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外公厉声打断。

"不，还不够。"

我看着外公。

"外公，您知道我妈为什么会死在那场爆炸里吗"

"因为意外。调查报告写得清楚。"

"不是意外。"

我一字一顿。

"爆炸发生的时候，她本来已经跑出来了。但她看到新设备还在车间里运转，又冲了回去。她想把设备紧急关停，因为那是鼎盛的未来。"

外公的身体晃了一下。

"可她死了以后呢"

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您把所有责任推给自动化升级，说是她瞎折腾。您让人重新写调查报告，最后的结论是设备老化。可您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为了保住那些设备，我妈早就出来了。"

"闭嘴!"外公吼了出来。

"我不闭嘴。"

我看着他。

"这些话我憋了十六年。今天，我要全部说出来。"

《第5章》

大舅站起来，双手叉腰："你说什么都没用!决定已经定了。你要是不服，可以走。鼎盛不缺你一个。"

"对，鼎盛不缺我。"我点头。"但鼎盛欠我妈的，欠我爸的。"

"欠"大舅冷哼。"欠什么你妈拿过工资，你爸拿过股份。凭什么说欠"

"我妈那些技术专利，给鼎盛创造了多少价值，您算过吗"

大舅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她应该做的。她是郑家的女儿。"

我往前跨了一步："那我爸呢"

"我爸当年入股鼎盛的那笔钱，您知道他从哪来的吗"

大舅微微一顿。

"他卖了他爸妈留给他的老房子，又跟同事借了一圈，才凑出来的。他把全部身家压在鼎盛上，为的什么"

"为的是娶你妈。"大舅硬邦邦地说。"你外公说了，想娶郑家的女儿，就得拿出本事。你爸掏钱入股，是他自己要证明自己。"

"对，他要证明自己。"

我点头，声音有点哑了。

"可他证明了之后呢你们怎么对他的"

大舅嘴动了动："我对他不差。"

"不差"

我盯着大舅。

"我爸在鼎盛干了十五年，职位从来没过技术总监。他提的方案，您否过几个他做的项目，您重视过吗"

大舅张了张嘴："那是因为……"

声音越来越小，接不下去了。

我替他说完："因为他不姓郑。因为他是女婿。因为在您眼里，他永远不配跟您站在一条线上。"

外公又拍了桌子："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不，外公，我偏要提。"

我走到桌前，盯着外公。

"今天您把85%的股权给了郑凯文，一分不给我。我就要问清楚，凭什么我妈给鼎盛付出了那么多，我爸把身家都投了进去，我在鼎盛卖了十年的命，就不该有一点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