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怪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

我攥紧手，心脏狠狠一紧。

为什么不怪他？当然是因为我没有资格。

因为错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死死咬住嘴唇，咬到快出血，才能忍住那股想说出真相的冲动。

门外的他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低到我几乎要贴在门板上才能听清。

“沈音，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

“三年的感情，说分就分，我提分手的时候你连哭都没哭一声。沈音，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怔愣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怪我。

他提分手，我同意了。

他发声明，我说好的。

他让我保重，我说嗯。

我做到了一个“前女友”做到的一切体面，不哭不闹不上吊，不纠缠不质问不报复

甚至在他和林知意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主动退场。

可他怪我。

怪我太洒脱，怪我分手后没有质问纠缠过，怪我没有心。

可他不知道，我的“没有心”，是因为我的心早就被他填满了又掏空了，空到连疼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疼。

陆时叙忽然靠在了门上，然后慢慢滑坐下去的声音。

“沈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把你宠了三年，不是为了让你分手后连哭都不敢哭。”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你可以难过，你可以生气，你可以怪任何人，包括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你可以怪我。”

我坐在门后的地板上，把脸埋进双臂之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时叙。”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差点没听到。

他答得很快，像是等了很久：“嗯。”

但我只说：“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

“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第7章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陆时叙站起来的声音。

“沈音，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是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安静。

因为他这句话，我没能睡好。

第二天一早，小贺来给我送文件。

“沈音姐，米兰那边收到你的申请材料了，说你的作品集很符合他们的方向，想约你下周线上面试。”

“你什么时候方便？今天下午三点行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

小贺没进门，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然后打量了我一眼：“你脸色好差，昨晚又没睡？”

我顿了下，摇摇头：“没事，我会调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