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我嫁给他73次,室友替我嫁了最后一次题材新颖,不俗套,小说主角是温可盈裴时安,青山元不动大大文笔很好,精彩内容推荐包括上一轮温可盈花了七天植入他脑子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她是他老婆,包括她的脸,包括她哼的那首歌。她得重头来一遍。"你今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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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三。我又要去跟自己的未婚夫"偶遇"了。裴时安半年前出任务被砸中头部。
醒来后记忆只维持七天。每周三大脑自动格式化,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就反复去他常去的早餐店"偶遇"他。聊他养的那只橘猫。第四天他会主动找我。
第六天他会说"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第七天凌晨我看着他睡着,等着他忘掉我。
我在手机里存了七十三段他说"认定你"的录音。每段语气都一样,因为他的爱是真的。
只不过每一次都是新的。我姥姥去世那周,我回老家奔丧。
室友温可盈说姐姐你放心我帮你照顾他。我把早餐店地址、点单习惯、橘猫名字全告诉她。
奔丧回来第九天,我打开门。橘猫窝在温可盈腿上。裴时安从厨房端出两碗面,看见我,
礼貌地笑了笑:"你好,你找谁?"温可盈搂住他的胳膊:"老公,她是我同事。
"01"进来坐坐?面多下了一把。"裴时安端着碗往桌上放,顺手拉开了一把椅子。
给我拉的。就像客人来了多备一副碗筷,礼数周全,没有半分多余。我站在玄关。
脚下这双棉拖是我在网上比了七家店才下单的。
门口鞋柜上码着他的运动鞋和一双女款帆布鞋,白色,38码。我穿37。
温可盈的手还搂着他的胳膊。指甲裸粉色,涂得很仔细。她以前只涂大红,说裸粉显寡淡。
"不用了。我拿个东西就走。""拿什么?"温可盈歪了一下头,语气很自然。
"卧室衣柜第二层右手边,有条灰色围巾。"她没动。年糕从沙发上跳下来,
嗖一下窜到我脚边,后脑勺拼命顶我小腿。"年糕,回来。"温可盈拍了拍腿。猫没理她。
裴时安笑了一声。"这猫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不这样的。"平时。平时它只粘我。
他抱它都要挣扎两下,非得我从后面托住它的后腿,它才肯安静。这些他不记得了。
每个周三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你家猫挺可爱的。"我蹲下来摸了一下年糕的头。
"你也喜欢猫?"他来了兴致,"它叫年糕,三岁半了,左耳缺了一块,
小时候跟别的猫打架——""打架留的伤。"我接上。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温可盈把碗接过去放到桌上,声音轻轻地**来。"可能我之前在公司跟她提过。
我老是念叨年糕,同事们都知道。"她的收口快得像切剧本。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刚好接在他起疑之前。我教过她这个。甲方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
你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话头领走。"对。温可盈提过。"裴时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围巾我帮你找。"温可盈把年糕从地上捞起来。猫发出一声短促的叫,
她没有托它的后腿。年糕扭着身子想挣脱,她夹紧了胳膊。"不用了。我下次再来拿。
""也行。"她笑,"姐姐你慢走,我就不送了啊,面真的快坨了。"裴时安在桌边坐下,
朝我抬了抬手。"路上小心。"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追出了早餐店半条街。
手里攥着我落在椅背上的围巾。就是那条灰色的。"嗯。"我转身。温可盈跟到门口,
把门带上,只留一条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你下周别来了。你来一次,
他的情绪就会波动一次。医生说不能**他。""这是我的家。
""租房合同写的是裴时安的名字。你当时为了方便没有加你。"我的手在裤缝里攥成了拳。
她说的是事实。我当时觉得反正要结婚,写谁的名字无所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照顾他。""你叫他老公。""他叫的我。"她低下眼睛,睫毛颤了一下,
"你不在的第六天,他对我说的。我能怎么办?我推开他?"门在身后关上了。
锁舌落进锁孔,咔哒一声。我站在走廊里,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细碎的对话。"她走了?
""走了。""你同事?看着挺面生的。""新来的,不太熟。
"然后是碗筷碰在一起的声音。很轻,很日常。像每一个普通的家庭,吃一顿普通的晚饭。
**在走廊的墙上。几分钟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一段旋律从门板后面飘出来。
歪歪扭扭的,在第三个音的地方往上挑了一下,到第七个音又落回去。没有歌词,
就是一串模糊的哼唱,结尾带着一个拖长的气音。我姥姥的催眠曲。她五音不全,
这首歌被她唱得七扭八歪。我跟着学,也唱不准,但裴时安喜欢。他说这调子听着安心。
七十三个夜晚,我都是哼着这首歌看他闭上眼睛的。上个月在宿舍,
**着床头随口哼了两句。温可盈在上铺翻了个身。"姐姐你这唱的什么呀。
""我姥姥哼的。不知道叫啥。""挺特别的。"三个字而已。此刻门板后面,
她哼到了第二段。连结尾那个拖长的气音,都跟我的一模一样。手机亮了。
温可盈发来一条微信。"姐姐,早点休息。他睡了,你放心。"02"您点什么?
""鲜肉馄饨。一杯热豆浆。"我坐在早餐店靠窗第二排的位子上。
这是我坐了七十三周的位子。椅背有一道划痕,左前脚短了一截,坐上去会微微晃。
周三早上八点十五分。每个周三的这个时间,裴时安会推门进来,坐在对面那张空桌,
点一碗馄饨一根油条。我等了两个小时。他没来。馄饨凉透了。豆浆结了一层皮。
我拿出手机打他的电话。接的人是温可盈。"姐姐?""他呢?""在家吃的。
我早上给他熬了粥。""他每个周三都来这家店。""以前是。但我想给他换换口味。
老吃一个地方不太好。对了姐姐,他今天重启了,你知道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现在找他也没用。"什么都不记得了。
包括上一轮温可盈花了七天植入他脑子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她是他老婆,包括她的脸,
包括她哼的那首歌。她得重头来一遍。"你今天带他去哪?""南边新开了一家粥铺。
他应该会喜欢。""那家铺子我去过。他不喜欢那边的座位。太挤了。他需要靠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姐姐,我会注意的。"我挂掉电话。付了钱。走到南边那条街。
隔着马路看到那家粥铺的落地窗里面,裴时安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对面坐着温可盈。
所以她听进去了。靠窗。她在笑,手指在桌面上比画着什么。裴时安歪着头听,
偶尔点一下头。那是他感兴趣的样子。第一天的标准反应。我认识这个流程。
因为这套流程是我花了半年试出来的。第一天:偶遇。聊猫。不要太热情,要自然。
第二天:不要找他。他需要消化。第三天:如果他出现了,让他先开口。
第四天:他会主动来。第五天:可以走近一步。第六天:他会说那句话。第七天:看他睡着。
等着。温可盈坐在那里,一步步地走着我的流程。我走了。晚上八点,我又去了那栋楼。
不是进门。站在楼下。三楼亮着灯。窗帘拉了一半。温可盈的影子在客厅里走动。抱着年糕。
年糕又在叫了。尖促的短叫,一声接一声。那是它不舒服的叫法。
温可盈一定又没有托它后腿。影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了。灯光的轮廓里,另一个人也坐着。
裴时安。他大概在看手机。或者在发呆。第一天重启之后他经常发呆,
眼神空空地看着某个地方。他的大脑在用空白填补那些丢失的记忆。
然后那个旋律又响起来了。从三楼的窗户飘下来。歪歪扭扭的。第三个音往上挑,
第七个音落回去。温可盈的声音和我的声音,隔着两层楼,几乎分不出区别。
我站在楼下听了三分钟。然后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第四天我收到了温可盈的朋友圈截图。是一个同事转给我的。照片里,
裴时安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年糕趴在他膝盖上。他在笑。
配文写着:"今天他主动来找我了[太阳]"我看了很久那张照片。
阳台上那盆文竹是我种的。那把椅子是我在二手平台上淘的。
他膝盖上那只猫的名字是我取的。照片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只有笑是给她的。
同事发来消息:"你室友跟你男朋友在一起了?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
打了四个字。"不是男朋友。"退出聊天框。打开裴时安的联系人。
他的号码我背得比自己的身份证号还熟。通话记录停留在九天前,出发去奔丧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他说:"早点回来。我等你。"他不记得了。但我的手机记得。
我把这一条通话记录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相册名字叫"他说过的话"。
里面已经有七十三段录音了。现在多了一张截图。周五下午,同事又发来一条朋友圈截图。
还是温可盈。照片是裴时安在厨房做饭,围裙系在腰上,手上端着一盘菜。
配文:"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饭[爱心]"他做的菜。他每周都做。做给我吃过七十三次。
每次都要问一句"好不好吃"。我说好吃,他就笑得眼睛弯起来。
温可盈在评论区回复一个同事:"他说这辈子就认定我了。"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屏幕朝下。"好不好吃?"他的声音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太清晰了。
清晰到我以为他就站在旁边。没有人站在旁边。手机又震了。温可盈的微信。"姐姐,
他今天做了西红柿炒蛋。你教过我他喜欢多放糖对吧?我放了。他说很好吃。
"03"你的项目被调出去了。"制片人老郑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封面上印着项目名,
是我花了三个月打磨出来的原创剧本企划。"调给谁?""小温。她说你最近家里出了事,
状态不太好,怕耽误进度,先帮你对接着甲方。""她什么时候说的?
"老郑翻了一下桌上的笔记本。"上周四。她拿着你的大纲来找我,说你授权她先跟进了。
"上周四。我姥姥的头七。我跪在灵堂里烧纸,电话都没来得及看。
温可盈那天发了一条微信:姐姐你安心奔丧,这边的事我帮你盯着呢。
我以为她说的是照顾裴时安。"老郑,我没有授权过。她拿走的大纲是我的东西。
"老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你俩自己协调一下。甲方那边已经开始对接了,
现在换人不太合适。""是我的项目。从企划案到人物小传到分集大纲,全是我写的。
""我知道。但甲方已经认了小温的脸。上周她去开了两次碰头会,人家觉得挺好的。
你现在回来要把人撤了?这不合适。"他把"不合适"三个字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天气。
我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给温可盈打了电话。"姐姐!你回来了?
公司那边我——""你拿了我的项目。""不是拿。你不在嘛。甲方催进度催得很急,
我只是先帮你垫着。""你跟老郑说是我授权的。""姐姐,我当时也是着急。
你电话打不通,总不能让项目搁着吧?我的本意是你回来还给你的。""那你现在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姐姐,甲方那边我已经过了两稿修改意见了。
你现在接回去,前面的内容你不了解,对不对?你按你的想法改,
跟我前两稿的方向冲突了怎么办?甲方不是得炸锅?""前两稿也是我的大纲改的。
方向不会冲突。""那万一呢?姐姐你再歇两天,等我把这个阶段跑完——""温可盈。
""嗯?""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心思不在工作上,所以好欺负?"她沉默了三秒钟。
"姐姐你想多了。我真的是帮你。"那个笑又出来了。温热的,妥帖的。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的那种体贴。我说过,那是我教的。挂掉电话。我打开温可盈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发在今天上午。一张电脑屏幕的照片,屏幕上打开着剧本文档,旁边摆着一杯咖啡。
配文:"加油鸭,独立负责的第一个项目[拳头]"独立负责。评论区里,
同事们一串加油和点赞。没有一个人说"这不是你的项目"。因为他们不知道。或者说,
温可盈已经让他们觉得,这就是她的。我往下翻她的朋友圈。
最近十天全是两条线交替发——一条是裴时安。照片、视频、日常记录。"给他剥虾",
"他今天说了一句特别甜的话","半年了,谢谢你让我遇见你"。另一条是工作。
项目进展、甲方反馈、熬夜写稿。每一条里都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十天。十天的时间,
她在朋友圈里搭建了一整套叙事。勤奋的编剧,体贴的女友,温柔的照护者。
而我在这套叙事里,只是一个"最近状态不好的同事"。下午,我在茶水间遇到同组的小赵。
他看到我,明显犹豫了一下,端着杯子走过来。"回来了?还好吧?""还好。
""温姐挺照顾你的。上次开会她跟甲方说,这个项目原本是你俩一起做的。
你家里出了事她先扛着。"你俩一起做的。我的企划案,我的大纲,我的人物小传。
她连初稿都没看过。"她怎么说的?原话。"小赵回忆了一下。
"她说……'这个项目是姐姐带我一起做的,她最近家里有事我先帮她对接,
等她状态好了再一起。'"带我一起做。帮她对接。每一个词都刚刚好。不是抢,是帮。
不是独占,是分担。所有人听了都会觉得她仗义,觉得她体贴,
觉得我有这样的室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小赵看我表情不太对,小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你俩不是一起的吗?""是。"我把纸杯扔进垃圾桶,"一起的。
"走出茶水间的时候,手机响了。温可盈发来一张照片。裴时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年糕趴在他肚子上。配文只有两个字。"晚安。"每次裴时安睡着之后,
我都会发一条消息给自己,内容是当天的日期加一句"晚安"。她连这个习惯都抄走了。
04"你到底想怎样?"温可盈站在公寓门口,没让我进去。身后是半开的门。
客厅里电视在放一部综艺,年糕的叫声从阳台方向传来。裴时安不在家,
她说他去了医院做常规检查。"我来搬我的东西。""你提前说一声嘛。
他在的时候你突然来,万一他情绪出问题——""他不在。你刚说的。"她咬了一下嘴唇,
侧身让了半步。我进了门。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模样,又全都变了。我的拖鞋不在鞋柜里。
茶几上摆着一个新的花瓶,插着满天星。冰箱上那张我和裴时安的合照被取了下来,
换成了一张温可盈和他的**。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第二层右边那个抽屉是空的。
"围巾呢?"温可盈靠在门框上。"什么围巾?""灰色的。手织的。我放在这个抽屉里。
""哦,那个。"她偏了一下头,"年糕上周把它扯下来了,弄得全是猫毛,我给洗了,
收到储物间去了。""在哪?""我找找。"她转身去了储藏间。我站在卧室里,
目光扫过床头柜。有一本打开的笔记本。我往前走了一步。本子上是温可盈的字。圆滚滚的,
带着小尾巴的字。第一行写着:周三流程下面一行一行列着——"8:15粥铺2号桌,
靠窗。点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根油条。先坐着不要看他。""聊年糕。
左耳缺口是小时候打架留的。不要说得太详细。""周四不要主动找他。等。
""周六他会说那句话。"最后一行加了着重号——"催眠曲:第三个音上挑,
第七个音下沉。结尾气音拉长。每晚唱到他睡着为止。"我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把一把锐器慢慢**胸口,但你不能叫出声。
她把我和裴时安的三年,写成了一本操作手册。温可盈拿着围巾走回来。
看到我站在床头柜旁边,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慌。"姐姐,那是我做的笔记。
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我怕记混了,就写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她把围巾递给我,声音很轻,
"但对他来说,谁用这些方法不重要。他记不住上一周的事。他只记得眼前的人。
""你在替代我。""我在陪他。""用我的方式。我的餐厅。我的猫。我姥姥的歌。
把我整个人复刻了一遍,填进他的七天里。"她没说话。我把围巾攥在手里。"温可盈。
你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吧。不是帮我照顾他。你要的是他。"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甚至没有胜利。有的只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这样每周三去偶遇他,每周六听他说同一句话,每周日看他忘掉你。你打算干一辈子?
"我没回答。"你不觉得你才是在折磨你自己吗?"她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那是她说谎之前的习惯动作。"我能给他安稳的生活。他不需要记住上一周。
他只要每一个今天都是好的。而你——你每周三出现,带着他不理解的眼泪,然后消失。
你觉得他不会害怕吗?"我看着她碰在我胳膊上的手。"你哼的那首歌。""嗯?
""你练了多少遍?"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它不是你的歌。"我把她的手拨开,
"它是我姥姥唱给我的。我姥姥下个月刚过完头七。你用一个死去的老人留给我的东西,
去讨好一个不记得我的人。"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我拿着围巾走了。那天晚上,
我没回我们合租的宿舍。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日租房。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七十三段录音一个个排列在文件夹里。每一段都是裴时安的声音。"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第一段是六个月前录的,那天下着雨,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背上画圈。
第四十七段的背景里,我在哼姥姥的催眠曲,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拖得很长。
第七十三段录的那个晚上,我刚接到老家的电话。姥姥走了。我缩在阳台上哭,
他从后面抱住我。"别哭,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那是最后一段。
我把七十三段录音全部拷进一个U盘。黑色的,指甲盖那么大。一周后我找了个短租房。
搬了衣服和箱子。U盘锁在房间角落的保险柜里,密码设的是裴时安的生日。六位数字。
只有我知道。走之前在手机上敲了一封辞职邮件,抄送老郑和温可盈。
内容很简单:因个人原因离职。即日生效。项目交接请联系温可盈。发出去之后我关了手机。
出租屋的窗户朝北。看不到我们那栋楼。房东大姐帮我换灯泡的时候问了一句。
"小姑娘一个人住?""嗯。""有什么事叫我。我就住隔壁。""好。谢谢。
"她走的时候停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别哭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哭。05"三个半月了。你还没搬完东西?"房东大姐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个橘子。不是来催租的。她每周都来送一次水果。上回是苹果,上上回是梨。
"不搬了。东西不多。""不搬了?那边不是还有你的保险柜吗。"那个保险柜太沉了。
五十多斤。我一个人搬不动,也没打算搬。"放着吧。"她把橘子塞进我手里。"小姑娘,
你每天晚上哼那个歌,哼了三个半月了。什么歌啊?""我姥姥以前唱的。""怪好听的。
调子怪怪的,但听多了就舒服了。"她走了。三个半月。九十八天。十四个周三。
十四次重启。十四次温可盈在我的位子上重新开始。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用那本笔记本。
也许早就不需要了。流程走了十几遍,应该已经刻进肌肉里了。就像我一样。
新公司是个小制片工作室,接一些短剧项目。活不多,钱不多,足够活。没人认识我,
没人问我过去。我每天写稿,改稿,交稿。下班之后回到出租屋,窗户朝北,
看不到那栋楼的方向。有时候我会打开手机看一眼旧同事的朋友圈。
温可盈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那个企划案最终立项了,署名编剧写的是她的名字。不是我的。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过我。手机在桌上震了。旧同事小赵发来一条消息。"你看到了吗?
""什么?"他发来一张截图。是一张婚礼请柬。电子版。浅金色的底,撒着碎花。
裴时安&温可盈诚邀您出席我们的婚礼。日期是下个月十八号。
请柬上面有一行小字:婚礼主题曲——《无名摇篮曲》。无名摇篮曲。她给那首歌起了名字。
我姥姥唱了一辈子没名字的调子,被温可盈印在了她和裴时安的婚礼请柬上。
小赵又发来一条。"我没去。你呢?你会去吗?"我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浅金色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