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分真心的笔下,《重生后,我给仇人磕了个头》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现代言情作品。主人公裴衍顾婉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以及与其他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既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又能引发对人性、道德等问题的思考。其实就是府里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挨着后花园的院墙,一到晚上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伺候我的丫鬟只有一个,叫春桃。十三岁,刚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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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要死了。被我替嫁进侯府三年后,那个口口声声说待我不薄的男人,亲手递来一杯毒酒。
“沈鸢,你别怪我。”裴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活着,
婉儿就永远是续弦。只有你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嫁进来。”我笑了。不是因为不怕死,
是因为我终于活明白了。三年前,顾家需要一个人替嫡出的三姑娘嫁给裴衍。
京城都说裴衍命硬克妻,谁嫁他谁死。顾家舍不得让嫡女去送命,就把我从别院里提了出来。
我那时候是个见不得光的庶女。生母是府里的洗衣婢,生下我就被赶出了府。
我被扔在城郊的别院里自生自灭,冬天的棉被是潮的,夏天的饭菜是馊的,我活了十七年,
不知道什么叫吃饱穿暖。所以当顾家的人忽然出现在别院门口,
说要接我回府、让我以顾家二姑娘的身份出嫁时,我以为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嫁过去那天晚上,裴衍掀开盖头,看着我愣了半晌。他说:“你和她长得真像。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顾婉,顾家嫡出的明珠,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
京城都说,裴衍和顾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因为裴衍命格太硬,顾家舍不得嫡女,
才推了我这个替死鬼出来。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嫁进裴家以后,我终于吃上了热饭,
穿上了干净的衣裳,睡进了不潮不霉的被子。裴衍对我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
他偶尔来看我,每次来都喝一点酒,喝到半醉的时候,他会看着我的脸发呆。
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但他看我一眼,我就能多吃一碗饭。三年。我替他打理中馈,
照顾他病重的母亲,在他被御史弹劾的时候一夜一夜地陪着他改折子。
他母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欠我太多。我说不欠,裴家给我一口饭吃,我拿命还。
后来他升了官,从刑部侍郎升到了大理寺卿。他母亲也过世了,府里上上下下都归我管。
我一度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不好不坏,至少不用再挨饿了。然后顾婉来了。
她来探望我,带着一盒点心。她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
像春天里刚化的蜜。她拉着我的手说,二姐姐辛苦了,说以前是顾家对不起我,
说以后她会常来看我。我很感激她。直到我撞见她和裴衍在书房里接吻。
那天我端着夜宵站在书房门口,从门缝里看见她坐在裴衍腿上,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
裴衍搂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着什么。她的脸红扑扑的,
裴衍的耳根也是红的。我从来没见裴衍那样看过我。我端着夜宵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照常给他母亲上香,照常打理中馈,照常吩咐厨房给他炖他爱喝的汤。
我想得很清楚:这三年本就是偷来的。他要娶谁,从来不是我能过问的事。可我没等到休书。
我等来的是一杯毒酒。“为什么?”我端着酒杯问他,“你休了我,另娶她,不也一样吗?
”裴衍别过头去,不看我。“因为你是顾家的女儿。”他说,“只要你还活着,
婉儿就只能是续弦。她生的孩子就是庶出。她不答应。”“她让你杀我?”他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我把酒喝了。毒酒烧过喉咙的时候,我听见他说了一句:“沈鸢,
下辈子别投胎到顾家了。”我的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去。最后看到的,是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走得很快,一步也没有回头。二我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碗馊饭。碗沿上停着一只苍蝇。
米饭泛着酸味,上面搁了两根咸菜,咸菜上有一层白花花的霉斑。我认识这碗饭。
这是我十七岁那年在顾家别院吃的最后一顿饭。那天是腊月初八,天上下着小雪,
别院的管事张嬷嬷把这碗馊饭端进来,说今天府里有喜事,厨房忙不过来,让我将就着吃。
我当时确实吃了。因为不吃这碗饭,就要等到明天才有东西吃。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府里的“喜事”,是顾婉的及笄礼。满京城的贵女都来了,顾家摆了三天流水席。
我在别院里吃着馊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心里想的是:等以后我有了钱,
一定要在腊月初八吃一顿热乎的腊八粥。“二姑娘,你到底吃不吃?
”张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调,“不吃我可端走了啊。
”我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馊饭。上一世,我吃了。因为不吃就要挨饿。这一世——我端起碗,
猛地往地上一砸。瓷碗碎了一地,馊饭溅得到处都是。张嬷嬷尖叫着推开门,
还没来得及骂人,我已经站了起来。“去告诉府里。”我看着张嬷嬷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就说别院的二姑娘疯了,砸了碗,打了人,闹着要回府。”张嬷嬷愣住了。她管了我三年,
从来没见我大声说过一句话。“你、你说什么?”我拿起桌上的茶壶,也往地上一砸。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别院里炸开,惊起了院墙上的几只麻雀。“还不去?
”张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站在一地碎瓷中间,慢慢弯下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瓷片,
握在手里。瓷片的边缘很锋利,割破了我的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疼。很疼。
疼就对了。疼说明我还活着。疼说明这一世是真的。上一世我用了三年才明白的道理,
这一世我还没出嫁就知道了。顾家不是我的家。顾婉不是我的妹妹。裴衍不是我的良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欠我一条命。这一世,我一个一个讨回来。
三张嬷嬷去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嬷嬷,
穿的是府里体面下人的衣裳,头上还簪了一根银簪子。我认识她——顾婉的奶娘,周嬷嬷。
上一世就是她来接我回府的。她当时站在别院门口,捏着鼻子打量我,
像在看一件脏兮兮的物件。这一世也一样。“你就是二姑娘?”周嬷嬷站在门口没进来,
用帕子掩着鼻子,“收拾收拾,跟我回府吧。”我站在一地碎瓷中间,手里还握着那块瓷片,
掌心已经被血染透了。周嬷嬷看见我手上的血,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回府做什么?”我问。“三姑娘的及笄礼刚过,夫人说了,二姑娘年纪也不小了,
该接回府里教养了。”她说着,目光扫过我身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裳,
“府里给你备了衣裳,换好了再出门,别丢了顾家的脸。”上一世我听到这话,
感激得差点哭出来。这一世我只觉得讽刺。什么“年纪不小了该接回府”,
不过是裴家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需要一个替死鬼去嫁。顾家养了我十七年,
等的就是这一天。我松开手,瓷片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劳烦周嬷嬷了。”我低下头,
声音温顺,“我这就收拾。”周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跟着她走出别院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七年的地方,院墙斑驳,瓦片残缺,
院子里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
我在这里挨过饿,受过冻,被下人欺负了无数次。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四顾府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红漆大门上钉着铜钉。我跟着周嬷嬷从侧门进去,穿过抄手游廊,走过垂花门,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我太瘦了。
十七岁的姑娘,瘦得下巴都尖了,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身上的衣裳虽然换过了,
但穿在我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一根竹竿上。周嬷嬷把我带到正院。顾夫人坐在上首,
旁边坐着顾婉。顾夫人比我想象中年轻,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簪子,通身的气派。她看见我进来,
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但勉强能用的东西。“这就是老二?”她问周嬷嬷。
“回夫人,是二姑娘。”顾夫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微微皱起。“太瘦了。
养了这几个月,怎么还是这样瘦?”周嬷嬷连忙说:“二姑娘底子弱,再养养就好了。
”“那就再养养。”顾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裴家的婚期定在三月后。这三个月,
把她养出个人样来。”从头到尾,她没有跟我说一句话。顾婉倒是很热情。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又软又暖,我的手指冰凉,
被她握着的时候,像一块冰贴上了一团火。“二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我早就跟娘说了,把姐姐接回来住,
姐姐一个人在别院多冷清啊。”我看着她。她比我小一岁,长了一张鹅蛋脸,眼睛又大又圆,
笑起来的时候两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穿着鹅黄色的衫子,
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迎春花。真好看。难怪裴衍喜欢。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这个妹妹真好,真善良,真可爱。后来我才知道,她让我替嫁的时候,
亲口对顾夫人说:“反正她是个没用的,死了也不可惜。”“多谢三妹妹惦记。”我低下头,
声音轻轻的,“我在别院,挺好的。”顾婉的眼睛红了。“二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怪我们这么多年没接你回来?”她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姐姐。
听说我有一个姐姐在别院,我哭了好多次,求娘把你接回来。
可是娘说、娘说——”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滚下来。顾夫人放下茶盏,叹了一口气。“行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住下。婉婉,带你姐姐去她院子里看看。
”顾婉擦了眼泪,高高兴兴地拉着我往外走。她的手很暖。她的笑容很甜。她的酒窝很好看。
我任她拉着,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真正感激涕零的庶女。走出正院的时候,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三月后,裴家的花轿就会来。上一世我上了花轿,嫁进了裴家,
伺候了裴衍三年,最后喝了一杯毒酒。这一世——这花轿,该谁上,就谁上。
五我在顾府住下了。顾夫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小院子,叫兰苑。名字好听,
其实就是府里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挨着后花园的院墙,一到晚上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伺候我的丫鬟只有一个,叫春桃。十三岁,刚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什么都不懂,
倒是有一把好力气。我挺喜欢她。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不知道该放哪里。“放架子上就行。”我说。她放下盆,
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你怕我?”我问她。“不、不怕。”她结结巴巴地说,
“就是、就是府里的人说,说二姑娘在别院住了十七年,脾气不太好……”我笑了。
“她们说得对。”我说,“我脾气确实不太好。”春桃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过我这个人讲道理。”我补了一句,“你好好伺候我,我不会为难你。
你要是在外面乱说我的事——”我看了她一眼。春桃噗通跪下了。“奴婢不敢!
奴婢打死也不敢!”我把她拉起来。“行了,别跪了。去给我打盆热水来,我要洗脚。
”她小跑着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在裴家伺候我的那个丫鬟,叫秋月。
秋月跟了我三年,从裴家最落魄的时候到裴衍升官,她一直在我身边。我喝毒酒那天晚上,
秋月被支走了。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身边的人替我受罪。
我在兰苑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每天做的事只有三样:吃饭,睡觉,在院子里散步。
顾夫人每隔几天会让人送些补品来,燕窝、阿胶、人参,什么贵送什么。
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是怕我太瘦了嫁过去,裴家会觉得顾家苛待庶女。我都吃了。
吃得干干净净。我要把上一世亏欠自己的,全部吃回来。顾婉隔三差五就来看我。
她每次来都带东西,有时候是一碟点心,有时候是一盒胭脂,有时候是一块料子。
她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跟我讲府里的事,讲京城的趣闻,
讲她及笄礼那天来了多少贵女、收了什么礼。她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得安安静静。“二姐姐,
你都不好奇吗?”她歪着头看我,“你都不想知道京城是什么样的?”“我在别院住惯了。
”我说,“不知道的事,就不去想了。”她的眼睛又红了。“二姐姐,以后不会了。
以后你就在府里住着,哪里也不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不像作假。
我差点就信了。后来有一天,她忽然不来了。春桃告诉我说,
三姑娘这几日被夫人拘在房里学规矩,因为裴家来人了,说过几日要上门相看。“相看?
”我放下手里的书。“就是裴家公子要来看三姑娘。”春桃压低声音,“府里都传遍了,
说裴家想跟咱们府上结亲,裴公子要亲自来看一眼三姑娘。夫人紧张得不得了,
把三姑娘关在房里练礼仪,已经练了三天了。”原来如此。裴衍要来了。
上一世裴衍没有来相看过。顾家直接把我塞进花轿嫁了过去,
他掀开盖头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我的脸。这一世不一样了。因为我没有乖乖在别院等着。
我闹了一场,砸了碗,划破了手,逼着顾家提前三个月把我接回了府。三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