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无期
作者:李清屿
主角:陆砚辞温阮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07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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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余无期》里面的内容这本小说是李清屿出的,主角是陆砚辞温阮,主要讲述的是: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提醒着我,我还活着,可我的心,早就随着那场婚礼,彻底死去了。4我悄无声息,他圆满成婚我在抢救室里……

章节预览

1绝症确诊日,他递来婚柬我捏着医院的诊断书,站在走廊里半天缓不过神。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生存期只剩半年。连日来的头晕、没力气,

还有止不住的牙龈出血,我一直以为是累着了,直到拿到这份报告,才不得不接受,

我剩下的日子,没多少了。我扶着墙慢慢站稳,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理了理衣服,

拼命压下心里的慌,不敢露出半点病态。我叫苏静妤,二十四岁,父母早走,无依无靠,

十岁被陆家收留,一待就是十几年。而我这辈子,心里只装着一个人——陆砚辞。

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清冷寡言,做事果断,是江城人人都敬畏的陆总。我守了他十二年,

从少女到成年,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份喜欢,我藏了十二年,从来没敢说出口。

手机突然响了,是管家打来的,说陆砚辞在我公寓楼下,等着见我。我心里一紧,

赶紧打车回去,远远就看见他那辆黑色的车,安静停在路边。我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说要送给相伴一生的人,我戴了十五年,一直等着能亲手交给陆砚辞。

推开公寓门,陆砚辞就站在客厅里,一身黑色西装,眉眼还是那般清冷,看向我的眼神,

没什么波澜。我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问他:“砚辞,你怎么来了?

”我还抱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期待,盼着他是察觉我不舒服,特意来看我。可他接下来的话,

直接把我打入谷底。他将一份烫金的婚礼请柬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

甚至带着几分温柔:“我和温阮下个月结婚,这是请柬,伴娘的位置,我只留给你。”温阮,

那个陪在他身边半年,家世好、性格温柔,人人都说和他般配的女人。而我,守了他十二年,

陪他熬过最难的日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懂事的帮手,适合亲手帮他筹备婚礼,

送他娶别人。今天是我确诊绝症的日子,是我生命倒计时的开始,可我最爱之人,却在这天,

给我递来了他和别人的婚柬。他看我脸色发白,只是随口问了句是不是累了,

接着便把婚礼的所有琐事都交给我,说他信我,说温阮心思单纯,应付不来这些。

他说得理所当然,全然忘了我也是个会累、会疼的人。他不知道,三年前他创业失败,

欠了巨额债务,差点走绝路的时候,是我卖掉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套房子,把所有钱都给了他,

帮他重新站起来。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我随手帮的小忙,却不知道,那是我全部的身家。

他不知道,我怕黑,有胃病,从来都不坚强,只是在他面前,我不敢脆弱。我攥紧手,

指甲掐进掌心,逼着自己不要哭,只是低着头,轻轻说了句:“好,我会办好,恭喜你。

”他没察觉我的异样,又跟我念叨了几句温阮的喜好,眉眼间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是温阮打来的,

他匆匆跟我道别,赶着去陪对方。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诊断书从包里掉出来,和那份鲜红的婚柬挨在一起,格外刺眼。

我把诊断书折好,藏进衣柜最深处,像藏起我这份见不得光的喜欢,和快要走到尽头的生命。

我以为这已经是最难过的时候,可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让我瞬间僵住。

“当年火灾救你的人,不是佣人,是陆砚辞。”原来,那个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护着我的人,

一直是他。可既然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要娶别人,

为什么要在我快要死的时候,给我这样的痛击。2撑病试婚纱,他满眼是她那条匿名短信,

在我手机里躺了整整一夜,我盯着那行字,睁着眼到天亮,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喘不过气。我一遍遍回想小时候那场大火,浓烟呛得我窒息,是有人把我抱出来,

守在我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哄我,我一直以为是陆家的佣人,却从没想过,

那个人是陆砚辞。可他明明救过我,明明陪我熬过最恐惧的时刻,为什么长大后,

却对我如此疏离,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别人。天亮后,我强撑着起身,刚洗漱完,

一阵剧烈的头晕袭来,我扶着洗手台才没摔倒,喉咙里的腥甜又涌了上来,我赶紧捂住嘴,

指缝间渗出淡淡的血色。白血病带来的病痛,来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发作,

都像是在提醒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手机恰在此时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陆砚辞”三个字,让我心口又是一紧。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他的声音清冷依旧,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上午十点,婚纱店,陪温阮试婚纱,

你直接过来。”语气里没有询问,只有理所当然的吩咐,仿佛我永远有空,永远能随叫随到。

我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喉咙发紧,却还是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我翻出最素净的衣服,化了一层淡淡的妆,遮住脸上的惨白和眼底的乌青,

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微笑,生怕被他看出半点破绽。我不想在他和他的未婚妻面前,

显得狼狈不堪。打车赶到婚纱店时,温阮已经坐在沙发上,陆砚辞就站在她身边,微微俯身,

听她说话,眉眼间满是耐心,那副温柔的模样,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看到我进来,

温阮笑着朝我挥手,语气亲昵:“静妤,你可来了,快帮我看看,哪件婚纱好看。

”我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些洁白的婚纱上,每一件都精致绝美,

是每个女孩梦寐以求的嫁衣,可这份美好,不属于我。陆砚辞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没有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没有问我脸色为什么还是这么差,

仿佛我只是一个来帮忙的旁观者,无关紧要。温阮挑了好几件婚纱,一件件去试衣间试穿,

每换一件,都会出来转一圈,询问我和陆砚辞的意见。她身材姣好,长相甜美,

穿上婚纱的样子,确实耀眼动人,站在陆砚辞身边,郎才女貌,般配得让我刺眼。

陆砚辞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温阮,她笑,他便跟着弯眼,她纠结,他便耐心帮她挑选,

全程没有分一丝注意力给我。我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心口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比身体上的病痛更折磨人。我强撑着站了许久,双腿发软,虚汗不停往下冒,

好几次都差点站不稳,只能紧紧攥着拳头,靠意志力撑着。店员都看不过去,

悄悄递给我一杯水,轻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温阮最终选中了一件拖尾婚纱,裙摆缀满碎钻,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她拉着陆砚辞的手,

撒娇似的问:“砚辞,我穿这件好不好看?”陆砚辞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

转身走到婚纱店的角落,背对着他们,大口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

不让它掉下来。我亲手陪着我爱的人,挑选他和别人的婚纱,见证他们的甜蜜,

还要装作毫不在意,懂事又大方。我多想转身就走,多想告诉他,我生病了,我快要死了,

我不想看着他娶别人,可我不能。我怕毁了他的期待,怕他觉得我不懂事,

怕连最后这样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了。试完婚纱,温阮又拉着陆砚辞去选对戒,

店员拿出一对定制钻戒,寓意一生一世,温阮爱不释手,陆砚辞毫不犹豫地刷卡买下,

全程没有丝毫犹豫。而我,脖子上戴着母亲留下的玉牌,心里藏着十二年的爱意,

却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离开婚纱店时,温阮挽着陆砚辞的胳膊,笑着说要去吃甜品,

陆砚辞宠溺地答应,转头看向我,只是淡淡说了句:“婚礼流程你尽快整理好,发给我。

”没有关心,没有挽留,甚至没有问我要不要一起。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而我,只是那个被遗落在阴影里的人。转身的那一刻,

我再也撑不住,扶着路边的树干,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吐在手心,刺眼又猩红。

我赶紧擦干净,捂着胸口,慢慢往家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病痛的折磨,加上心口的绝望,

让我几乎撑不下去。回到公寓,我瘫倒在沙发上,手机收到医生发来的消息,

催促我尽快住院化疗,说病情已经开始恶化,再拖下去,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化疗,住院,可我连这些时间,都怕没有了。

我怕我撑不到他结婚的那天,更怕我走了之后,再也看不到他了。

我摸出藏在衣柜里的诊断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文字,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陪他走完这场婚礼,亲手送他幸福,然后,悄悄离开,不打扰他的余生。可我没想到,

这场看似圆满的婚礼,会成为我一生的执念,也会成为他余生,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以为我的退让和成全,能让他一生顺遂,却不知道,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

3独自住院时,他大婚在即自婚纱店回来后,我的身体垮得越来越快。

起初只是偶尔头晕乏力,后来变成整日整日的低烧不退,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

吃进去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全吐出来,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合身的衣服,

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一摸全是硌人的骨头。我不敢去医院,更不敢让陆砚辞发现端倪,

每天强撑着精神,躲在公寓里整理婚礼流程,核对宾客名单,把他和温阮的婚礼事宜,

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敲下一行字,每确认一个细节,心口就疼一分,可我还是咬着牙坚持,

想着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做完这一切,我就能彻底放手了。

期间陆砚辞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没有一句关心我的身体,全是在问婚礼的进度,

偶尔提起温阮,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说温阮想要婚礼现场摆满白玫瑰,

说温阮担心流程太繁琐会累,说温阮憧憬着婚后的生活,桩桩件件,

全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上心。我静静听着,应着,把所有的委屈和病痛都咽进肚子里,

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我不舒服,没提过一句我想放弃。直到那天夜里,

我疼得从床上滚下来,浑身冷汗淋漓,视线模糊,连抬手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才知道,我真的撑不住了。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是邻居发现我晕倒在门口,打了急救电话把我送过来的。医生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才来?病情已经恶化成这样了,再晚两天,连命都保不住了,

立刻办理住院,马上开始化疗,一刻都不能耽误。”我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眼泪无声滑落,点了点头。是时候停下了,我不能再拿自己的命硬撑,就算要走,

我也想安安静静地走,不想死在无人知晓的公寓里。我让护士帮我办理了住院手续,

用自己仅剩的积蓄交了押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住院的消息,包括陆砚辞。我拔掉了手机卡,

换了新的号码,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只想安安静静接受治疗,

不打扰他筹备婚礼的好心情。住院的日子,难熬又孤独。化疗的副作用来得凶猛,

恶心呕吐是常事,大把大把的头发往下掉,我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头发稀疏的自己,

连哭都没了力气。病友们都有家人陪伴,只有我,孤身一人,疼的时候只能咬着被子忍,

饿的时候只能勉强喝几口白粥,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偶尔闲下来,我会想起陆砚辞,

想起小时候他救我出火海,想起这十二年的默默陪伴,想起他递来婚柬时的模样,

心里又酸又疼,却再也没了当初的执念。我知道,他的婚礼快要到了,

整座江城都在议论这场豪门盛世婚礼,新闻上全是他和温阮的甜蜜消息,郎才女貌,

佳偶天成,人人都在祝福他们。而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接受着痛苦的化疗,

在生死边缘挣扎,无人问津。我没有丝毫怨恨,只是觉得遗憾,遗憾没能陪他走到最后,

遗憾没能把那块姻缘玉牌亲手交给他,遗憾我的十二年爱意,终究是一场空。

主治医生找我谈过好几次,说只要积极治疗,还是有希望延长生存期的,让我放宽心,

可我心里清楚,我的心已经死了,就算身体治好,也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我把那块玉牌紧紧攥在手里,贴在心口,一遍遍告诉自己,就这样吧,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婚礼前夜,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着此刻的陆砚辞,

一定在满心欢喜地准备着第二天的婚礼,期待着和他的新娘共度余生。而我,

在医院的病房里,签下了病危知情同意书,医生说,我的身体太虚弱,化疗反应太大,

随时可能出现突发状况,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平静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苏静妤,三个字,

写得轻飘飘的,像我即将消散的生命。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安静地等到生命结束,

看着他圆满成婚,从此两不相欠。可我没想到,第二天,那场全城瞩目的婚礼盛大举行,

锣鼓喧天,宾客满座,他站在红毯尽头,等着他的新娘,而我,在病房里,突发高烧,

陷入昏迷,被医生紧急抢救。一边是举世无双的甜蜜,一边是生死一线的挣扎。我和他,

终究是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再无交集。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又梦到了小时候,

那场大火里,他抱着我,轻声说别怕,我在。醒来时,泪水打湿了枕巾,身边依旧空无一人,

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提醒着我,我还活着,可我的心,早就随着那场婚礼,

彻底死去了。4我悄无声息,他圆满成婚我在抢救室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

才勉强从鬼门关闯了回来。醒来时,浑身插满管子,氧气罩压得我喘不过气,视线模糊间,

只能看到监护仪器不停闪烁的绿光,耳边是单调又刺耳的滴答声,每一声,

都像在倒数我的生命。医生说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可我却半点开心不起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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