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谋
作者:建媚的小故事
主角:沈兰君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07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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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谋》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沈兰君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此番朝廷选秀,沈兰君因祖上官职得以入选名册。对沈家而言,这是重振门楣的绝佳契机。……

章节预览

楔子冷宫红梅永和十四年腊月十七,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天牢深处却比雪更冷。

沈兰君被卸去钗环,剥去华服,只着一件单薄囚衣跪在冰冷石地上。烛火摇摇欲灭,

映着她腕间尚未消退的勒痕。她抬眸看向面前立着的两人——贵妃秦氏端坐绣墩,

满面春风;她的贴身侍女秋棠则立在一旁,目光游移不定。“想不到吧?”秦贵妃掩唇轻笑,

“你以为攀上了皇上的恩宠就能高枕无忧?这后宫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沈兰君不语。她的目光落在秋棠面上。三年前这丫头随她入宫,吃穿用度一应未曾亏待。

如今站在秦贵妃身侧的却是她。“那封通敌信,是你放进我妆奁的?

”沈兰君的声音沙哑却平静。秋棠面色一白,垂首不语。秦贵妃笑着替她答了:“自然是她。

你以为本宫为何能如此准确地知晓你每次的行踪?”沈兰君忽然笑了,

笑声轻而寒:“既如此,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秦贵妃站起身居高临下:“明日午时,

你就安心去吧。”脚步声渐远。沈兰君独自跪在黑暗里,望向天窗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眼神平静如水。这宫里的胜负,从来不在朝夕。第一章选秀三年前,永和十一年春。

江州沈家宅院里挤满了前来贺喜的邻里亲朋。沈兰君立在廊下望着母亲周氏忙前忙后的身影,

眉心微蹙。沈家祖上曾出过两任知府,到沈兰君父亲沈怀安这一辈已没落为寻常耕读人家。

此番朝廷选秀,沈兰君因祖上官职得以入选名册。对沈家而言,这是重振门楣的绝佳契机。

“君儿,去了宫里要处处谨慎。”周氏拉着女儿的手,“娘不求你飞上枝头,只盼你平安。

”沈兰君敛衽一礼:“女儿省得。”入京那日春寒料峭。

沈兰君随同各州府选送的数十名秀女一道,被安置在皇城外西苑的储秀宫。

储秀宫四壁青砖高筑,院内老槐树将发未发。秀女们分住各间厢房,

沈兰君的屋子与六名秀女共寝。带她们入宫的刘嬷嬷年约四十,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每日教习秀女们宫规礼数:行止须端庄,言语须谨慎,目不斜视,耳不妄听,

遇高位宫妃须行礼避让。秀女们来自不同州府,性情各异——有活泼多话的,有沉默寡言的,

也有心高气傲不甘屈居人下的。这日午后,刘嬷嬷将秀女们召集院中训话。

“明日太后娘娘要亲自阅看秀女,你们都把规矩温习好。仪态不端者,轻则记过,

重则逐出宫去。”话音刚落,一声嗤笑从人群中传来。沈兰君侧目,

见一位穿着杏黄衣裳的秀女抱臂而立,生得明眸皓齿眉宇间尽是骄矜。“记过又如何?

我爹是户部侍郎,谁敢逐我?”刘嬷嬷面色微变却未发作,

只淡淡道:“户部侍郎的千金也要守宫规,记下了。”那名秀女姓余名芷兰,

乃户部侍郎余进忠之女。因其父掌管天下钱粮颇受重用,她自恃门第高于众人,

言行间从不知收敛。当晚,厢房里秀女们低声议论明日阅看之事。

余芷兰忽然转向沈兰君道:“听说你爹只是个乡绅?那你也配来选秀?”沈兰君抬眼看她,

目光平静:“祖制规定,五品以上官员之女皆可入选。沈家曾祖曾任知府,在籍册中。

”余芷兰冷笑:“曾祖?我爹说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破落户。

我劝你早些收拾包袱回去,免得到时自取其辱。”众秀女目光齐刷刷望向沈兰君。

沈兰君却微微一笑放下手中梳子:“多谢余姑娘提醒。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

”说罢她便躺下闭目养神。余芷兰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愈发气恼。

次日清晨秀女们在储秀宫正殿前按籍贯列队站定。太后端坐殿上,左右立着皇后与贵妃秦氏。

秦贵妃身量纤长五官艳丽,一双凤眼扫过众秀女时,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打量意味。

秀女们五人一组上前行礼自报家门。轮到沈兰君时她稳步上前,行止从容,

嗓音清朗不卑不亢。太后微微颔首:“抬起头来。”沈兰君依言抬首。太后端详片刻,

忽问道:“你祖父是沈怀安?”“是。”“沈怀安曾任江州知府,”太后缓声道,

“哀家记得他任上曾开仓赈灾,救活数万饥民。那一年御史弹劾他擅自动用官粮,

先帝念其为民,未曾追究。”沈兰君鼻尖微酸,垂首道:“祖父若知太后尚记得此事,

必当欣慰。”太后点头:“你且退下吧。”这番对话让一旁的秦贵妃眼神微冷。

阅看结束后太后点名留下十二名秀女,沈兰君与余芷兰皆在其中。余芷兰被留不足为奇,

但沈兰君在众人面前得了太后青眼,令她心中大不痛快。当晚余芷兰便设了一局。

她遣丫鬟在沈兰君床铺上放了一只死鼠,待沈兰君回房掀开被褥,鼠尸赫然在目。

同屋的秀女们尖叫后退,沈兰君却只静静看了一眼,用帕子裹起鼠尸放入铜盆,

端到院中埋了。余芷兰倚门笑问:“沈姑娘这是做什么?

”沈兰君洗净双手回身看她:“姑娘的鼠丢了,我替姑娘收着。”余芷兰一时语塞,

旋即冷笑道:“巧言令色,你且等着。”沈兰君并未动怒。她知道在这宫墙之内,

愤怒是最无用的武器。她需要的是耐心,以及一双看清局势的眼睛。

第三章分宫十二名秀女经太后与皇后商议,分别赐予位分、分往各宫。沈兰君被封为才人,

分往秦贵妃所居的永宁宫偏殿。余芷兰被封为美人,分往德妃宫中。

临行前沈兰君的贴身侍女秋棠替她收拾行囊,面色惶然。“姑娘,听说秦贵妃性子厉害得很,

咱们这一去……”沈兰君打断她:“既已入宫,便无退路。记住,从今往后凡事多看多想,

少说少问。”永宁宫坐落在皇宫西北角,红墙碧瓦,殿前植两株西府海棠。

沈兰君入住偏殿的第一日便按规矩前去正殿向秦贵妃请安。正殿里秦贵妃半倚在美人榻上,

身后两名宫女为她打扇。沈兰君跪下行礼,秦贵妃并不叫她起来,只慢悠悠品了一盏茶。

“太后夸你有大家风范,本宫瞧着倒是个寻常的。”秦贵妃放下茶盏,

“不过既然来了永宁宫,便是本宫的人。本宫待下人最是宽厚,只要你懂事,

自然有你的好日子过。”沈兰君叩首:“嫔妾谨遵娘娘教诲。”“去吧。”沈兰君退出正殿,

脊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短短片刻,她已隐约察觉:秦贵妃并非善与之辈。回到偏殿,

她坐在窗前静思良久,铺开宣纸提笔写下几行字:永宁宫秦氏,掌六宫事,性刚愎,好权柄,

不可轻信,不可忤逆。德妃蒋氏,出身将门,与秦氏不睦,或可为援,须谨慎试探。

贤妃周氏,太后侄女,地位稳固而不争,不明其志,暂观之。写罢她将纸凑近烛火焚尽。

入夜时分秦贵妃遣人送来一盅银耳羹,说是娘娘体恤才人初来乍到。沈兰君接过谢了恩。

待人走后秋棠凑上来道:“姑娘,奴婢听说贵妃娘娘送的吃食多半有问题。

”沈兰君端起羹汤细看,色泽清亮无异味。她用小指蘸取少许,轻触唇边微微一抿,

随即搁下。“这羹无毒,”她说,“她是在试探我敢不敢用。

”秋棠不解:“那姑娘为何不用?”沈兰君浅笑:“正因为无毒,我才不敢用。今日用了,

明日她便会送来真正的东西。”她让秋棠将羹汤倒入墙角花盆。

次日清晨那盆海棠花竟枯了半边——沈兰君没有料错。这第一盅羹汤无毒,

第二盅却混入了分量极轻的慢性毒药,若非前一日的谨慎,她已中招。此事她并未声张,

只默默将枯了的花盆移入内室,每日浇水照料。半个月后枯木上竟生出一簇新芽。

她将新芽摘下一片夹入书页,作为日后的证据。第四章合宫宴入宫一月有余,中秋佳节至。

皇后在御花园设宴,合宫妃嫔皆须赴宴。沈兰君按规矩梳妆打扮,着一身月白色绣兰草长裙,

髻间仅簪两支素银钗。余芷兰见她的打扮讥笑道:“中秋大节你就穿成这样,

也不怕给永宁宫丢脸。”沈兰君不答,

秦贵妃却瞥了余芷兰一眼:“余美人还是管好自己宫里的事吧。德妃娘娘待下人松散,

纵得你愈发没规矩了。”余芷兰脸色一白,屈膝道:“嫔妾失言。

”中秋宴设在御花园揽月亭中,满月如盘,桂花飘香。皇帝赵祯端坐正中,皇后在左,

秦贵妃在右,其余妃嫔按位分依次列席。歌舞升平之际,

秦贵妃忽举杯道:“臣妾敬皇上一杯。愿大梁国泰民安,愿皇上万寿无疆。”皇帝含笑饮了。

秦贵妃又道:“臣妾宫中新来了沈才人,听说弹得一手好琵琶。不如让她为皇上助兴?

”沈兰君心中一凛。她从未在宫中弹过琵琶,更不曾告知任何人自己擅琵琶之事。

秦贵妃此举分明是要她在御前出丑。皇后微微皱眉:“沈才人才入宫不久,

贵妃这般安排是否唐突了些?”秦贵妃笑道:“无妨,沈才人若不愿,臣妾也不勉强。

”话说得滴水不漏——沈兰君若推辞,便是不识抬举;若应了又弹不好,便是欺君。

两难之间沈兰君已站起身,向皇帝行礼道:“嫔妾愿为皇上献曲。”宫女取来琵琶。

沈兰君接在手中调了调弦,指尖轻拨,一曲《月出》自弦上流出。琴音清越悠远,

似月光洒落水面,又如秋风拂过竹梢。满座皆静。一曲终了,

皇帝沉默良久方道:“此曲何名?”“《月出》,乃祖父所教,取《诗经》‘月出皎兮,

佼人僚兮’之意。”皇帝颔首:“你祖父是沈怀安?”“是。”“难怪,”皇帝微微一笑,

“沈怀安当年在江州,也是以琴会友的名士。你得了他的真传。”秦贵妃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本想借琵琶之事让沈兰君难堪,却不想反倒让她得了圣心。

更令她不安的是皇帝竟也知道沈怀安的名字。宴散后秦贵妃回到永宁宫,

摔了案上一只青瓷盏。“去查,沈怀安与皇上究竟有何渊源。

”她身后一名宫女低声道:“娘娘,沈怀安在江州任知府时,皇上尚未登基,

曾微服私访过江州一带。”秦贵妃眼神愈发阴沉。而偏殿里的沈兰君正对窗独坐。

秋棠端茶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今日在御前弹奏,奴婢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沈兰君接过茶盏,轻声道:“我也是。”她顿了顿,

又道:“今日之事是秦贵妃的第一手棋。她赌我出丑,我赌我能过关。接下来她必有后招。

”秋棠急了:“那咱们怎么办?”沈兰君望向窗外月色:“她动手越快,露出的破绽便越多。

我们只管看,只管等。”第五章德妃中秋宴后秦贵妃对沈兰君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表面看来她待沈兰君比从前和善了许多——赏赐不断,嘘寒问暖,

甚至派了两名宫女来偏殿伺候。但沈兰君清楚这不过是秦贵妃在麻痹她。这天清晨,

沈兰君照例去正殿请安。秦贵妃赏了她一串南珠手串,说是皇上新赐之物。“本宫年纪大了,

戴这个不衬。你年轻,正合适。”沈兰君接过谢恩。出了正殿,

她将手串递给秋棠:“收起来,不要戴。”秋棠不解:“这是贵妃娘娘赏的,

姑娘不戴恐怕不妥。”沈兰君淡淡道:“她赏的东西,我戴了才不妥。

”她从不佩戴秦贵妃所赐之物。那些赏赐都被她仔细收在箱底,每日查看有无异常。

她清楚秦贵妃的恩宠不过是诱饵——一旦她习惯接受,对方就会在其中动手脚。

午后沈兰君往御花园散心,在荷花池畔遇见了德妃蒋氏。德妃年约三十,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乃将门之女,其父蒋崇武曾任镇北大将军。她入宫多年,与秦贵妃素来不和。

沈兰君依礼屈膝:“嫔妾见过德妃娘娘。”德妃抬手道:“不必多礼。”她打量沈兰君片刻,

“中秋宴上你那曲《月出》,本宫听得很是入耳。”“娘娘谬赞。

”德妃与她并肩走在池畔:“你在永宁宫住得可还习惯?”“尚可。

”德妃忽然驻足看向她:“沈才人,本宫是个直性子,不喜欢绕弯。

你入了永宁宫便难免卷入是非。你若想独善其身,

本宫劝你趁早想法子搬出来;你若想借秦氏之力向上爬,本宫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沈兰君抬眸看她:“娘娘为何要对嫔妾说这些?

”德妃道:“因为本宫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德妃缓缓道:“十多年前本宫初入宫时也分在秦氏宫中。

她那一套本宫尝了足足三年才得以脱身。”沈兰君沉默许久方才开口:“娘娘既知其中滋味,

便当明白嫔妾眼下没有别的路。”德妃点头:“你倒清醒。

记住本宫的话——秦氏最怕的不是有人比她更得宠,而是有人比她更聪明。

她对付聪明人的手段,比对付得宠之人狠辣百倍。”言罢德妃转身离去,

留下沈兰君伫立池畔,看池中残荷在秋风里摇曳。第六章移宫永和十一年冬皇帝下旨,

晋封沈兰君为贵人,迁居延禧宫独立居所。旨意传来时永宁宫中鸦雀无声。秦贵妃面上挂笑,

说这是沈贵人的福气,手却在袖中攥紧了绢帕。沈兰君搬离永宁宫那日,

秦贵妃竟亲自送到门口。“妹妹好生珍重,有空常回来坐坐。

”沈兰君行礼道:“多谢娘娘多日照拂。

”出了永宁宫秋棠长出一口气:“总算离开那个地方了。”沈兰君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

秦贵妃不会因为一道宫墙便放过她。延禧宫规模不大却格局清雅,正殿三间偏殿两座,

殿前有小小庭院植着一株老桂树。沈兰君入主后命人将庭中杂草尽除,栽上几丛兰草。

她在廊下置了书案,每日抄写经卷练字静心。这日午后德妃忽然来访。

她走进庭院四下打量:“倒是清静。”沈兰君请她入座,亲自斟茶。

德妃开门见山:“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告。皇上近来龙体欠安,奏折多由内阁代批。

秦氏这些日子频频与内阁首辅赵文渊互通书信,你可知此事?

”沈兰君放下茶盏:“嫔妾不知。”德妃继续道:“赵文渊是秦氏在朝中的最大倚仗。

当年秦氏入宫便是赵文渊一力促成。若皇上龙体真有大碍,

秦氏与赵文渊必会联手扶秦氏所出的二皇子上位。”沈兰君轻声问:“娘娘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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