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我那时候想，会不会是平行时空的我送来的。”

霍钧凛偏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看我的眼神是礼貌，疏离。

但这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溢出来的。

“不是平行时空。”他说。

风从操场吹过来，时间仿佛一瞬静止。

“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不敢置信。

霍钧凛顿了顿，重复了一遍：“不是平行时空。”第6章

操场的风忽然静了。

我看着他，心跳得太快，快到我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那是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

“钧凛。”

温若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柔柔软软的，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我转过头，她撑着遮阳伞站在几步外，笑盈盈地看着霍钧凛。

“听说你要给自己的母校捐赠物资，我也想来投一笔，你不介意吧？”

霍钧凛顿了顿，面对她的笑颜，语气中冷意消散了几分。

“只会感谢你的慷慨解囊。”

温若清笑着走过来，挽住霍钧凛的胳膊：“那你带我逛逛吧，我还没听你讲过学生时代的事。”

霍钧凛不知为何，突然偏头看了我一眼。

温若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像是才发现我在这里：“峤特助也在啊。”

我读出了她眼里的东西……审视，和一点不太明显的敌意。

“温小姐。”我朝她客套地点了点头。

温若清优雅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回应了下，随后，挽着霍钧凛的臂弯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的凉意。

风又吹起来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像十年前一样。

……

校园一行后，霍钧凛要去欧洲出差。

周五走，下周三回来。

走之前那天下午，他在走廊上碰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这几天辛苦你盯一下项目进度。”

我点头：“好的，霍总。”

他视线扫过我平静的眉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走了。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像十年前，他永远有话告诉我，又永远不说。

霍钧凛走后的第二天，温若清来了。

她径直走到我工位前，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峤特助，这是人事部的联系方式。离职手续一周内可以办完。”

我看着温若清，没碰那个信封。

“温小姐，我没有要离职。”

“钧凛同意了。”她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觉得你继续留在公司，对谁都不方便。”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不信你可以问他。”温若清笑了笑，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霍钧凛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按你说的办。】

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霍钧凛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公事公办，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