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濯泠撰写的小说《顺我者昌》,主角是傅亭州纪挽昀,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熟悉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傅亭州站在那里,离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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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我被关进戍幽台一年,受尽苦楚,终于等来了放我出去的圣旨。
原来是我那公主妹妹要与太傅订婚了。太傅...太傅!我曾满心满眼敬重、爱慕的人,
我最信任的人,也是一手将我送进戍幽台受尽折磨的人。你怎么敢放我出去?
你如何敢放我出去!1.那天的雪格外大,我被扔到戍幽台,一进门就收到“殷勤”招待,
只是这殷勤是朝傅亭州献的。我被抓着后颈摁在冰冷的池水里,冻到失去知觉。“沈宴,
你不是皇子吗?皇子怎么来这种地方?”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蜷缩在雪地里,
浑身湿透,衣服结了冰碴子,他们见我没有反应,对我拳打脚踢,
我实在受不住呜咽着咳出两口血。“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太傅岂是容你肖想的。
”太傅两个字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我的骨头里。傅亭州。我该想到,如果不是他授意,
谁敢把当朝六皇子往死里折辱?如果不是他默许,纵然我一时落难,
戍幽台的酷吏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碰皇上的骨肉。那些人有一句话没说错,确实是怪我。
怪我一厢情愿,怪我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傅亭州教导我时的温柔和耐心是喜欢,
以为他替我拂去肩头落花是喜欢,以为他记得我爱吃桂花糕是喜欢。
以为他每次见了我眼角总是挂着对别人不曾有的欢喜是特别的。
我若早知道他只是做做样子心里没我,断不会那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2.父皇下旨放我出来那天,戍幽台的门从外面打开。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青紫的伤痕从袖口蔓延出来。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吃了这么多苦,怎么还以为他会来?怎么居然还期待他会来?
我穿过红墙宫阙,脚下的雪踩得咯吱响。宫人们从我身边经过,有人认出了我,慌忙跪下,
有人偷偷抬眼打量我,目光里有怜悯,有躲闪。我推开寝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还是我走时的样子,桌上摊着半幅没写完的字帖,砚台里的墨迹已经干涸落了一层灰。
窗台上一排傅亭州送我的兰草全都枯死了,干黄的叶子垂下来,与我此刻的境遇倒是相称。
我撑着门框,手捂上胸口,心脏又开始疼了。从沉闷到尖锐,最后化作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我偏头吐掉,血落在雪地上,红得触目惊心,人却好受了不少。我若无其事地迈进屋里,
见怪不怪。我换了身衣服去给父皇请安,正低着头沿着墙根走,
拐过弯的时候余光扫到一抹玄色的衣角。那衣服的花纹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傅亭州站在那里,
离我不过三五步的距离。我愣住,他也愣住了。我知道他为何那种眼神,
我比一年前瘦了许多,脸色也差了太多。
任谁看了也不会相信我是曾经那位桀骜洒脱的六皇子。他还是那副模样,长身玉立,
眉目疏朗,显然从未担忧过那个被他送进戍幽台吃尽苦头,无数次活不下去的我。
我踉跄着往后撤了一步,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个趔趄就往地上栽去。
那只手伸过来的瞬间,戍幽台的冰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那些扇我巴掌、打我掐我,
嘴里说着“太傅意思”的记忆随之而来。我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猛地往后一缩,
用尽全身力气躲开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眼前瞬间天旋地转。那只手停在半空中顿住了。傅亭州垂眼看着我,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从不认识的人。也难怪他如此。从前的沈宴是什么样子的?
是那个整天追在他身后问东问西捧着他爱着他,不许他对别人笑不许他对别人好的小傻子。
现在这个沈宴,看他却像见了鬼一样。他弯下腰,想把我扶起来。我浑身的骨头都在发抖,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别碰我——”他动作一顿,片刻又上前一步。“别过来!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顾不上姿态,狼狈地撑着手肘向后退,像一只惊弓之鸟。
戍幽台的一年已经教会了我,只要能少挨打,难看一点没关系。傅亭州缓缓直起身。
他收回了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恢复了平静。
“沈宴”他叫我名字的声音那么轻却生硬的仿佛利刃一般:“不要再耍花样,安分一点,
等我和公主成了婚,就向皇上请旨准你出宫自立府邸。”自立府邸?想赶我走就直说。
我调整了姿势,跪在傅亭州面前:“太傅大人,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不敢对您再有肮脏的心思了。”3.傅亭州眉心一动,万年冰霜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永远那么笔直而从容,玄色的官袍在风中微微翻动,
仿佛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撼动他半分。而曾经我便是被他唯独对我能露出那点温柔骗了。
**着墙根坐了很久,心口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风灌进去,呼呼地响。
他不知道戍幽台的冬天有多冷,不知道浑身湿透在院子里冻一夜的滋味,
更不知道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太傅的意思”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疼,又有多恨他。耍花样。
我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尝到血腥气。也许他说得对,
从前的我确实是在耍花样,那些刻意的接近,那些拙劣的讨好,
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原来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接受。
他眼看着我把一颗真心捧在手里,安心的享受我的爱慕与追捧,在我向他表白后,
同我父皇请旨处置我。夜里,我咳了整整一宿,最后一口血吐出来的时候,
贴身伺候我的宫女吓得脸都白了,哭着要去请太医,我攥着她的袖子不让她去。“别去。
”我说:“别让人知道。”她跪在我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您都这样了,别闹了。
”我逗她:“怎么,是不是怕我死在这,父皇找你算账?不会的,父皇早就不在意我了。
”从他把我交给傅亭州处置那天起,就没人在意我了。傅亭州权倾朝野,肱股之臣,
父皇也得礼敬三分。4。那天起,我开始躲傅亭州。他走东门我就走西门,
他进宫时我绝不出门。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小心,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集。
他却主动找上了门。他来的时候我正在里间躺着,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声音不大,
但那个语调我一听就认出来了。他说的是“让开”两个字,声音很平,宫人立刻不敢再拦他。
我心脏猛地抽了一下,翻身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外袍,想从后窗翻出去,
可手指还没碰到窗棂,门就被推开了。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亭州身后跟着张院判。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扫过我来不及穿好的衣襟,
扫过我嘴角没擦干净的一点血迹。“太傅来做什么?”我故作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侧头对张院判说了句“劳烦”。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生病的事的,
只是一味的躲着不让他看。“别过来!”我颤抖着:“傅亭州,我让你别过来!
”他走到床前,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像在拉着你死我活的仇人,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从前我最喜欢这个味道,
现在只觉得窒息。“放手……”我接近哀求:“求你了,放手……”“张院判。
”他低声驱使太医给我把脉。张院伸出手搭上我的脉搏。我偏过头去,不再看傅亭州的脸,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一簇暗火,烧得人只想逃。半晌,张院判终于松了手,
退后一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傅亭州。傅亭州这才松开对我的钳制,我立刻向后退去,
缩到墙角,抱着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如何?”傅亭州问。
张院判斟酌着措辞:“殿下这心疾拖得太久了。寒气入体,瘀血阻络,心脉不畅。
若再不调理,恐怕……”“恐怕什么?”傅亭州眉毛皱了起来。
张院判吸了一口气:“恐怕寿数有损。”傅亭州回过头来看我,像是压抑着什么,
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复杂、深沉。我迎着他的目光,什么都不想解释。
戍幽台是什么样的地方,他又不是不知道。傅家几代忠良,他自小在宫中长大,
怎会不知深宫中的弯弯绕绕,那些折磨人的法子他就算没用过,也该见过。
可他还是把我扔进那样的地方。我如今对他,只有恨。张院判开了方子,宫人跟着他去拿药。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傅亭州两个人。我们相对而坐,沉默持续了很久。“微臣告退。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不似刚刚抓着我般色厉内荏。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终于松开了咬紧的牙关,把脸埋进掌心里。掌心里还残留着他掐过的余温,
烫得我心里发酸。他刚刚说的是“好好养病,他不会不管我。”我没哭。
所有的泪水早在初去戍幽台被折磨、**时就流干了。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甚至不如跪下来给管事的人磕两个头,起码能换顿饱饭。我趴在床边干呕,
傅亭州的关切如今只让我觉得恶心。5.为了躲傅亭州,我闭门不出,可还是没能躲过。
“你们在做什么?”那个声音不大,却冰冷的像一把开了封的刀。
让带头推搡我的几个宫人的僵在原地。傅亭州大步走来,目光落到领头的宫人脸上,
移到那两个小太监脸上,最后又回到我身上。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得心惊胆颤。“太傅大人,
奴才跟六殿下闹着玩儿呢,您别误会。
”那人眼睛一转又想起傅亭州跟我不对付:“六皇子忘性大的很,
奴才们提醒他离开了戍幽台也别忘了本分,太傅大人您放心,有奴才们在,
这六皇子绝对不敢再缠着您。”“闹着玩?”傅亭州眼神像在看一条狗:“你一个奴才,
跟皇子闹着玩?”宫人的脸色刷地白了。傅亭州多看他们几个人都懒得看:“拖下去,杖毙,
尸体扔到三皇子府上,让他好好看看,他养的好狗是什么下场。”我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像要碎掉,怎么都站不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臂,
力道大得惊人,我整个人被他拽得转了个圈,我挥手推开傅亭州。
傅亭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沈宴。”我把脸偏向一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看他。
傅亭州看着我战栗的身体,难以置信道:“你怕我?沈宴,你怕我?!”“转过来。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抬起手,捏住我的下颌,我再不任他摆弄,疯狂的挣扎起来。
衣襟被扯开,胸口露出一大片布满伤疤的皮肤。傅亭州的手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有一些伤痕我都不记得是怎么弄得了。
鞭子抽的、烧红的铁钩子划的、棍子打的...一开始我还记得,后来慢慢麻木了。
一天天的熬着。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傅亭州后退了两步,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那天塌下来都面目不改色的太傅大人,在看到我身上的伤痕时,眼底压抑的情绪西疯狂翻涌。
我趁机跑回屋里,锁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傅亭州眼里闪过的东西让我不住颤栗,那是无论谁看都不能否认的心疼。
和以前我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时,他看到我手上划伤一个小口时,
捧着我的手上药时的神情一样。我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这个表情,
幻想他知道了我在戍幽台经历过的一切之后,会心疼,会后悔,会抱着我说对不起。
可当它真的出现在面前时,我却开始发抖。兴奋的发抖。
我在门板的阴影里缓缓露出一个笑意。时机到了。傅亭州,你该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6.和亲的旨意颁下来时,我正靠坐在窗前皱着眉头喝那黑漆漆的汤药。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整个皇城都知道了。我走在宫里,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六皇子和亲,
这是本朝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而我却根本不在意。傅亭州是当天夜里过来的。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下颌的胡茬也没刮干净,双眼布满红血丝。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攥着我的手臂,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沈宴,
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平静地他的眼睛。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