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年神色平淡：“搬家之后，我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了，新的学校、新的同学，以前的事慢慢就淡了。”

他顿了顿，又说：“那段时间只是我人生中很普通的一个场景，我没有忘记，也不会刻意去想起。”

听到这话，温时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已经掐得满手指甲印，却不知是掌心更疼，还是心口更疼。

她转身往包厢走，推开门之前停了一瞬，回头看了宋聿年一眼。

他靠在墙上，侧脸被走廊的灯光勾出一个清冷的轮廓。

温时雨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知瑶正在给她妈展示手机里拍的毕业照，看到她，就朝她招手：“时雨快过来，你看这张我们三个一起拍的。咦，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多，排了一会儿队。”温时雨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糖醋排骨。

宋聿年也推门进来了，和刚才一样坐到沈知瑶旁边。

沈知瑶歪头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妈的电话，多聊了两句。”宋聿年温声回。

沈知瑶没追问，继续翻照片。

吃完饭，一行人在饭店门口分开。

沈家父母去结账。

沈知瑶拉着温时雨的手说：“回头成绩出来，我们一起填志愿。”

温时雨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沈知瑶跟宋聿年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沈知瑶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宋聿年牵住了。

温时雨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她低头，腕上那片银色银杏叶在夜色里反着微光。

她把手链摘下来，收进口袋。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温时雨就在奶茶店找了份暑期工。

老板娘看她学生证上的照片，说：“你看起来好小，你刚高中毕业就来打暑假工，你爸妈放心吗？”

温时雨捏着学生证的边角，局促地咬了咬唇。

会不放心吗……

她妈跑了，她爸永远喝得醉醺醺的，没有人会担心她。

她昨天刚满十八岁，没有人问她生日怎么过的，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温时雨把学生证收回口袋，指甲在掌心掐了一下。

“阿姨，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把围裙递给她，说：“试用期三天，站得住就留下。”

那三天，温时雨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调奶茶、擦台面、补耗材，脚底板站得发麻，，还是咬牙留了下来。

沈知瑶来的那天下午，温时雨正在洗杯子。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她抬起头。

就看见沈知瑶穿着那件浅蓝色裙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宋聿年。

两个人刚从书店回来，沈知瑶手里拿着一本旅行指南，封面是鼓浪屿的日落。

“时雨！”沈知瑶小跑过来，趴在柜台上，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