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真的吗？太好了！】

【姜雾：既然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雾：今晚想吃什么？要不要我再给你买点泻药，巩固一下疗效？】

【姜雾：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一起窜稀到脱水呀。】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扣，翻了个身。

来吧，互相伤害。

看谁先恶心谁。

晚上十点，姜雾窝在沙发上。

想起昨晚的社死，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往往需要高热量食物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她报复性地点了几单外卖。

烤串、炸鸡、螺蛳粉，炸酱面、备注写得比情书还长。

点完后，她切到B单灰头像，给傅司衍发了一条消息。

【傅先生，今天忙吗？】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傅司衍的语音通话弹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

“傅先生？”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疲惫：“刚下班，你呢？”

“我……”

她正要说话，门铃响了。

“稍等。”

她捂着手机，踩着拖鞋跑去开门。

门一开，外卖小哥举着一袋炸串，大声说。

“**，您电话打不通！您点的超大份炸酱面，卧了五个煎蛋，老板鸡蛋不够了，给您带了三个，您看行不行？还有您要的变态辣烤生蚝，您备注的多放大蒜和——”

“我没点外卖，您送错了。”

姜雾打断他，对他挤眉弄眼，暗示他放地上。

“不对啊，”外卖小哥低头看了眼单子：“8栋601，电话尾号8869，您是叫……”

他念出了她的外卖昵称。

“性感母蟑螂。”

姜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温柔的语调：“呵呵，您真的送错了。”

“没错啊，这上面写的就是——”

“送错了。”

她直接把门关上。

走廊里传来外卖小哥嘀咕的声音。

“……明明就是这啊。”

姜雾回到沙发上，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

“不好意思，”

她轻声说：“现在的外卖员，地址都分不清楚，我晚上都不吃夜宵的，让您见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嗯。”他顿了下：“点外卖的人，挺会吃。”

姜雾的表情僵了一点。

“大概是隔壁邻居点的吧……”

她咬着牙，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橘子呢？”他问。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雾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的橘子。

橘子正四脚朝天睡得香，肚皮一鼓一鼓的。

“睡了。”

她轻声说，语气恢复了温柔。

“今天特别乖，没捣乱。”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你也没捣乱？”

姜雾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问。

“我怎么会捣乱？傅先生说笑了。”

他沉默了两秒，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您也是。”

通话挂断了。

姜雾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

橘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橘子，你说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橘子打了个哈欠。

“……算了，你也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

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外卖员早不见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外卖小哥的号码，拨过去。

“喂，我是刚刚的……性感母蟑螂，我的外卖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您不是说不送错了吗？”

“……没送错，刚刚是我妹开的门，她脑子不太好使，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小哥叹了口气：“行吧，祝您和妹妹用餐愉快。”

过了一会，门铃响起。

姜雾打开门，袋子放在门口，人已经跑了。

她把袋子拎进来，靠在门上。

橘子被她吵醒。

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她的脚转圈。

她蹲下身，揉了揉橘子的脑袋。

“橘子……你妈今天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第二天下午，姜雾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手机震了。

陆星野发来一条消息。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怕猫，猫扑到你身上，你吓得哇哇哭，那样子可丑了。】

【姜雾：那是小时候，长大了就不怕了。】

【陆星野：是吗？你不是对猫毛过敏？】

【姜雾：有些过敏，长大自己好了，医生也说不清楚。】

她按下发送键，手心已经出汗了。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陆星野的语音电话。

她盯着屏幕，挂了。

又响，又挂。

又响。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喂？”

“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洗头，不行？”

他沉默了一秒。

“行。”

“你到底想干嘛？”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是想告诉你，你小时候不怕猫，我记错了。”

姜雾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陆星野，你有病吧？”

电话那头没声音。

“我小时候就是怕猫，长大了不怕了，不行？你神经兮兮的，把我当什么了？间谍？”

她越说越大声。

“脑子不好就去看病，别在这烦我！”

吼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嗯，你说得对，是我脑子不好。”

他顿了一下。

“抱歉。”

挂了。

姜雾盯着手机，手还在抖。

他刚刚是不是在诈她？

她露馅了？

不行，她得问清楚。

她拨通孔令仪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

孔令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音乐和人声。

“姐，我问你个事。”

姜雾压低声音：“你小时候怕猫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怕啊，怎么了？”

“那你对猫毛过敏吗？”

“不过敏。”

孔令仪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雾闭了闭眼。

果然。

陆星野说的“过敏”也是假的。

他就是在诈她。

“他诈我，说你小时候怕猫，又说你对猫毛过敏，我两个都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两个都认了？”

孔令仪的声音有点无奈。

“对猫毛过敏又养猫，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我当时脑子一热——”

“行了。”

孔令仪打断她：“认都认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他现在是已经怀疑你了？”

“不知道，他说自己记错了。”

“记错了？”

姜雾没说话。

“姜雾，你记住，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你是假的，合同上写着的，乙方需保证身份真实性，你要是露馅了，陆家找我麻烦，我第一个告你。”

姜雾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盯着天花板。

完了，这下真是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