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两次后去相亲,我不装穷了
作者:郑丽君
主角:沈若瑶钱浩哲苏婉宁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09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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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甩两次后去相亲,我不装穷了》是郑丽君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沈若瑶钱浩哲苏婉宁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弧度。像在给一个迷路的外卖小哥指路。我朝他笑了一下。"谢谢。我去前台问问。"转身,走了五步。一……。

章节预览

她指着我的地摊衬衫笑——你觉得你配吗?她替已婚师兄收行李,让我乖乖等她回来。

三个月了,没回来。我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删干净,答应了我妈的相亲局。地点,

璟庭大饭店。我爷爷名下那家。【第一章】除夕。窗外的鞭炮声从傍晚就没停过,

楼下哪家炖排骨的油烟味顺着没关严的窗缝往里钻。我坐在出租屋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把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停在两张截图上。第一张,是沈若瑶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别再打了,我说过,玩玩而已。"玩玩而已。三个字,轻飘飘的,

跟她扔掉一双穿腻了的高跟鞋一样随意。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画面。KTV的总统包厢,

灯光调成暧昧的暗紫色。沙发上坐了一圈人,全是她那个圈子里的富家少爷,

红酒杯碰来碰去叮叮当当,所有人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

我穿了一件从地摊上淘来的格子衬衫。三十五块。当时还以为挺体面。沈若瑶坐正中间,

两条腿交叠着,手里晃着红酒杯,指甲上的小碎钻在紫光灯下一闪一闪。我站在她面前,

手心攥出了汗,嗓子眼像堵了块棉花,咽了三次才把话挤出来。"若瑶,

你跟我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我想问你,我们之间,能不能有个名分?

"整个包厢安静了两秒。然后角落里有人喷了酒。笑声从各个方向炸开来。沈若瑶没笑。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走到我面前,

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款香水——小众沙龙香,我那时候连牌子都叫不上来。她伸手,

用食指挑了一下我领子。"这什么面料?"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没等我回答。

退后一步,仰起下巴打量我,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那个眼神——我后来想了很久,

才找到一个最准确的形容。就是你翻冰箱的时候发现一盒过期酸奶,

犹豫了一下该扔左边垃圾桶还是右边。"你觉得你配吗?"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里甚至不带恶意——因为她压根没把我放在需要动用恶意的位置上。"玩玩而已,

别当真。"转身,回沙发,重新端起红酒杯。全程没超过二十秒。

我那件三十五块的格子衬衫上,领口多了一道她指甲划出来的白印。

包厢里有人递了杯酒给她,她接过去碰杯,再没看我一眼。我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的灯刺得眼眶发酸。那是我第一段恋情的结局。第二张截图是苏婉宁的微信。

"已经平安到了,别担心~过几天就回去找你。"三个月前的消息。

苏婉宁跟沈若瑶完全不同。她温柔,会做饭,冬天会在我回家之前把电热毯铺好调到二档,

夏天会把西瓜切成小块用保鲜膜封在冰箱第二层——因为我说过第二层的温度吃着最舒服。

我以为我这辈子的运气终于来了。直到那天晚上。她的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弹出一条消息。备注名:"师兄"。后面跟着一颗红色爱心。我没动她手机。

但她当晚就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轻,连衬衫的领子都要翻得整整齐齐。"乖,

我去半个月就回来。"她蹲在行李箱前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歉意,但更多的,

是一种我怎么都撼不动的笃定。"师兄刚跟嫂子离了婚,一个人在国外,状态很不好,

我不放心。"我问她:"他离了婚,你过去,算什么?"她停了一秒。拉链一拉。咔嚓。

"你想多了。我只是去陪陪他。"拉链声清脆利落,跟我们这段感情的断裂声一模一样。

半个月没回来。一个月没回来。第三个月,

我在她朋友圈刷到一张照片——异国街头的圣诞橱窗前,两个人的影子牵在一起。

我把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全删了。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两段关系里,

我从头到尾都是个多余的人。手机嗡了一声。我妈来电。"儿子,相亲的事你到底去不去?

除夕都不回家过了,你打算一辈子当光棍?""妈——""人家姑娘条件很好的!

顾家的闺女,叫顾念,985毕业,自己开公司,我见过了,大大方方的,

不是那种眼睛只看钱的人。""妈,我暂时不想——""陆深。"她的声音沉了。

"你二十八了。你要是再这么拖下去,信不信你爷爷亲自下场给你安排?"我闭了一下眼。

"……行,我去。""这才对嘛!明晚,璟庭大饭店,年夜宴。我给你俩订了位子,

你就当去吃顿好的。穿好看点啊。"电话挂了。我把手机丢到床上,

仰头盯着天花板那块发黄的水渍。璟庭大饭店。正想着,手机又响了。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声音。苍老,低沉,

带着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压住整间屋子的分量。"陆深。"我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五年了,"那人说,"够了。""……嗯。""明晚,璟庭。

我让人把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回来吧。"电话断了。

我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落了厚灰的铁盒子。密码锁转了三圈,盖子掀开。

里面只有一张卡。黑色哑光材质,正中央烫了一个金色的字——陆。我用拇指擦掉上面的灰,

灰沾在指腹上,像一层薄薄的旧日子。五年。十八平米的出租屋,七千块的月薪,

两段被人当垃圾丢掉的感情。我站起来,打开衣柜,翻出那件三十五块的格子衬衫。

领口那道白印还在。我盯着看了三秒,把它叠好,放进铁盒子里,盖上,锁死。明天,

是该不装了。【第二章】傍晚六点,我站在璟庭大饭店正门前。

玻璃幕墙从地面直直切上云端,四十八层,整栋建筑的灯光在暮色里一层一层亮起来,

像一座竖起来的金矿。门口停了两排车,清一色深色系,最便宜的那辆也够我交十年房租。

门童穿着深灰色制服,手上戴白手套,拉门的动作行云流水。

我穿了一件商场打折买的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一盒茶叶,

我妈让我给相亲对象带的。在这个门口,我跟那排车停在一起,像一枚混进钢琴键里的纽扣。

旋转门推开,暖气裹着大堂里百合花的甜腻味道扑过来。水晶主灯吊在穹顶正中央,

碎光从上面砸下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全是光斑。大堂里乌压压全是人——今晚璟庭年夜宴,

整座酒店的宴会厅和包厢全部满了。西装领带的,长裙高跟鞋的,

胸口别着各种集团LOGO胸针的,所有人的下巴都微微抬着,

呼吸声都带着股理所当然的优越。我刚迈进去三步,没来得及往前台走,

一个声音从左边飘过来。"陆深?"脚步钉在地上。苏婉宁站在大堂吧台旁边,

穿了一件灰蓝色毛衣裙,头发比三个月前短了一截,齐肩,发尾微微往内弯。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饮,杯口的白汽袅袅地拢住了半张脸。但我第一眼先看到的不是她。

是她身后那个男人。高个子,窄框眼镜,灰色羊绒大衣,头发用发胶抿到脑后,

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额头。他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落在苏婉宁的肩膀上。

手指微微收拢。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这是我的。钱浩哲。就是这张脸。

圣诞橱窗前那个影子的主人。苏婉宁朝我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是那种被人撞见什么的短促慌张——但她很快把它压住了。

她一直很擅长这个。把所有情绪封装成云淡风轻。"好巧……你也来璟庭吃饭?""嗯,

我妈安排了个相亲。"我说得很平。她端杯子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拍。

"相亲……那挺好的。"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个弧度拧得很用力,

像在挤一管快见底的牙膏。钱浩哲走上来了。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夹克上,

在拉链头那块儿停了不到一秒——那一秒够了,够他给我估完价。

然后他朝苏婉宁侧了一下头:"婉宁,你朋友?"苏婉宁的喉结动了一下。"……之前的,

认识的人。"钱浩哲噢了一声,转向我,伸出手。"你好,钱浩哲。婉宁的……"他想了想,

选了个词,"同行前辈。"同行前辈。好一个同行前辈。"你好。"我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的手指干燥,力道精准,是练过社交礼仪的标准握法。

松手之后他用拇指在自己的裤缝上蹭了一下。动作很快,但我看见了。"你们也来吃年夜饭?

"我问。"不只是年夜饭——"钱浩哲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地往上提了半度。

"今晚璟庭有陆氏集团的新年酒会,我公司跟陆氏那边有一个合作意向在推进,

约了他们的人年前碰一面。"他说"陆氏集团"四个字的时候,声量本能地放大了一档,

像报出一张免检通行证。苏婉宁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没理。

继续看着我:"你的相亲包厢订在几楼?普通散客的话应该是三楼或者四楼。

楼上那几层都是酒会的专属区域——"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一般人上不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弧度。像在给一个迷路的外卖小哥指路。我朝他笑了一下。

"谢谢。我去前台问问。"转身,走了五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侧面快步迎上来。

胸口铭牌:大堂经理——周鸣。他弯了大约三十度的腰,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您来了。这边请。"他侧身,手臂往电梯厅的方向引——不是三楼四楼普通包厢那部电梯。

是旁边那部门框贴了磨砂黑的,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我把那张黑卡递过去。他双手接的。

十根指头稳稳地托住卡面,动作比捧一块和田玉还仔细。"一切都已备妥,

您的座位在宴会主厅,正席。"我跟着他往电梯厅走。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又轻又稳,

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生涩了。用余光扫了一眼吧台方向。苏婉宁的热饮端在嘴边,没喝。

钱浩哲的笑还挂着,但下颌线绷紧了一点。他在想那个弯了三十度腰的大堂经理。

他在想为什么一个"来相亲的普通人",能让大堂经理亲自出来接。但他想不通。

电梯门合拢。不锈钢门面映出我自己的脸。我把夹克领口的拉链往上提了提。嘴角弯了一下。

好巧。真好巧啊。【第三章】电梯在四十二楼停了。门一开,跟楼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上每隔两米嵌一盏铜质壁灯,

光线控制得刚好——亮到能看清每个人的脸,暗到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多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空气里是雪松和柑橘调的熏香,不甜,但压得住场子。周鸣走在我前面半步,

经过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时候,那些人都会朝我微微弯腰,动作整齐得像流水线上下来的。

没人多看,没人多问。训练有素的沉默。"陆少,今晚酒会七点开始,

目前到场嘉宾一百二十余位。主厅给您留的位子在最前排正中,

旁边是顾**的席位——令堂提前跟我们确认过了。""嗯。""另外,老爷子交代了,

今晚有个环节需要您到场。具体内容我不方便提前说,您心里有数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步子慢了半拍,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下头。他不再多讲,

推开了宴会主厅的门。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厅很大,挑高足有八米。

中央悬着三盏大型水晶吊灯,灯光打在下面二十几张圆桌上,白桌布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每张桌上立着一个手写的席卡,金边,隶书。角落有现场乐队在调音,

大提琴拉了两个音就停了,小提琴跟上又停了,声音碎碎的,像宴会还没醒。

已经有人陆续落座了,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偶尔有人抬头朝我的方向扫一眼,

目光不做停留。我刚在正席坐下,还没把纸袋放好,身后传来一声笑。尖尖的,扬着的,

像鞋跟踩在玻璃上。"哟?"我没回头。但那个声音已经绕到我座位右侧了。

沈若瑶站在两步开外,一只手搂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香槟。

她今晚穿了条红色的缎面长裙,肩膀露出来,锁骨上架着一条钻石项链,

碎钻从脖子一路铺到胸口。她旁边那个男人我没见过。二十七八岁,

发胶味隔着一米都闻得到,左手腕上一块表盘直径顶得上小碟子的金表,

衣服是那种普通人一眼看得出贵但说不上来贵在哪儿的名牌。他往沈若瑶身边一站,

两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抠下来的——前提是那本杂志的主题是"怎样用钱堆出精致"。

沈若瑶歪了下头,眼睛眯起来看我。"陆深?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过的惊讶,像在动物园里看到一只猫混进了狮群。我看了她一眼。

"来吃饭。""吃饭?"她扫了一眼主厅,笑了,"这儿可不是你能来吃饭的地方吧。

你是——帮哪位老板跑腿的?还是负责端盘子的?"她旁边的男人也笑了,很配合。"若瑶,

你朋友?"沈若瑶低头喝了一口香槟,嘴角带出一个弧度来。"前男友。

"她把"前"字咬得很重。"哦——"那男人拖长了音,

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去的速度比服务员上菜还快,"你好,赵晨曦。"他没伸手。因为不值得。

沈若瑶绕到我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席卡,

然后整个人的表情微微凝住了——就一瞬间。席卡上写的名字:陆深。位置:正席中央。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找了个解释——在心里,我猜的——然后重新挂上笑。"正席?

你是替谁来占位子的吧?先坐着,人家主人来了你记得让。

"赵晨曦在旁边补了一句:"别人的年夜宴,蹭着吃也要有自知之明嘛。"他俩对视着笑了。

我把茶叶纸袋放到桌上,没接话。沈若瑶等了三秒,发现我没反应,有些无趣,

扬了扬手里的香槟杯:"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晨曦,我们去那边吧。

"她转身的时候裙摆扫过我桌角,带倒了一个空酒杯。杯子在桌布上滚了半圈,她没回头看。

我扶起酒杯,放正。周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朝沈若瑶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陆少,

需要我处理吗?""不用。"我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让她多待一会儿。

"【第四章】七点整,宴会主厅的灯暗了一度,背景音乐从爵士换成了弦乐四重奏。

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台下的低语声渐渐收住。我坐在正席靠椅背上,

目光扫了一圈——沈若瑶和赵晨曦坐在右侧第三桌,钱浩哲和苏婉宁坐在左侧第四桌。

一个是我的前前任,一个是前任。除夕夜,一桌全凑齐了。正想着,

一阵轻微的香气从右边飘过来。不是沈若瑶那种铺天盖地的沙龙香。是一股很淡的白茶味,

若有若无,像下过雨之后的空气。我偏头,一个人正拉开我旁边的椅子。中等身高,

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外套,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侧脸。没有钻石项链,

没有大牌logo,手腕上一块很小的圆盘手表,表带是旧的。但她往那儿一坐,

我右手边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忽然就显得吵了。她拉好椅子,转过脸看我,眉眼很平。

"陆深?""嗯,你是顾念?""对。你妈给了我你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我面前的茶叶纸袋,伸手拿起来翻了翻:"龙井?""嗯,

不知道你喝不喝——""喝。"她把纸袋放下,嘴角动了一下,"而且我认得出来,

这是明前的,你挺会挑。"我看了她一眼。

大部分人见到这种场合下只带一盒茶叶的相亲对象,第一反应应该是嫌寒碜。她没有。

开场的菜上了,服务员鱼贯穿梭。顾念吃东西不挑,不拍照,不聊品牌,问我做什么工作,

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偶尔接一两句,不追问。坐她旁边的感觉很奇怪。

像穿了五年不合脚的鞋,忽然换了双码数刚好的。不颠,不磨,不硌脚。没安稳多久。

赵晨曦端着酒杯晃过来了。他走到我们这桌的时候像是"偶然"看到了顾念,脚步一拐,

人就杵过来了。"这位是——?"他问我,目光完全不在我身上。顾念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晨曦的笑容立刻加了一个档。"美女你好,赵晨曦,晨曦投资。"他伸出手。

顾念看了他的手两秒,没握。"你好。"赵晨曦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来的时候捋了一下袖口,掩饰那个尴尬。

"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她不是一个人。"我说。赵晨曦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

像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哥们,我就打个招呼,你紧张什么。"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不轻不重,"放心,不跟你抢。"他的手拍在我肩上的时候,

指尖上那块金表蹭过我夹克的面料,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刮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面,

皱了下眉——似乎在嫌我的夹克质感粗糙。然后他冲顾念又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顾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前女友的新男友?""怎么看出来的?""他全程拿眼神碾你。

怕你不知道自己被碾了似的。"我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顾念放下杯子,偏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晚,好像不太像来相亲的。""嗯?""你进门到现在,眼睛扫了这个厅三遍,

每一遍都会在两个方向上停。"她用筷子尖点了一下右前方,又点了一下左前方,

"那边一对,那边一对。"我没说话。她也不追问,低头继续吃菜。

半晌才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也不急。反正今晚的菜不错。

"沈若瑶那一桌传来一阵嬉笑声。我没去看,

但耳朵自动捕捉到了赵晨曦的声音——他在跟邻桌的人炫那块金表,

说是从什么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款,全球才八块。沈若瑶靠在他旁边,

时不时插一句"晨曦对这些东西特别有品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我这桌来。

顾念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评价道:"这个酱汁调得不错,但肉煮过头了,

差半颗星。"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今晚可能没那么难熬。宴会进行了四十分钟左右,

主持人宣布慈善竞拍环节。第一件拍品是一套古瓷笔洗,底价三十万。

有几个老板举了几轮牌子,推到八十万落了锤。第二件是一幅字,推到一百二十万。第三件,

灯光打下来,展台上放了一只翠绿的翡翠手镯。"这只手镯来自缅甸皇家老坑,水头极佳,

起拍价——五百万。"赵晨曦动了。他举牌的速度很快,像怕别人看不见。"六百万。

"后排有人跟了一口:"六百五十。""七百。"赵晨曦的声音提高了一截。

沈若瑶用手肘碰了碰他,眼睛亮着。"八百万。"后排又跟了。

赵晨曦侧头跟沈若瑶低语了两句,然后举牌:"八百五十万。"全场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开始倒数:"八百五十万第一次——""两千万。"我说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主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拍卖师的嘴张到一半合不上。赵晨曦的举牌手僵在空中,

脖子转了九十度,盯着我。沈若瑶的香槟杯悬在嘴唇前面,没送进去。

后排那个一直跟价的老板,放下了牌子,靠回了椅背。"先生,请确认——两千万?

"拍卖师问。"嗯。"我喝了口水。"两千万第一次,

两千万第二次——"赵晨曦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加。

但沈若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她算过了,两千万,已经远远超过这只镯子的市价,

再追就是冤大头。"成交!"锤声落下来的时候,主厅里响起一阵掌声,

但更多的是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所有人在看我。那个坐在正席中央、穿着打折夹克的年轻人。

赵晨曦的手还握着牌子,指节泛白。沈若瑶转过头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胸口那串钻石项链跟着呼吸起伏。我没看她。把镯子推到顾念面前。"算见面礼,收着。

"顾念低头看了看手镯,又抬头看了看我,表情没什么波动。"两千万的见面礼。

你要是对每个相亲对象都这样,你穷得也不冤。"她说完把镯子装进手提包里,拉好拉链。

干净利落。左侧第四桌,钱浩哲端着酒杯的手停在桌面上方,瞳孔微缩。他侧过头,

压低声音问苏婉宁:"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你跟我说他就一个打工的——两千万?

他从哪来的两千万?"苏婉宁没回他。她盯着我的侧脸,端杯子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绞着。

【第五章】竞拍结束之后,宴会进入自由社交环节。服务员撤了拍品,换上甜点和酒水台。

人群散开来,三五成群地端着杯子走动。我正低头切一块提拉米苏,

一个影子投到我的盘子上。钱浩哲站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脸上挂着一个比之前大堂里热络了十倍的笑。"陆兄弟——"他把一杯酒递向我,

"正好碰上了,交个朋友。"他改口了。大堂里叫"你好",语气是验收过期酸奶的。

现在叫"陆兄弟"了。两千万的效果。"谢谢,不喝酒。"我没接。他的手悬了半秒,

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来,把那杯酒放在旁边的台面上。"理解理解。那咱们聊两句。

"他往我旁边一站,姿态放低了很多,声音里的那种居高临下被他手动调成了平视。

但肌肉记忆骗不了人——他的下巴还是微微扬着。"说来也巧,我今晚来璟庭,

主要是想接触一下陆氏集团那边的人。我公司做AI方向的,正在融B轮,

跟陆氏旗下的风投基金聊过几次,方案交了,一直没给准信。"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我看陆兄弟今晚在这个场子里……路子挺广的?

不知道跟陆氏那边有没有什么渠道——""你的B轮方案我看过。"我打断了他。

钱浩哲的笑凝固了一瞬。"——看过?""嗯。"我用叉子切下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嚼了嚼,"你的核心技术护城河写得很漂亮,

但你的财务模型里有个问题——你的获客成本是按年降百分之十五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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