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开口，傅云谏先说：“你的票我已经报上去了。”

苏若兮忙说：“可是枕月——”

“她街道办有活，走不开。”

傅云谏先一步替我答了。

我只能咽下喉头的酸涩，点头：“对。”

晚上傅云谏又去睡了书房。

我躺在炕上，听着隔壁收拾东西的声音，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院子里已经静了。

锅里扣着一碗凉粥，傅云谏和苏若兮都走了。

我站在灶台前，把那碗凉粥喝完了。

然后，我照常去了街道办。

一进门，领导就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苏同志，你把这份烈属补助名单送到军区后勤处，送完再去第二机械厂工会报道吧，他们缺个整理档案的正职工，我把你名字报上去了。”

我怔住：“我当正职工？”

“怎么，不敢去？”

我把纸袋抱紧，眼里满是激动：“敢。”

走出街道办时，风刮得脸疼。

可我心里有一点热。

从前我出门，是买药、洗衣、给傅云谏送饭。

今天我是去办自己的差事。

路过正在举办家属开放日的国防大学门口时，我本想绕开。

可一抬头，还是看见了傅云谏。

他站在校门口，军装笔挺。

苏若兮站在他身边，正仰头同他说话。

风吹乱她的头发，傅云谏伸手，替她挡了一下。

我脚步停住，手里的公文袋被我攥得发皱。

旁边有人笑着问：“傅同志，这是你爱人吧？”

我心口猛地一紧。

傅云谏像是愣了一下。

可他没有否认，而是点了下头说：“对，是我家里人。”

家里人。

我这个真正的妻子站在路边。

而她站在他身边，成了他口里的家里人。

眼前又浮出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四幕：她以家属身份走进他的学校，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本该是一对。】

我低下头，绕过人群往军区后勤处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傅云谏的声音。

“苏枕月？”

我停下。

他追上来，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会在这？”

我抱紧公文袋：“送材料。”

傅云谏看着我，眉头一点点皱起：“这么巧？你真的不是跟着我们来的吗？”

我怔住，我从袋里抽出介绍条，递给他。

“是街道办让我送烈属名单去后勤处。”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僵住。

我以为他会说一句对不起。

可他只是把纸还给我，压低声音：“这种地方人多，你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冷风灌满。

我不觉冷笑出声。

“我闹了吗？我真要闹的话，刚才在别人问苏若兮是不是你爱人时，我就该冲过去大闹一场了。”

傅云谏脸色沉了下来。

“苏枕月，我只是懒得多解释，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每次疼的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