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擦干地上的血迹,我再也不是你母亲了》是佚名写的一本逻辑性很强的书,故事张节条理清楚,比较完美。主角是林曼张浩主要讲述的是:我妈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她这回又找了什么人来演”她拉开门,看到来人,笑容僵住。……
章节预览
1看到我在地铁里吐出一滩黑血,女儿嫌恶地往未婚夫身后躲了躲,
生怕弄脏了她新买的高跟鞋。“你又来这套?每次我花点钱过点好日子,
你就要死要活地给我甩脸子看。“含着这口假血浆一路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听着她刻薄的语气,我的心彻底死了。为了供她出国留学,我同时打四份工,
累出了肺癌晚期。她却觉得,我是在装病**她带未婚夫去吃米其林。我一言不发,
脱下穿了十年的破旧棉衣,佝偻着腰,一点点把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擦完自己滚回乡下,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人。”看着她挽着未婚夫决绝离去的背影,我再也坚持不住,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女儿,妈这就走,再也不会给你甩脸子了。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肺里终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死人了!
这儿有个老太婆吐血死了,快叫救护车!”保洁阿姨在站台大喊。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黑血,手里攥着破棉袄的袖口。棉袄太旧,
里面的棉花结成硬疙瘩,根本不暖和。但我一直舍不得换。
省下来的钱能给林曼多买一件大衣。林曼站在出站口右侧的石阶上。挽着张浩的胳膊,
低头用湿巾用力擦着高跟鞋。鞋边缘沾了一滴黑血。“真晦气。
”林曼把湿巾丢进路边垃圾桶,眉头紧皱。“一天天就知道装病!”“曼曼,别气了。
”张浩轻声安慰。“阿姨这明摆着就是在给你施压呢。”“你想想看,每次你一花钱,
她就来这套。”“上次你买包她装头晕,上上次你做指甲她装胃疼。”“这回倒好,
直接升级成吐血了。”他摇头苦笑。“她就是想让你内疚,逼你回去伺候她。
你要是现在折回去扶她,就正中她下怀了。”林曼咬着下唇,眼眶发红。“她凭什么?
”“我爸出车祸死的时候,工地可是赔了整整五十万!”“五十万啊!她一分钱不给我花,
全抠着藏起来吃利息!”“我在国外那几年过的什么日子她知道吗?”“同学都背名牌包,
我连食堂最便宜的套餐都舍不得吃!”“我以为家里穷,结果呢?
她兜里揣着五十万装穷卖惨!”林曼越说越激动,张浩在一旁不断点头。
我悬浮在他们头顶上方听着。这话听着比肺癌发作还要难受。林曼她爸当年出车祸不是被撞,
是他酒驾撞死了一个护士。赔偿金一到手就被对方家属律师冻结了。五十万全赔了命债,
还倒欠十九万。那十九万高利贷利滚利,七年之后变成了四十六万。
林曼那时候刚考上国外的大学,举着录取通知书满屋子跳。我没法告诉她父亲是罪人,
家里负债累累。我只能咬牙打四份工。白天去写字楼做保洁,中午去后厨帮忙洗碗。
傍晚去医院做护工,半夜去便利店上夜班。一个月挣一万二。九千还债,两千寄给林曼,
剩下一千二对付着活。化疗太贵,做了两次就停了。我买最便宜的止痛片,一瓶十九块八,
一天吃六颗。医生说吃多会烂胃。但省下的钱够林曼在国外多吃两顿饱饭。“走,
咱去吃米其林。”林曼昂起头。“她不是最怕我花钱吗?我今天偏要花个痛快!
”张浩搂住她的腰。“对!就该这样。你值得最好的,曼曼。
”“对了”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单据。“那个……上次看的那颗钻戒,我已经付了定金。
”“但尾款还差一点,跨国转账有点慢……”“你要不先垫一下?回头我一到账就还你。
”林曼没有仔细看单子。“行,多少?”“八千。”张浩说这个数字时移开视线。
林曼直接打开手机银行。“刷。”“就当是气死那个老东西的。
”林曼毫不在意地给张浩转账,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心疼。
那张卡里的钱是我停掉化疗后转给她的生活费,八千块。我骗她是定期存款到期。
其实那是卖掉她爸留下的旧手表换来的。当铺老板给七千五。我又从便利店预支五百块工资,
凑了八千整。林曼拉着张浩往街对面走,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地铁站。举着手机跟张浩**,
笑得很开心。我在半空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什么都没碰到。她搓了搓手臂,
拢紧衣领:“什么破天气,阴森森的。”地铁站里围满了人。急救人员把我的尸体抬上担架。
“哎呀,真死了啊。看那嘴唇都紫了。”“太惨了,这么大年纪一个人坐地铁,家里人呢?
”“谁知道,兜里翻出来的手机还是那种老人机,屏幕都裂了。”医生蹲下来检查我的瞳孔,
冲同事摇头。“当场死亡,死因初步判断为大咯血导致窒息。通知家属吧。
”女警察翻开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但还能亮。通讯录里只有四个号码。女儿,
房东,张浩,医院。女警察拨通第一个。林曼此刻正坐在餐厅里切着和牛。
张浩坐在对面举起酒杯。“曼曼,你这样才对。人活着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是我,立刻沉下脸。“来了。我就知道。”她接通电话。
“行了,你演够了吗?从地铁站追到餐厅了是吧?”“你倒是说说,这回又怎么了?
头疼还是胃疼?”“还是又升级了,直接吐血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您好,
请问您是金秀兰女士的女儿林曼吗?”“我是城南派出所民警赵薇。
”“您的母亲金秀兰于今日下午两点十七分,在地铁三号线翠苑站因突发大咯血,
经抢救无效,确认死亡。”“请您尽快携带证件,前往医院办理遗体确认手续。
”林曼握着手机的手停住,随后笑出声。“行啊,妈,你可真豁得出去。
”“连群演都请上了?还派出所民警?真有你的。”“要不你干脆说你已经火化了?
这样更有冲击力。”女警察愣住:“林女士,我理解您现在接受不了”“谢谢啊,
演得挺像的。”林曼直接打断对方。“但你跟那个老太太回去说,我见多了。
”“她要是真死了,太阳从西边出来我都信。”张浩坐在对面大笑。“哈哈哈哈,
阿姨这是请了专业团队了吧?”“肺活量真好,刚吐完血就能安排群演接客了?
”他端着酒杯敲击桌面。“曼曼你把她拉黑吧。让她折腾去,她越折腾越说明你做对了。
”林曼拿开手机,点击屏幕拉黑。她举起酒杯跟张浩碰杯。“来,敬自由。
”“敬我妈的影后级演技。”她喝了一口酒,将手机扔进包里,没再看一眼。
我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和张浩你侬我侬。侍者端上甜点,林曼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好甜。
”她笑着跟张浩撒娇。“你尝尝。”张浩接过勺子,移开视线。“曼曼,
今天这顿有点贵……不然你先刷卡?跨国转账真的有延迟。”林曼翻白眼,递出银行卡。
侍者走回来。“女士,不好意思……您的卡余额不足。”林曼脸红了。张浩立刻拍她的手背。
“没事没事,可能是限额问题。要不你用花呗?或者先借一笔周转一下?
”“回头我一到账立刻还你,利息都算我的。”林曼脸色变幻,最后无奈掏出手机,
在网贷软件上点击确认借款。三万六千八百块。这笔钱够我做三次化疗。
医生说不做化疗就是等死。我说没事,能多打几天工。桌上那份小蛋糕一百六十八块,
够我吃一个月挂面。那个蛋糕,是什么味道……吃完饭林曼挽着张浩往出租屋走。
“今天花得值。”她出言感慨。张浩把她送到楼下,就说有应酬先走。“早点休息,曼曼。
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林曼目送他离开,便转身上楼开门。屋里漆黑寒冷,
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碗。碗里是一把泡在清水里的挂面,飘着两片白菜。面已经馊了,
那是我昨天中午用家里最后一把面煮的。我特意留给自己,后来肺疼得厉害,一口都没吃。
林曼捂着鼻子把碗推开。“都馊成这样了还放着,跟她这个人一样,阴魂不散。”她脱掉鞋,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我那些穿了多年的旧衣服被她扔得满屋都是。“存折呢?
那五十万的存折到底藏哪了!”她翻遍衣柜,又去翻床底。从床板缝隙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倒在地上,几十个褐色空药瓶滚落一地。标签写着“盐酸曲马多片,镇痛”。
十九块八一瓶。最新的一瓶,瓶底沾着黑血。我昨天下午疼得打滚时,
啃开瓶盖吃下的最后四颗。林曼盯着药瓶冷笑。“道具倒是准备得挺齐全。
”她抓起药瓶砸向墙壁,塑料片飞溅。“假的!全是假的!
”“买一堆空瓶子摆在家里演给谁看呢?”“你真有病就去医院啊!买这种地摊货算什么?
”“哦,我忘了,你五十万都舍不得花一分钱看病。”“活该!”她捡起瓶子不断往地上摔。
别扔了,别扔了,瓶子还能卖钱啊!我弯下腰想捡,那是我的救命药。
每颗都是**便利店夜班工资攒下来的。我的手穿过瓶子,什么都捡不到。对啊,
我已经死了啊。张浩折返回来,他手里拎着一床红被面。那是我熬了三个月缝出来的。
红布上绣着鸳鸯戏水和百年好合。这是给林曼结婚用的喜被。我眼睛不好,经常扎到手指,
被子背面留有我的血点。但我总觉得正面很漂亮。张浩嫌弃地捏着喜被。“这什么啊,
你妈做的?颜色俗气得要死,布料摸着跟麻袋似的。”“曼曼,
你不会真打算用这个当婚被吧?传出去我都嫌丢人。”他随手一甩,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林曼拍手大笑:“扔得好!”“结婚那天来个上万的真丝被不香吗?谁用这种穷酸破烂。
”被面从垃圾桶耷拉下来,拖在脏水里。我绣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百年好合浸入泔水。
我看着那抹红,觉得格外刺眼。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林曼冷笑走向门口。“哟,
我妈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她这回又找了什么人来演”她拉开门,看到来人,笑容僵住。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年长的手里拎着我的帆布包。包的正面有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
女警察看着林曼开口。“林曼女士。我们下午两点就打过电话给您了。”“您母亲金秀兰,
于今日下午在地铁站因肺癌晚期引发大咯血,当场死亡。”“这是她的随身遗物。
”“麻烦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去确认遗体。”林曼盯着帆布包上的血迹,再次笑出声。
“你们演得真敬业。行,我跟你们走,看看我妈一会怎么收场!”林曼坐在警车后座,
对着镜子描眼线。“张浩,你帮我录个像。”她低头出声。“等会儿到了我要全程拍下来,
拍她花了多少钱请人布置现场。”“发到家族群里,让所有人看看她多能演。
”张浩表情略显局促,随后立刻掩饰过去。“好嘞,曼曼说什么是什么。
”前排女警从后视镜打量林曼,眼神愤怒且不可置信,又夹杂怜悯。我飘在警车上方,
看着女儿。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六岁那年发高烧,我背着她走四条街去医院。
她趴在我背上迷糊念叨:“妈妈……妈妈你别摔倒了……”“妈妈摔疼了的话,
曼曼给你吹吹……”我无法将那个小女孩跟眼前人对应。她到底从哪天变成这样?
是从她十五岁只能穿地摊货开始吗?还是从她出国发现别人都有花不完的钱开始?
或许是从张浩出现以后,那个男人剔除掉她心里所有关于我的好。把我给她的爱包装成控制,
把我每一次节俭说成自私,把我每一回病痛解读成表演。林曼对此深信不疑。因为相信他,
就能逃避母亲贫穷且用命供她活的事实。承认这一切太过沉重,不如直接把母亲当作自私鬼。
这样花钱没有任何负担。车停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地下一层。张浩停下脚步。他脸色发白,
喉结滚动。“曼曼,要不……我在外面等你?这地方阴气太重了。”林曼没有理会,
直接走在最前头。法医等在铁门前,随手拿起透明证物袋。袋里装着我那件破旧带血的棉袄。
法医递向林曼:“麻烦确认一下。这件衣物,是您母亲的吗?”林曼捏住袋子一角。
凑近看了一眼,便捏着鼻子后退。“味道真够大的。”“你们这个血浆效果挺逼真的啊,
什么牌子?”法医闭嘴不答,转身走向不锈钢冷柜墙。握住把手,拉开第三排的抽屉。
白布盖着瘦小的人形轮廓。“准备好了吗?”林曼撇嘴发笑。“请吧。
”她举起手机准备录像。法医扯住白布边缘,一把掀开。尸体颧骨高耸,皮肤紧贴骨骼,
泛出青紫。手臂上全都是化疗打针的针眼。有的结痂,有的满是淤血。尸体干枯得只剩骨架。
林曼举着手机的手彻底僵住。视线不受控制往下,扫过锁骨和针眼。最后停在右手手背。
那里有块大疤,那是留了二十二年的烫伤疤。林曼四岁时拽下桌布,弄翻热牛奶。
我冲过去用右手挡住沸腾的牛奶。整条手臂的皮全被烫卷。当时植皮要一万二。
她刚上幼儿园需要八千学费。我为了省钱没植皮,导致手上长出难看的疤。
林曼上小学后嫌弃这块疤,她说同学笑话她妈妈的手像怪物。此后我去接她,
总是把右手插在口袋,盖住手背。如今这块被她嫌弃的疤毫无遮掩地呈现。
就在青紫色尸体的右手手背上。林曼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表情呆滞,死死睁大眼睛,
嘴唇发抖。“不……”她膝盖失去支撑力,直接跪倒。一千六百块的崭新高跟鞋跟折断。
“不是……这不是……”她跪在地上剧烈发抖,朝着干枯的右手伸手,触碰后猛地缩回。
冰凉温度顺着指尖钻进心底,所有装骗的指控全碎了。“妈……”她脱口而出,自己也愣住。
她终于确信,面前的尸体和那块疤都是真的。那个被她断定在装死的母亲,真的死在地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