”陆辞一字一顿,“我做陶瓷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泥。你不用烧就能固结,
硬度比烧过的还高,这不是正常材料能做到的。”“那你觉得是什么?”“我不知道。
”陆辞说,“所以我问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姜念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猜。
”陆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姜念,我是认真跟你合作的。
如果你不愿意信任我,那我们没必要继续。”说完他转身走了。姜念看着他的背影,
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轴。她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人,像陆辞这么死心眼的不多。
换了别人,看到这么神奇的泥巴,早就两眼放光追问秘方了,哪会像他这样,
因为“不科学”就翻脸。但正是这种“轴”,让她觉得这个人值得信任。
一个对陶瓷这么较真的人,心不会坏。晚上下起了暴雨。
姜念一个人在店里修补一批被陆辞嫌弃“太完美”的陶器。她说要修出“手作的痕迹”,
但修来修去还是完美得不真实。她有点烦躁。不是修不好,是她控制不住。
她的灵力会自动修复瑕疵,就像一个强迫症患者看到不对称的东西就难受,根本控制不了。
正修着,闪电劈中了老街的变压器。灯灭了。整条街陷入黑暗。姜念叹了口气,
黑暗中她的手指泛起微弱的荧光。她没在意,反正也没人看到,继续借着这点光修补陶器。
她补得很专注,没注意到门被推开了。“姜念?”陆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姜念猛地抬头,
看到陆辞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拿着钥匙——他下午走得急,钥匙忘在店里了。而此刻,
她正悬浮在半空中。指尖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店。所有陶器都在发出微弱的荧光,
像星星落进了屋里。陆辞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呆滞。他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姜念从半空中落下来,指尖的光灭了,但陶器上的荧光还在。
两人对视了三秒。陆辞的声音沙哑:“你……是什么?
”姜念看着他湿透的衣服、苍白的脸、发抖的手,忽然觉得很累。装了这么久,
终于不用装了。她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拉下卷帘门。“如果我说我是女娲后人,你信吗?
”陆辞的表情很精彩。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女娲?
”他终于找回了声音,“造人的那个女娲?”“嗯。”“你是她的……后人?
”“第九百九十九代。”姜念说,“严格来说,我是她捏的最后一个人类的后代,
继承了她一部分血脉和天赋。”陆辞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脑子里有一万个大问号在打架。
他应该觉得荒谬,应该转身就走,应该打电话叫精神病院。但他没有。
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发光的陶器,看到了她悬浮在半空,看到了她指尖的光芒。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你那个祖传秘方……”他艰难地开口,“是神力?”“嗯。
”“你的陶器不用烧就固结,是因为你用神力加固了?”“嗯。”“你捏的猫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