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协议:霸总他动真心了
作者:椒香一屉
主角:慕容浅夏侯肆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07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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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传记小说《荒唐协议:霸总他动真心了》由椒香一屉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慕容浅夏侯肆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邮件关掉,继续描图。但握着铅笔的手指在发抖,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

章节预览

第一章荒唐协议深夜十一点,夜色酒吧。慕容浅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

面前的莫吉托已经化了半杯,薄荷叶蔫蔫地贴着杯壁。她没怎么喝,

只是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杯口的盐边,目光落在吧台后面那排空酒瓶上,

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继父的消息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这个月的生活费呢?你弟弟等着交补习费,别装死。

”接着是继妹慕容姗姗的语音,点开就是甜腻腻的声音:“姐,我看上一个包,才两万三。

你上次说发工资给我转的,不会忘了吧?妈妈走得早,你要是不管我,谁管我呀?”两万三。

慕容浅嘴角扯了一下。她上个月工资到手七千六,房租三千五,剩下的四千一全打回去,

继父嫌少,说“养你这么多年,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她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上个月发烧到三十九度,硬扛了三天,靠着药店最便宜的布洛芬挺过来。而她那位继妹,

背着上万块的书包,朋友圈里全是网红餐厅和星级酒店的定位。

“妈走得早”——她亲妈确实走得早,在她十二岁那年病逝。继父带着继妹进门,

从此她的生活变成了提款机模式。高中毕业就被逼着出来打工,

大学是自己偷偷考的成人本科,白天上班,晚上上课,累到在地铁上站着都能睡着。

手机又震了。继父发来一段语音,她没点开,

光是看到那长达六十秒的时长就知道内容——无非是“忘恩负义”“白眼狼”之类的话,

翻来覆去说了六年,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慕容浅把手机扣在吧台上,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冰凉微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烧起一把小火。她轻轻咳了一声,眼眶有点发酸,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不是不会哭,是哭没用。

就在她放下酒杯的那一秒,一道阴影落在她面前的吧台上。慕容浅下意识抬头。灯光昏暗,

但足够她看清面前这个男人的轮廓。他很高,慕容浅穿着高跟鞋才一米六八,

他站在那里至少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和一块低调到几乎看不出品牌的手表。五官像是被刀裁出来的,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笔直,薄唇微抿,一双狭长的眼睛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他不像来喝酒的。更像是走错了片场的孤狼。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两秒,

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拉过她旁边的高脚凳,坐下。动作自然得像他们认识很久。“一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在搭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慕容浅握紧了杯壁,指尖泛白。她本能地警觉起来,

但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那些酒吧里常见的暧昧和打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有事?

”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男人没有绕弯子。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样东西,

放在吧台上,推到她面前。慕容浅低头一看——一张身份证。她愣了一秒,

然后看清了上面的照片和信息。照片里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名字那一栏写着三个字:夏侯肆。“我需要一个人结婚,”夏侯肆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

像在谈一笔生意,“你看起来需要钱。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慕容浅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那张身份证看了五秒钟,然后抬起头,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睛。

她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找不到。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你疯了?

”她听到自己说。“我很清醒,”夏侯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身份证旁边。

那张卡通体漆黑,只在右下角有一个极简的银色标志——慕容浅在杂志上见过这种卡,

全球**发行,传说中真正的无上限额度,“领证当天,这张卡归你。

每月额外三百万生活费。你的自由不受任何限制,唯一的义务是:在需要你出席的场合,

扮演好夏侯太太。”酒吧里音乐嘈杂,但慕容浅觉得周围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了。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几个念头:这是一个陷阱?是仙人跳?还是一个有钱人的无聊游戏?

但紧接着,手机又亮了。继父的语音消息弹出来,她没有点开,

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前面几个字:“慕容浅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咔嗒”一声,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她重新看向那张黑卡。

“为什么是我?”她问。夏侯肆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说:“你坐在角落里,没有**,没有发消息,没有等人。

你看起来像在躲什么东西,或者——躲什么人。”慕容浅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得很准。

她今晚来酒吧,不是为了猎奇,不是为了放松,只是因为继父的电话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安静地待一会儿。“我需要一个不会惹麻烦的人,

”夏侯肆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合同条款,“你不吵,不闹,不拜金。

至少——看起来不是。”慕容浅盯着那张黑卡。她想了很多。

想到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家庭,想到自己银行卡里不到四位数的余额,

想到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想到自己偷偷报的那个设计课程因为交不起学费被取消了名额。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藏在床底下的那沓素描本——她从十六岁开始画,画了整整十年,

每一页都是她对未来的幻想。她想成为一名室内设计师,想拥有自己的工作室,

想设计出让人感到温暖的空间。但她连最基础的专业课都上不起。“多久?”她听到自己问。

夏侯肆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嘲讽:“一年。到期后,

我会给你一笔遣散费,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慕容浅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快到自己都能听到耳膜里“咚咚”的声响。她伸出手,

将那张身份证和黑卡一起拢到自己面前。“好。”一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赌上了全部。

第二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慕容浅穿了一件最干净的白色衬衫,

头发用黑色皮筋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涂了一点防晒霜。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要做什么,

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继父和继妹的消息全部屏蔽。夏侯肆准时出现。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比昨晚看起来更正式,也更疏离。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全程毕恭毕敬,

看慕容浅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采购回来的办公用品。没有宣誓,没有拍照,

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签字,盖章,钢印压下。红本本递到手里的时候,

慕容浅低头看着上面“配偶”那一栏并排的两个名字——夏侯肆,

慕容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荒谬感。

昨天她还是一个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上班族,

今天她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合法妻子。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夏侯肆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没有任何要等她的意思。

那个戴眼镜的助理倒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客气地说了一句:“慕容**,车在前面。

”“叫我慕容浅就行,”她说,“或者——什么都别叫。”助理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内饰低调但处处透着昂贵。慕容浅坐在后排,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皮革——她认得这个纹理,是半苯胺真皮,她在杂志上看到过,

一辆车的座椅皮革就要十几万。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身加起来不到三百块的行头坐在这里,

像是一个笑话。车开进了城北最贵的别墅区,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慕容浅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围裙的中年女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堆起笑容:“太太好。”太太。这个称呼让慕容浅后背微微发紧。

别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空。客厅里摆着极简风格的家具,黑白灰三色为主,

冷得像一个设计样板间,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地板是大理石的,踩上去有回音。

窗帘全部拉开着,阳光照进来,却照不暖这个空间。夏侯肆站在客厅中央,

从公文包里抽出厚厚一沓A4纸,放在茶几上。“婚前协议,”他说,

声音冷得像冬天的自来水,“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慕容浅走过去,

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条款很细,也很冷。“甲方与乙方的婚姻关系为协议性质,

不涉及真实情感。”“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社交及商业活动。

”“乙方不得对外公开婚姻关系,未经甲方书面同意,

不得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或公开场合提及甲方姓名。”“本协议到期后,

双方和平解除婚姻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甲方财产或要求继续履行婚姻关系。

”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留着签名栏,等着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慕容浅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东西——昨晚那张黑卡,被夹在协议里。她拿起那张卡,质感沉甸甸的,

确实是真货。“这是你的报酬,”夏侯肆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任何温度,“婚后,

你住主卧,我住书房。互不干涉。各取所需。”慕容浅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失望都没有——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把协议翻回第一页,从包里拿出笔,在每一处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她放下笔,把黑卡和协议一起推到茶几中间,

站起来,看着夏侯肆的眼睛说:“主卧在哪?我今晚开始住。

”夏侯肆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计划之外的表情,虽然只有不到半秒。

“楼上,左手第一间。”他说。慕容浅拎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转身上楼。

她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步都很稳。她没有回头看那个男人,也没有看那张黑卡。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欠任何人。这一年,她要攒钱,

要偷偷学完那个设计课程,要在协议结束的那一天,有底气地走出这扇门,

重新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二楼的主卧比楼下的客厅更空。一张两米的大床,

铺着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衣帽间空荡荡的,连一个衣架都没有挂。

卫生间里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全是全新的,标签还没撕。慕容浅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花园。花园很大,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草坪绿得发亮,

角落里有一个喷泉,水声细细碎碎的。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继父的对话框。里面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慕容浅你给我等着,

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去你公司找你!”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遍,然后关掉手机,

放在床头柜上。窗外天色渐暗,花园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草坪上。慕容浅靠在窗边,

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已经翻到卷边的素描本,翻开最新的一页。

纸上画着一个还未完成的空间设计——一个小而温暖的咖啡馆,有木质的书架,有落地窗,

有阳光照进来的角度。她拿起铅笔,继续画下去。楼上很安静,

安静得只听得见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楼下的书房里,夏侯肆站在监控屏幕前,

看着二楼主卧里那个坐在窗边画画的背影。他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已经凉了。

“沈总——不,夏侯总,”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容浅的背景查清楚了。

原生家庭复杂,继父和继妹常年索取无度,她目前在一家小型装饰公司做设计助理,

月薪八千。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复杂的社交关系。很干净。”夏侯肆没有回头,

目光仍然落在屏幕上。那个女孩低着头,侧脸被台灯镀上一层暖光,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专注得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知道了,”他说,“出去吧。”助理退出书房,

轻轻带上门。夏侯肆又站了一会儿,才关掉屏幕,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第二章同居初体验协议签下的第三天,

慕容浅才真正意识到,这场婚姻比她想象的更安静。夏侯肆说到做到。他白天几乎不在别墅,

早上七点出门,深夜才回来。偶尔在客厅碰面,也只是点头示意,连眼神交流都省了。

两人像两条平行线,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没有任何交集。慕容浅没有动那张黑卡。

她把卡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份婚前协议放在一起,一次都没用过。

她花的还是自己的工资——早上坐地铁去公司,中午吃食堂十五块的套餐,

晚上回来路过超市,买打折的蔬菜和肉。第一个周末,她闲不住,

开始收拾这栋冷冰冰的别墅。客厅的大理石地板落了灰,她用拖布一寸一寸擦干净。

厨房的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她把冰箱清空,用温水擦洗了每一层隔板。

书房门口的绿植枯了半边,她剪掉黄叶,换了土,浇透水,搬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管家周姨看她忙前忙后,有些过意不去:“太太,这些活我来干就行。”“没事,

”慕容浅蹲在地上擦踢脚线,头都没抬,“我闲不住。”周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去厨房做饭了。傍晚,夏侯肆回来的时候,站在玄关愣了两秒。

客厅变了。窗帘拉开的角度刚好让夕阳照进来,茶几上多了一束从花园剪下来的白色绣球花,

插在一个玻璃瓶里——那个瓶子之前放在厨房角落落灰。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香味,

是地板清洁剂的味道,但不是那种刺鼻的工业香精味,而是很自然的清香。他换了鞋走进去,

看到厨房里亮着灯。慕容浅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家居卫衣,

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香味顺着空气飘过来——是玉米排骨汤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姜丝的辛辣。

夏侯肆站在厨房门口,没出声。慕容浅转身拿盐的时候看到了他,愣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说:“回来了?汤还有一个小时就好,你先去换衣服吧。

”语气平淡得像他们做了十年的夫妻。夏侯肆“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往他身上贴的,有冲着夏侯家背景来的,有想方设法制造偶遇的。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不吵不闹,不花他的钱,甚至连他的行踪都不问。

她把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家来打理,却从不在他面前邀功。他在商场上阅人无数,

此刻却看不透这个签了协议的便宜太太。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慕容浅每天早上七点出门,

坐四十分钟地铁到公司。她在一家叫“意创”的小型装饰公司做设计助理,

说白了就是打杂——帮设计师描图、跑工地、整理材料清单,

偶尔才能碰一下真正的设计工作。直属上司赵立杰,三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八年,

手底下带着三个助理。他对慕容浅的态度说不上坏,但也绝对不好。

每次她主动提出参与方案设计,赵立杰总是一句话打发:“你先把描图画完再说。

”慕容浅不争辩,默默把分内的事做好,晚上回来继续自学。她的书桌上堆了十几本专业书,

从《室内设计原理》到《建筑制图规范》,每一本都翻得起了毛边。

电脑里存着几百个G的设计教程,是她花了一年时间从各个网站免费扒下来的。

每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是她雷打不动的自学时间。夏侯肆的书房在走廊另一头,

有时候他出来倒水,能看到主卧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他路过的时候脚步会放轻一些,

但从来没有敲过门。转折发生在第二个月的第三个星期。那天晚上十一点多,

慕容浅正在画一个餐厅的平面布局图,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她放下笔,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出去了。走廊尽头,

书房的灯亮着。门半开,她看到夏侯肆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面,

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发紫,

呼吸急促而紊乱。“你怎么了?”慕容浅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夏侯肆抬头看她,

眼神有些涣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老毛病……”话没说完,他猛地弯下腰,

胃里翻涌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慕容浅没有慌。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凉,

全是汗。她迅速判断:不是发烧,是胃病急性发作。她想起周姨提过一嘴,

说先生常年饮食不规律,动不动就胃疼。“你等着,别动。”她站起来,转身跑下楼。

厨房里还有中午剩下的半锅小米粥,她热了一碗,又翻出医药箱,找到胃药,倒了一杯温水,

全部端上楼。夏侯肆已经撑着坐到了书房的小沙发上,背靠着扶手,闭着眼睛,

眉头拧成一团。慕容浅把粥和药放在茶几上,蹲在他面前,声音很轻:“先把药吃了,

然后喝点粥。”他睁开眼,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没动。“我扶你。

”慕容浅不由分说地托住他的后背,帮他坐直了一些。她把药片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含住,

她就着水杯喂他喝了一口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药片咽了下去。然后她端起粥碗,

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夏侯肆看着她。暖黄色的台灯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手指因为常年画图,指节有些粗糙,

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她穿的那件灰色卫衣袖口上,有一小块铅笔灰的印记。他没有拒绝,

张嘴喝下了那口粥。小米粥熬得很稠,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温度刚好。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那种烧灼般的疼痛慢慢缓和了一些。他一勺一勺地喝着,

她一口一口地喂。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细微声响。喝了大半碗,

夏侯肆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够了。慕容浅把碗放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起身去拉上窗帘,调暗了灯光。“你睡一会儿,我在隔壁,不舒服叫我。”她说完,

端着碗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谢谢。

”慕容浅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门。回到主卧,她把碗放在桌上,

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幕——那个在民政局门口冷漠得像冰山的男人,刚才蜷缩在沙发上,

脆弱得像个孩子。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按下去,重新坐到书桌前。但铅笔拿起来,

半天没画下一笔。第二天早上,慕容浅出门的时候,在玄关遇到了夏侯肆。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只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昨晚……”他开口。“粥在锅里温着,

你记得喝。”慕容浅打断他,弯腰穿鞋,“我先走了,要迟到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夏侯肆站在玄关,看着她匆匆走向小区门口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那天之后,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餐桌上多了一副他用的碗筷——以前他都是随便对付,现在周姨说,

太太每天晚上都会多做一份,放在冰箱里,贴上日期,写上“热三分钟即可”。

花园里的法国梧桐下面,多了一把长椅,

椅背上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他有一次无意间说过,傍晚坐在花园里看文件,

石凳太凉。他的书房桌上,多了一盆小小的仙人掌,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条:“防辐射,

不用浇水。”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慕容浅写的。夏侯肆把那张便签条看了很久,

最后夹进了桌上的一本书里。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慕容浅。

我要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越详细越好。”助理的效率很高,三天后,

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报告里写着:慕容浅,二十六岁,

意创装饰公司设计助理,月薪八千。每天早七点出门,晚八点到家。白天在公司处理杂务,

被直属上司赵立杰多次打压,重要设计方案从不让她参与。晚上在家自学室内设计课程,

已持续一年以上。书桌上堆满素描本和专业书籍,电脑里存有超过三百个小时的设计教程。

近半年投过十七次设计稿,全部被拒。本月刚报名了一个线上高级设计课程,因学费不够,

课程资格被取消。报告最后附了几张照片。

其中一张是透过主卧窗户拍到的——慕容浅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她低着头,

铅笔在纸上快速地移动,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夏侯肆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

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想起昨晚那碗粥的温度,想起她蹲在他面前喂药时那双稳定的手,

想起她离开时没有回头说“不客气”的干脆。他见过太多算计,太多交换,

太多“我帮你一次,你要还我十分”的人情往来。但她不一样。她做这些事的时候,

甚至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意创装饰公司,

是不是在竞标夏侯集团下个季度的商业空间设计项目?”“是的,夏侯总。

意创是入围的六家公司之一。”“把他们的竞标资料调给我。另外,”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以集团名义设立一个‘青年设计人才奖学金’,首期资金两百万。

筛选标准……你来找我拿。”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的长椅上,

那条毯子被风吹歪了。他起身,下楼,走进花园,把毯子重新叠好,整齐地搭在椅背上。

风从梧桐树叶间穿过,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夏侯肆站在树下,

第一次觉得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不再那么空了。

第三章心动与误会变化是从第四十二天开始的。慕容浅发现,

那个一直对她冷嘲热讽的赵立杰,突然安静了。周一早会上,赵立杰照例要挑她描图的毛病。

他刚开口说了一句“慕容浅,你上周画的立面图——”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骤变,拿着手机出去接了五分钟。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那个……慕容浅,”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你继续画你的,有不懂的来问我。

”全办公室的人都愣了。赵立杰在这行干了十年,脾气出了名的臭,骂哭过三个实习生。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过话——不是客气,是忌惮。慕容浅也愣了一下,

但没有多想。她低头继续画图,铅笔在**纸上游走,线条干净利落。下午,

公司的邮箱里收到一封来自夏侯集团的公函。“为扶持青年设计人才,

夏侯集团特设立‘青辰奖学金’,面向全市三十岁以下的设计从业者开放申请。

入选者将获得全额资助,参加米兰理工大学室内设计高级研修课程。”米兰理工大学。

慕容浅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猛地收紧了鼠标。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学校。

全球室内设计排名前三,一年的研修课程学费是二十八万。

她曾经在深夜里无数次搜索过这个课程的介绍页面,看着那些精致的作品集和校友名单,

然后把页面关掉——因为太远了,远到她觉得这辈子都够不着。她没有犹豫,

当晚就填了申请表。申请需要提交三份原创设计作品。她翻出这一年多来攒下的所有图纸,

选了最满意的三套——一套是旧厂房改造的共享办公空间,

一套是只有四十平米的极小户型住宅,还有一套是她偷偷帮朋友的小面馆做的翻新设计。

每一张图纸都标注了详细的设计理念和材料说明,光是排版就花了三个通宵。

提交申请的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提交成功”的四个字,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夜色深沉,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她没有注意到,

走廊那头的书房里,夏侯肆正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夏侯总,慕容浅女士的申请已收到,

按照您的安排,评审委员会会在一周后公布结果。”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

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但他已经习惯了。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慕容浅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在工位上描图。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发件人,

看到“青辰奖学金评审委员会”几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点开邮件,屏住呼吸。

“尊敬的慕容浅女士:恭喜您!经评审委员会一致评定,

您的作品在三百二十七份申请中脱颖而出,

获得本次青辰奖学金唯一全额资助名额……”后面的字她看不清了,因为眼眶突然模糊了。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邮件关掉,继续描图。

但握着铅笔的手指在发抖,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她只好撕掉重来。那天晚上回到别墅,

她破天荒地多做了两个菜——糖醋排骨和蒜蓉西兰花,都是她自己爱吃的。

周姨看到满桌子菜,笑着说:“太太今天心情好?”“嗯,”慕容浅把菜端上桌,

“中了彩票。”周姨以为她在开玩笑,笑着去擦灶台了。慕容浅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对着那碗糖醋排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筷子,认认真真地吃完了一整碗饭。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奖学金的事。在她看来,

这是她熬了几十个通宵、投了十七次稿全被拒之后,终于被命运眷顾了一次。她不相信运气,

但这次,她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努力被看到了。餐桌对面的那张椅子空着。夏侯肆今晚有应酬,

没有回来。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加速了。高级研修课程每周三次线上课,每次两小时。

慕容浅的时间表被挤得满满当当——白天上班,晚上上课,课后还要完成作业和项目。

她经常画图画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照样爬起来赶地铁。黑眼圈越来越重,

但眼睛越来越亮。她不知道的是,

课程的主讲教授是夏侯集团花重金从米兰请来的;每次课后发给学员的参考资料,

有一半是夏侯肆让助理从国外专业数据库买来的;甚至连她交上去的每一次作业,

都有一份副本被送到他的书桌上。他翻过她的每一份作业。

第一份是关于光影在室内空间中的运用,

她用了日本建筑大师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作为案例分析,引用了十七篇参考文献,论点清晰,

但英文翻译有几处语法错误。他用红笔把那几处改了过来,然后把修改版匿名发回她的邮箱。

慕容浅收到邮件的时候,以为是课程助教做的。她认真比对了一遍修改的地方,

把正确的用法记在了笔记本上。第二次作业,英文语法错误减少了一半。第三次,

几乎没有了。她在飞速成长,像一棵被移栽到沃土里的树苗,根系拼命向下扎,

枝叶拼命向上长。而这一切,她都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和努力。

夏侯肆有时候会在深夜站在走廊里,透过门缝看那盏亮到凌晨的台灯。他想走进去。

想告诉她,那些课程是他安排的,那个奖学金是他设的,那些资料是他买的。但他没有。

因为每次他在客厅遇到她,试图多说两句话的时候,她总是客气而疏离地点头,

然后快步上楼,把自己关进主卧。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合租的室友——礼貌,周到,

但没有温度。有一次,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今天的汤不错。”她正在洗碗,

头都没抬:“周姨做的,我转告她。”周姨在旁边张了张嘴——那汤明明是太太亲手煲的,

煲了三个小时。但慕容浅已经把碗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上楼去了。夏侯肆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端着那碗汤,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挫败。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

谈并购案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却在这个女人面前,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说不出口。

更让他烦躁的事在后面。那天是周五,夏侯肆难得提前结束了会议,自己开车回别墅。

路过慕容浅公司楼下的时候,他下意识放慢了车速。然后他看到了她。

慕容浅站在公司门口的花坛边,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走在一起。

那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正低头跟她说笑。他递了一杯给她,

她接过去,仰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自然,很好看。

是那种夏侯肆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笑。他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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