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劫匪是不是没看黄历
作者:嘴瓢表演艺术家
主角:赵铁柱劫匪陈浩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06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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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这劫匪是不是没看黄历》,类属于短篇言情题材,主人公是赵铁柱劫匪陈浩,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嘴瓢表演艺术家。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他的语气特别像我在驾校学车时教练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我见过无数像你一样的蠢货”的疲惫感。劫匪犹豫了一下。他的手握了握刀……

章节预览

我下班挤上302路公交,正吐槽老板呢,一个黑衣男突然掏出牛肉刀:“抢劫!

”吓得我腿都软了。结果下一秒——我前面的大妈掏出手枪,

旁边的外卖小哥亮出微型冲锋枪,蹲着翻包的四眼仔抽出警用转轮……全车二十来号人,

除了我和一个高中生,全是便衣警察!劫匪当场崩溃大哭:“我就随便选了一辆车啊!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离谱的下班路了。1我他妈就是坐个公交车回家而已。真的,

就这么简单。下班,挤公交,回家,躺平,刷手机,睡觉。一个标准社畜的完美闭环。

今天难得没加班,六点准时从工位站起来的那一刻,

我甚至觉得窗外的夕阳都在为我奏响自由之歌。然后我就上了这趟鬼车。302路,

从城东客运站到城西高铁站,全程十四个站,横穿整座城市最拥堵的路段。这个点上车,

能有个站的地方就不错了,我从来不奢望座位。六年了,在这座城市打工六年,

我早就学会了站着睡觉的本事。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我左手拽着吊环,

右手护着挎包,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正在听一档吐槽职场霸凌的播客。

主播正在**输出:“……你们知道吗,有些老板就是觉得员工是他家奴才,

半夜十二点发微信安排工作,不回复就阴阳怪气——”我疯狂点头,差点把耳机甩出去。

太对了。太他妈对了。我们部门那个姓刘的主管就是这种货色。

昨天半夜十一点五十八分发了一条六十几秒的语音,我假装没看见,

今天早上到公司就被他叫进办公室谈心,

说什么“团队需要狼性”、“年轻人要有拼搏精神”。拼搏?拼搏你大爷。

你倒是先把上个月的加班费结了啊。算了,不提了。提起来血压高。我调整了一下站姿,

余光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人。这趟302的乘客构成挺有意思,前面坐着一排大妈,

拎着菜篮子,应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正在热烈讨论哪家超市的鸡蛋便宜了两毛钱。

她们身后站着一个穿外卖骑手服的小哥,头盔都没摘,靠着栏杆打瞌睡,

手机屏幕上还挂着未完成的订单。再往后,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蹲在地上翻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翻得满头大汗,

嘴里嘟囔着“在哪呢在哪呢”。我正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身体随着公交车的晃动微微摇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站姿太稳了。在这种挤成狗的公交车上,

所有人都在随着车身的晃动东倒西歪,唯独他,像是焊死在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可能是个练家子吧。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太当回事。毕竟在这座城市里,

什么奇怪的人都有。上周我还看见一个大爷在公交车上练八段锦呢,

把旁边的小姑娘吓得直接提前三站下车了。2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经过了四个站,

下去了几个人,又上来了更多人。车厢里的拥挤程度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我的挎包被挤到了背后,鞋面上多了好几个脚印,后脑勺差点怼进一个大哥的鼻孔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艰难地侧了侧身。大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动了一下。他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粗,指节突出,像是长年累月干粗活的人。

指甲缝里还有些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他微微抬了一下头,

帽檐下面露出一截下巴,线条很硬,上面有道疤。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害怕,

是那种在职场里被坑了六年培养出来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身上有故事,

而且不是什么好故事。但我是个社畜啊。社畜的第一原则是什么?是多管闲事吗?不是,

是少管闲事,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只要不影响到我下班回家躺平刷手机,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所以我收回了目光,

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播客上。主播已经换了个话题,开始吐槽奇葩甲方:“……我跟你们说,

那个甲方爸爸,改了十八版之后,说还是第一版最好。十八版啊!

我熬了三个通宵——”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全车人同时往前倾倒,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我一把攥紧了吊环,膝盖撞上了前面的座椅,疼得我龇牙咧嘴。

旁边的大哥直接趴到了一个大妈身上,大妈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手里的菜篮子飞了出去,几棵大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一个戴耳机的年轻女孩头上。“师傅!会不会开车啊!”有人喊了一嗓子。

司机没吭声。公交车停在了路中间,前后都是车流,喇叭声此起彼伏。

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堵车。这条路晚高峰天天堵,有时候一个路口能堵二十分钟,

我早就习惯了。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都别动。”声音不大,但很沉,

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人的脊背不自觉地发凉。

我下意识地转头。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站在车厢正中央。他的一只手从卫衣下摆里抽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不是水果刀,

不是折叠刀,是那种菜市场里剁骨头用的牛肉刀。刀身宽阔,

刀刃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刀柄缠着黑色的防滑绳,被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这两秒钟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结论:**,

遇上劫匪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形,那个男人就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凶狠:“都听好了,抢劫。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手机、钱包、首饰,全部放到地上。别耍花样,别按报警键,别想着反抗。

我这刀可不是吃素的。”他说着,把刀举高了一点。刀刃在车厢顶灯的光线下晃了一下,

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车厢里炸开了锅。前面那排大妈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菜篮子彻底翻了,西红柿滚了一地。外卖小哥瞬间清醒了,手机差点摔地上,

手忙脚乱地接住之后,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蹲在地上翻登山包的眼镜男猛地站起来,

脑袋撞上了行李架,疼得他“嘶”了一声,但愣是没敢叫出来。

我身后的那个大哥往后退了一步,踩了我的脚。“嘶——!”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但立刻咬住了嘴唇,把后面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别出声。别引起注意。别做出头鸟。

这是社畜的第二原则:枪打出头鸟。在公司里,谁在会议上第一个发言,谁就会被老板盯上。

在公交车上,谁第一个尖叫,谁就会成为劫匪的第一目标。3我屏住呼吸,余光扫视着周围。

车厢里大概有二十来个人。前门到后门之间的距离也就七八米,

但这七八米现在看起来像是天堑。司机坐在驾驶座上,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脸——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嘴唇发白,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

一动不动。好,司机没有试图逃跑或者报警,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劫匪站在车厢中央,

位置选得非常刁钻——正好卡在前门和后门之间的过道上,一个人就把两个出口都封死了。

想去前门,得从他身边过;想去后门,也得从他身边过。而他的刀,

正好在手臂伸展的范围内画了一个半圆,覆盖了最宽的通道。这孙子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我的心沉了一下。“听到没有?”劫匪又吼了一声,刀尖在空气中点了点,

指向前排的一个大妈,“你,先把东西拿出来。”那个大妈看起来六十多岁,

花白的头发烫着卷,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她刚才叫得最响,现在却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一样,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扔在地上,

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还有呢?”劫匪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大妈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成色看起来还不错。她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

嘴唇哆嗦着:“这……这是我闺女给我买的……”“少废话,摘下来。”大妈的眼眶红了,

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她用颤抖的手去摘镯子,但那只手抖得太厉害了,镯子卡在虎口那里,

怎么都摘不下来。劫匪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就在这一步迈出去的瞬间,

我注意到了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车厢里有好几个人,同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害怕的瑟缩,也不是躲避的本能反应。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准备动作。

像是运动员在起跑线上听到“各就位”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重心下沉。

外卖小哥的瞌睡虫瞬间没了,他的右手从兜里抽了出来,那只手——空的?不对,不是空的。

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很小,藏在掌心里。蹲在地上的眼镜男不蹲了,他站直了身体,

那个巨大的登山包被他踢到了一边。他的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

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随时准备抓住什么。我身后的那个大哥(就是踩了我脚的那个),

他往后退了半步。但这半步不是后退,而是侧移。他的身体转了一个角度,右肩微微下沉,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格斗站姿?还有更离谱的。

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

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苍蝇。他刚才一直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衣领上了。

劫匪出现的时候,他慢悠悠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然后——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种叹气我太熟悉了,

就跟我们部门老张看到甲方的第十七版修改意见时发出的叹气一模一样。

那是饱经沧桑的社畜才会有的叹气,意思是“又来了,烦不烦”。然后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从羽绒服里掏出了一把枪。对,你没看错。枪。一把黑色的手枪,被他慢吞吞地举起来,

枪口朝着天花板,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

就在老头掏枪的同时——“砰。”不是枪声。是车厢里同时响起的好几个声音的叠加。

金属碰撞的声音,塑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枪械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外卖小哥手里攥着的那个小东西,是一把折叠式的微型冲锋枪。

他把折叠托“咔”地一下掰开,枪口朝下,枪托抵在肩膀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眼镜男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的,是一把警用转轮手枪。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左手托住右手,

枪口指向地面,食指紧贴枪身,标准的警用持枪姿势。

我身后的那个大哥但是他的格斗站姿不是摆着玩的。他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半自动手枪,

单手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套筒复位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还有前面那排大妈。对,就是那排拎着菜篮子讨论鸡蛋价格的大妈。

最靠近劫匪的那个大妈她突然不哆嗦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我在电视上见过,是特工片里才会出现的眼神。冷漠、锐利、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她把那个怎么也摘不下来的玉镯子一拧——镯子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金属部件。

那不是玉镯子,那是一个伪装成镯子的信号发射器,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高科技玩意儿。

她把裂开的镯子往地上一扔,从碎花棉袄的领口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金属线,两头一拉,

绷直了——那根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我看清了。是钢丝。她双手各持一端,钢丝横在身前,

正好对准了劫匪持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劫匪的表情,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他的刀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凶狠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嘴巴微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慢慢地转过头,从左到右,把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外卖小哥,微型冲锋枪。

眼镜男,警用转轮手枪。踩我脚的大哥,半自动手枪。碎花棉袄大妈,钢丝。

最后一排的老头,手枪。还有——我前面的一个穿西装的女人,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我以为她是个普通白领。现在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算了,

不数了。总之,此时此刻,这辆302路公交车上,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枪,

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刀,一个是劫匪,一个是碎花棉袄大妈。哦对了,大妈那个不算刀,

算冷兵器。而劫匪手里那把威风凛凛的牛肉刀,在这些东西面前,突然变得像个笑话。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劫匪的刀慢慢地放了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开始冒汗。

那把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牛肉刀,现在被他握在手里,像是一块废铁。我站在人群中间,

两只手分别攥着吊环和挎包,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我的社畜本能终于回归了。

我的大脑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开始运转,得出了一个令人崩溃的结论:这他妈一车人,

除了我,全是便衣警察。4等等,让我理一理。我坐上了一辆公交车。车上有个劫匪掏了刀。

然后车上其他乘客掏了枪。掏枪的人数超过了劫匪手指头的数量。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我左边还站着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瘦得像根竹竿,

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脸上全是青春痘。他正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书包,浑身发抖,

嘴唇发白,看起来随时都要尿裤子。好,至少还有一个正常人。我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

然后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这小子该不会也是便衣吧?现在的小孩都早熟,

万一他是少年班的呢?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惊恐,

鼻子上还挂着一滴鼻涕。行,这个应该是真的。这演技要是装的,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劫匪的刀已经完全放下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刀尖朝下,垂在腿侧。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干涩地开口:“那个……同志们……”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凶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颤抖。

就像我们部门的小王在会议上被老板点名回答问题时的那种语气——明明心里慌得要死,

还要假装镇定。“同志们,这可能是个……是个误会。”碎花棉袄大妈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跟她刚才哭着说“这是我闺女给我买的”时的语气判若两人,

冷得能冻住一车人的睫毛。“误会?你拿着牛肉刀在公交车上喊抢劫,你跟我说误会?

”劫匪的脸白了一个色号。“我……我就是……那个……”他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

但大脑显然已经跟不上嘴巴的速度了。外卖小哥把微型冲锋枪往肩膀上一顶,

不耐烦地说:“少废话,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下。

”他的语气特别像我在驾校学车时教练的语气,

里面充满了“我见过无数像你一样的蠢货”的疲惫感。劫匪犹豫了一下。他的手握了握刀柄,

又松了松,又握了握。这个动作让车厢里所有人的枪口同时抬高了一寸。“别动。

”踩我脚的大哥冷声喝道。他的枪口稳稳地指着劫匪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我数三下,

把刀扔了。一。”劫匪的手一哆嗦,牛肉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得惊天动地,刀刃在车厢地板上弹了两下,

最后滑到了碎花棉袄大妈的脚边。大妈低头看了一眼,用脚尖把刀拨到了一旁,

嫌弃地说:“多久没磨了?钝成这样也好意思拿出来。”劫匪:“……”劫匪双手抱头,

慢慢地蹲了下去。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生怕任何一个动作被误解为攻击意图。蹲好之后,他抬起头,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同志们,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审问嫌疑人,“不知道这车上有警察?

”劫匪点了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不是,

我是说……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你这话说的,”碎花棉袄大妈嗤了一声,

“好像我们不是警察你就能抢了一样。”劫匪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逻辑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于是闭嘴了。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我站在人群中间,

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这种感觉很奇妙,

周围全是持枪的便衣警察,中间蹲着一个倒霉透顶的劫匪,而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站在这两者之间,像是一颗误入战场的大白菜。我该怎么办?我该举手吗?我该蹲下吗?

我该说“我只是路过”吗?那个穿灰色羽绒服的老头终于慢吞吞地站起来了。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七十多岁了。他把手枪收回了羽绒服内侧的枪套里,

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黑色的皮夹子,翻开,

里面是金色的警徽和一张工作证。“市局刑侦支队,退休返聘顾问。”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

像是在介绍今天的天气,“老李头,叫我李叔就行。”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劫匪,

又看了看周围的便衣,最后目光落在了司机身上。“师傅,把前后门关好,

别让外面的人看见。”司机机械地点了点头,按下了关门按钮。前后门“嗤”地一声关上了,

把外面喧嚣的车流声隔绝在外。老李头走到劫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伙子,

叫什么名字?”劫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闷闷的:“赵……赵铁柱。

”车厢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我也差点没忍住,咬住了嘴唇。赵铁柱。

一个拿着牛肉刀抢公交车的劫匪,叫赵铁柱。这名字放在任何一个语境下都毫无违和感,

唯独放在这里,有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喜感。老李头面不改色,继续问:“多大了?

”“三十……三十二。”“做什么工作的?”赵铁柱沉默了一下:“……没工作。

”“没工作?”老李头挑了挑眉毛,“没工作你拿把刀上公交车?

你是觉得公交车上有金矿啊?

”赵铁柱的声音更小了:“我……我就是……手头紧……”“手头紧?

”这次说话的是碎花棉袄大妈,她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手头紧你就抢劫?

你当警察局是慈善机构啊?你缺钱你去打工啊,你去送外卖啊,你去工地搬砖啊。

你看看你——”她指了指外卖小哥,“人家送外卖的,风里来雨里去,挣的是辛苦钱,

但人家挣得堂堂正正。你呢?拿把刀出来吓唬人,你算什么本事?

”外卖小哥默默地看了大妈一眼,眼神复杂。他大概在想:我是警察,不是真的外卖小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微型冲锋枪的保险关上了,枪口朝下,继续保持警戒。

6赵铁柱被大妈骂得抬不起头来,肩膀缩成了一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我老婆生病了,孩子要交学费,

我实在没办法……”“少来这套。”踩我脚的大哥冷冷地说,

“十个抢劫的九个半都说自己老婆生病孩子上学,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我听到这句话,

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不是因为同情劫匪——抢劫就是抢劫,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该抢劫。

而是因为“老婆生病孩子上学”这八个字,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了我作为一个社畜的软肋上。我太懂这种绝望了。每个月工资到账,

房租扣掉一半,水电费扣掉一截,花呗还掉一笔,剩下的钱刚好够吃饭和坐公交。不敢生病,

不敢请假,不敢辞职,甚至连迟到都不敢。因为迟到一次扣五十,全勤奖泡汤,

两百块就没了。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有一天,我或者我的家人突然生了一场大病,

需要一大笔钱,我该怎么办?答案是:没办法。我没有存款,没有保险,

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我就是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个社畜中的一个,

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像一只在轮子里拼命奔跑的仓鼠,永远看不到尽头。

但这不代表我会去抢劫。因为我知道,抢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它只会让一个人的绝望变成更多人的绝望。赵铁柱蹲在地上,肩膀开始抖动。他在哭。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蹲在公交车的地板上,双手抱头,无声地哭泣。

他的黑色卫衣因为蹲姿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腰。腰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是旧伤,

已经愈合了,但疤痕很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划过。我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但我很快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因为我是社畜,

社畜的第三原则是:不要共情不值得共情的人。赵铁柱或许有他的苦衷,

但他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拿着刀上了公交车,威胁了二十多个无辜的人。

如果这车上的便衣少几个,如果这里真的全是普通乘客,现在蹲在地上哭的就不是他,

而是那些被他抢走手机钱包的大爷大妈。所以我不同情他。但我他妈现在真的很想吐槽。

7事情的发展开始变得诡异了。在赵铁柱蹲下认怂之后,按照正常的剧本,

应该是便衣警察们亮明身份、控制现场、呼叫支援、把人带走。一套标准的流程走下来,

我作为一个无辜群众,配合做个笔录,然后就可以回家躺平刷手机了。

但现实永远比剧本离谱。因为这群便衣警察——他们好像互相不认识。“市局的?

”踩我脚的大哥看向老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老李头点了点头:“刑侦支队,李国富。

你是哪个单位的?”“特警支队,五大队,陈浩。

”踩我脚的大哥陈浩把枪收回了后腰的枪套里,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递过去给老李头看了一眼。老李头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点了点头:“特警的?

你们今天这是……”“执行任务。”陈浩言简意赅,但目光却扫向了外卖小哥和眼镜男,

“这两位是……”外卖小哥把微型冲锋枪的折叠托收了回去,塞进了外卖箱的夹层里。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然后他从骑手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分局刑侦大队,王浩。

”眼镜男也收起了转轮手枪,推了推眼镜:“分局便衣侦查中队,刘洋。

”碎花棉袄大妈把钢丝收回了袖口里——对,就是袖口里,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根钢丝是怎么藏进去的。她拍了拍碎花棉袄上的灰,

从菜篮子的底部翻出一个证件:“分局反扒大队,马秀英。”西装女人合上了公文包,

推了推眼镜:“市局经侦支队,林晓。

”还有几个我刚才没来得及描述的人——一个穿着快递服的小哥,

从快递包里掏出了一把伸缩警棍,甩了甩,收回了腰侧。他亮出的证件是:“分局治安大队,

孙磊。”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农民工大哥,从工具包里翻出了一副手铐,

“咔咔”地试了试锁扣。他的证件是:“市局禁毒支队,周建国。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看起来顶多二十三四岁,扎着马尾辫,

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我之前以为她就是个夜跑族。

她从运动外套的拉链内侧取出了一个微型录音设备,关掉了录音键。

她的证件是:“技侦支队,宋小青。”还有——“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张文。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举了举手,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个文件夹和一串钥匙。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警察,我是司法局的。

今天刚好坐这趟车去走访一个矫正对象。”车厢里沉默了两秒。“司法局也算执法系统嘛。

”老李头打了个圆场。张文点了点头,默默地把文件夹抱紧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穿校服的高中生。高中生还缩在角落里,抱着书包,

浑身发抖。他的嘴唇已经从发白变成了发紫,鼻涕拉得老长,眼泪汪汪地看着周围这群人。

“你……你们都是警察?”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颤抖。没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默认了这个问题。高中生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表情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了一句话:“那我这书包里的……是不是用不上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上。

陈浩(特警支队那个)脸色一变,右手瞬间回到了枪套上:“你书包里有什么?

”高中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是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那是什么?”王浩把刚收回去的微型冲锋枪又掏了出来。“别别别!

”高中生快哭了,他把书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你们自己看,

你们自己看,千万别开枪……”陈浩上前一步,用脚把书包的拉链挑开。书包口张开了。

车厢里所有人同时探头看了一眼——书包里装满了各种品牌的泡面。

、统一、白象、今麦郎……红烧牛肉的、香辣的、酸菜的、西红柿牛腩的……还有一包榨菜,

两根火腿肠,三个卤蛋。

陈浩:“……”王浩:“……”刘洋:“……”马秀英大妈沉默了三秒,

问:“你背着这一书包泡面干什么?

我住校的……学校食堂太难吃了……我妈让我每周带一箱泡面回学校……”车厢里再次沉默。

老李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把书包拉上吧。孩子,以后说话说清楚,

别大喘气。”高中生拼命点头,蹲下去把书包拉链拉好,抱在怀里,缩回了角落。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通红,耳朵尖都在冒烟。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在一车厢便衣警察面前说自己书包里的东西“用不上了”,换谁都得社死。但等等。

如果高中生是真的,那这车上——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个车厢。老李头,市局刑侦支队,

退休返聘顾问。陈浩,特警支队五大队。王浩,分局刑侦大队。刘洋,分局便衣侦查中队。

马秀英,分局反扒大队。林晓,市局经侦支队。孙磊,分局治安大队。周建国,

市局禁毒支队。宋小青,技侦支队。张文,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十个人。

十个执法系统的公职人员。在同一辆公交车上。我他妈是在拍《警察故事》第九部吗?

这是什么概率?这是什么巧合?这是什么宇宙级别的黑色幽默?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我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给这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个……”我举了举手,像在公司会议上准备发言一样,

“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我。我被十双眼睛同时盯住,那种压迫感,

比我在部门会议上被刘主管点名汇报进度时还要强烈十倍。“你问。”老李头说。

“你们……今天都在执行任务吗?”沉默。然后这群便衣警察互相看了看,

脸上露出了各种微妙的尴尬表情。“我是。”陈浩说,“特警支队有任务,

我在前往**点的路上。”“我也是。”王浩说,“分局刑侦大队有个案子,

我在去调查的路上。”“我也是。”刘洋说,“便衣中队今天在沿线布控,

我负责这一段的巡查。”“我也是。”马秀英说,“反扒大队在这条线上盯一个扒窃团伙。

”“我也是。”林晓说,“经侦支队去高铁站调取一个嫌疑人的出行记录。”“我也是。

”孙磊说,“治安大队去城西处理一起纠纷。”“我也是。”周建国说,

“禁毒支队……这个不能说。”“我也是。”宋小青说,“技侦支队去城东安装一个设备。

”张文举了举手:“我不是执行任务,我就是下班回家。

”老李头咳嗽了一声:“我退休返聘,今天是去市局开会的。”车厢里又安静了。

然后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条302路公交线路,从城东客运站到城西高铁站,

扒大队、治安大队、禁毒支队、技侦支队……几乎涵盖了这座城市所有执法机关的单位驻地。

换句话说,这趟公交车,是这座城市执法系统的“通勤专线”。只是平时大家都穿着便衣,

互相不认识,各坐各的,各自在各自的目的地下车。

今天碰巧——“今天碰巧大家都在这趟车上。”老李头总结道。“碰巧遇到了一个劫匪。

”陈浩补充道。“碰巧这个劫匪还掏了刀。”王浩说。“碰巧我们还都带了装备。

”马秀英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蹲在地上的赵铁柱。赵铁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的双手还抱在头上,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台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他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看到这趟车人最多……我就上来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气音:“我不知道这车上全是警察……”这句话在车厢里回荡了一圈,

撞在玻璃窗上,弹回来,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回响。我站在人群中间,

看着这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劫匪,心里涌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同情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我他妈好想笑啊!!!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笑的时候。

抢劫是严重的犯罪行为,持刀抢劫更是重罪,赵铁柱的行为绝对不可原谅。

但是——你随便选了一趟公交车,选了人最多的一趟,

结果全车除了一个高中社恐和一个社畜之外,全是便衣警察。这得是什么样的运气?

这已经不是“倒霉”这个词能概括的了。这是命运的恶意,是宇宙的玩笑,

是老天的精准打击。如果运气是彩票的话,赵铁柱这张彩票能中两个亿——不过是冥币。

我拼命地咬住嘴唇,咬得嘴角都酸了,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我能感觉到我的面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在上扬,眉毛在抖动,

整张脸的表情大概介于“便秘”和“中风先兆”之间。旁边的那个高中生倒是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立刻捂住嘴,把笑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变成了一声像是打嗝的怪响。赵铁柱听到这声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带着哭腔:“你们别笑了……我求求你们了……我已经够惨了……”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某个闸门。马秀英大妈第一个没绷住,扭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大概是想维持一个人民警察的威严形象,但显然失败了。然后是外卖小哥王浩,

他“咳咳”了两声,假装清嗓子,但我看到他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然后是眼镜男刘洋,

他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用眼镜的反光来掩饰自己的表情。然后是陈浩,他转过身去,

面对着车窗,肩膀微微抖动。最后是老李头。这位七十多岁的退休老警察,见多识广,

经历过无数大案要案,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然后平静地说了一句:“小王,呼叫支援吧。”王浩点了点头,

从外卖箱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对讲机——不是普通的那种,是警用加密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指挥中心,302路公交车,目前位置在建设路与中山路交叉口,

需要支援。现场有一名持刀抢劫嫌疑人,已被控制。车内无人员伤亡。重复,

车内无人员伤亡。”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收到,支援正在路上。

请问现场是否有其他警力?”王浩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车厢里的人。

“呃……算上退休返聘的,大概十个。”对讲机那边也沉默了一下。“……十个?”“对,

十个。还有一位司法局社区矫正科的同志。”对讲机那边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更长了。

然后那个女声用一种我无法描述的语气说:“……收到。支援马上到。”对讲机挂断了。

我敢打赌,指挥中心那个接警的女警此刻一定在怀疑人生。

她大概在想:十个警察在同一辆公交车上?你们是在开团建吗?9在等待支援的那段时间里,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赵铁柱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但他的姿势已经从“恐惧的瑟缩”变成了“认命的瘫软”。他的**坐在脚后跟上,

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上。从我的角度看过去,

他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

便衣们把枪都收了起来,但警戒并没有解除。陈浩站在前门旁边,手搭在枪套上,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铁柱。王浩靠在后门旁边的栏杆上,微型冲锋枪放在外卖箱里,

但箱盖是开着的,伸手就能拿到。

马秀英大妈——我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用“马秀英”来称呼她了——蹲在地上,

把刚才散落的西红柿和大葱一个一个地捡回菜篮子里。她的动作很熟练,

捡西红柿的时候还会仔细地检查有没有磕坏,磕坏的就放在一边,完好的就放回篮子里。

这个画面极其违和。一个反扒大队的女警,穿着碎花棉袄,蹲在公交车上捡西红柿。

她的腰间别着一根钢丝,袖口里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但她捡西红柿的认真程度,

比她在执行任务时还要高。“这个磕破了,不能要了。

”她把一个裂了口的西红柿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叹了口气,“三块六一斤呢,可惜了。

”我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几秒之后,

我的社畜本能驱使我开口搭话:“那个……马警官,你们的菜篮子……是道具吗?

”马秀英抬头看了我一眼,眼角有皱纹,但眼神很亮。“不是道具,就是我的菜篮子。

我今天本来打算下班之后去买菜的,这不还没来得及去呢,就遇上这事了。”她说着,

从菜篮子底部翻出了一把韭菜,看了看,摇了摇头:“韭菜都蔫了,回去得赶紧吃。

”我:“……”所以她是真的打算下班后去买菜。她带了一篮子的菜,

上面盖着西红柿和大葱,底下压着韭菜和青菜,

菜篮子的底部藏着一个证件——这就是一个反扒女警的日常。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也太真实了吧。

我们总以为警察就是穿着制服、开着警车、拿着对讲机、威风凛凛地执行任务。

但现实中的警察,他们也会在下班后去买菜,也会为了三块六一斤的西红柿心疼,

也会因为韭菜蔫了而发愁。他们穿着碎花棉袄挤公交,他们的菜篮子里装着西红柿和手铐,

他们的日常就是在买菜的路上抓小偷,在回家的路上抓劫匪。这就是社畜啊。

不管你是程序员、会计、外卖员还是警察,本质上都是社畜。都在为了生活奔波,

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疲惫不堪,都在下班路上遇到各种糟心事儿。

只不过普通社畜遇到的是甲方改需求、老板画大饼、同事甩锅,

而警察社畜遇到的是劫匪掏刀。“那个……”我又开口了,“马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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