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攥着护照和登机牌，纸张被掌心的汗洇得有些发软。

姜怀旭站在她对面，难得多了几分温柔。

“到了记得报平安，”他说，“别跟爸妈吵架，别半夜在外面晃，别——”

“你比妈还啰嗦。”姜晚星打断他。

姜怀旭瞪了妹妹一眼，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把早上刚梳好的头发揉乱了。

姜晚星偏头躲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哥，我走了你可就是孤家寡人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姜怀旭愣了一下，表情像是被噎住了。

“你管好你自己，”他含糊地说了句，“大学都没上呢，操心起我的事来了。”

姜怀旭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太在意：“路屿白比我还大两个月，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路屿白。

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会让姜晚星心里轻轻震一下。

明明已经决定走了，明明隔着整个太平洋的距离，可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还是像一根针，不声不响地扎了进来。

姜晚星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姜怀旭又叮嘱了几句有的没的，什么好好学习、别乱花钱、注意安全。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事，女孩一一应着，点头点到脖子都有些酸了。

“好了，我进去了。”她说。

姜怀旭”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姜晚星肩上那个快滑下来的小包，帮她重新挂好。

他的手指碰到姜晚星肩膀的时候，忽然将妹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知道了。”

姜晚星转身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姜怀旭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的方向。

见姜晚星回头，他挥了挥手，嘴角咧开的弧度跟每次送她去学校时一模一样。

姜晚星眼前一片模糊，咬着牙转身。

直到坐上飞机，系好安全带，窗外的江宁机场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消失在云层之下。

姜晚星才终于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那些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三年的心事，连同那个人的名字。

都被她留在了三万英尺之下。

……

另一边，路屿白拖着行李箱刚从江宁的航站楼出来。

他的耳边贴着手机，电话里妈妈的语气一贯的小心翼翼。

“屿白，你要是回江宁了就来家里住几天吧，你徐叔叔说想请你吃顿饭。”

路屿白平淡拒绝：“不用了，我没什么空。”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徐青柠在那头的阴阳怪气。

“妈，您就别操心了，屿白姜怀旭可忙了。”

“上次我还在酒吧遇见他陪人家妹妹，自己家人倒没空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