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俏皮安古拉斯的作品《奇门废材》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林昭苏衍,小说描述的是:他把灵石塞回怀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苏衍,”他忽然开口,“你活着的时候,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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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在祖宅里住了两个月零三天。两个月零三天,他学会了天干地支,学会了九宫飞星,
学会了八门遁甲,学会了画符布阵。他把那本破书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都看了无数遍。
苏衍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林昭不觉得他在拼命。
他只是不想死。不想死就得学。学不会就得死。这个道理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想。
那天夜里,他正在院子里练阵。最近他喜欢在夜里练,月光好,星星亮,阵法启动的时候,
金光和星光搅在一起,好看。苏衍说他不务正业,练阵就练阵,看什么星星。他说你不懂,
这叫天人合一。“天人合一个屁,”苏衍骂他,“你连天干地支都记了三天,还天人合一。
”林昭没理他。他站在阵眼里,抬头看着天。北斗七星挂在头顶,亮亮的,
像七颗钉子钉在天上。他盯着那七颗星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苏衍说过的天罡步斗——踏北斗七星之位,引星辰之力灌体。“苏衍,”他问,
“天罡步斗,你练成过吗?”书里安静了一会儿。“练成过。
”“那你后来怎么——”“不该问的别问。”林昭闭嘴了。苏衍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他有时候觉得苏衍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扔块石头下去,半天听不见回声。可他总觉得,
那井底下有水。只是太深了,够不着。他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他猛地抬头。
青云城方向,半边天烧红了。火光冲天,把云都映成了暗红色。他站在祖宅的院子里,
隔着三里路,都能看见那火光在跳动。他的心猛地沉下去,像被人攥住了,使劲往下拽。
“别去。”苏衍的声音响起来,冷冷的,“你去了也是送死。”林昭没理他。
他把怀里的符摸了一遍——三十六道六丁六甲符,他练了两个月,只画成了九道。九道,
不够。可他没有更多了。他拔腿就跑。三里路,他跑得肺都要炸了。风灌进嘴里,
像刀子割喉咙。他的腿在发抖,膝盖每弯一下都疼得钻心,可他不敢停。
他怕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冲进青云城的时候,林家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大门倒了。
两扇乌木大门,上面刻着“林家”两个烫金大字,现在倒在地上,烧得只剩下半扇。
火舌舔着门框,噼里啪啦地响。院墙塌了半边,砖头散了一地,上面全是血。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林昭认得他们。
那个趴在地上、后背被砍了一刀的中年人,是林家门口的护卫赵叔。
小时候林昭被嫡系子弟欺负,赵叔偷偷塞给他一个馒头,说“吃了就不饿了”。
那个靠在墙根、眼睛睁得大大的年轻男人,是林若曦的堂兄林宇。他十三岁那年测出双灵根,
全族都夸他是天才,他看林昭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你这种人怎么配姓林”的表情。
现在他们都死了。林昭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迈不动。他听见后院有打斗声,
听见有人在喊,听见兵器撞在一起的声音。他咬了咬牙,冲了进去。后院已经不成样子了。
假山倒了,水池里的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亭子的柱子断了两根,顶塌了一半。
林家最后几个长老围成一圈,背靠着背,拼死抵抗。他们对面站着一个人——黑衣黑裤,
壮得像座铁塔,手里拎着两把斧头,斧刃上全是血。赵无极。林昭没见过赵无极,
可他听过这个名字。黑风寨的寨主,筑基巅峰,青云城方圆百里最狠的土匪。
有人说他杀人如麻,有人说他连小孩都不放过。林昭以为那些是夸张。现在他不觉得了。
赵无极一斧头劈下去,一个长老抬手去挡,胳膊被齐肘砍断。长老惨叫一声,血喷出来,
溅了赵无极一脸。赵无极舔了舔嘴唇,笑了,像狼看见了猎物。“林家?”他啐了一口,
“不过如此。”他一掌拍出去,那个断臂的长老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不动了。
其他几个长老脸色变了,有人开始往后退。赵无极哈哈大笑,提着斧头往前走。林昭蹲下来,
手指在地上一划。他在来的路上就布好了阵——九道符,困阵,他练了两个月的成果。
他把符贴在来的路上,每隔十步贴一道,从巷口一直贴到后院。现在赵无极正好站在阵眼上。
“启。”九道符从地面亮起来。金光炸开,把赵无极困在中间。地面上浮现出九宫格的纹路,
金光织成一张网,把他罩在里面。赵无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符,然后抬头,
顺着金光的方向看过来。他看见了林昭。“哟,”他笑了,“还有个小的。
”他一掌拍在符上。金光一闪,没碎。他皱了皱眉,又拍一掌。金光暗了暗,还是没碎。
他的脸色变了,不再笑了。“有点意思。”他眯起眼,开始认真了。第三掌拍下去,符碎了。
金光炸开,碎片四溅,反噬的力量顺着阵法倒灌回来,像一把铁锤砸在林昭胸口。
他闷哼一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赵无极从阵里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他低头看着林昭,像看一只蚂蚁。
“就这点本事?”他抬起脚,踩在林昭脸上。林昭的脸贴着滚烫的地面。地面被火烧过,
烫得他脸皮发疼。赵无极的靴底踩着他的颧骨,碾了碾,像碾一只虫子。“废物就是废物,
”赵无极说,“连阵法都摆不稳。”林昭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他的指甲抠进砖缝里,
抠得指尖出血。他没哭,没喊,甚至没动。他只是把指甲抠得更深了一点,
深到指尖的肉翻出来,深到砖缝里的泥嵌进指甲缝里。“姐……”他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