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活小说《我不舔了,前妻她急了》,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苏念棠钱浩宇的爱情故事,是作者“南风未起1”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有人追出来了。不是苏念棠。是她的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小跑着追上来,高跟鞋在地上磕得急促。"贺先生!贺先生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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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追了苏念棠八年。从退婚宴追到婚礼,从婚礼追到她牵着别人的手走过我面前。
临死前我才知道,我为她放弃的千亿家产,她连看都没看一眼。重生回来,退婚宴上,
她看我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我笑了。"我同意退婚。顺便问一下,这桌虾能打包吗?
"【第一章】包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我坐在长桌的最末端,
面前摆着一盘没人动的油焖大虾,虾须还挂着油光。整张桌子坐了十二个人,
苏家那边占了九个。苏念棠坐在对面正中央,背挺得笔直,手指交叠放在桌上,
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颜色都没有。她的脸也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太熟悉这张脸了。上辈子,她在退婚宴上就是这个表情。在婚礼上也是这个表情。
在我跪在她公司楼下淋了三个小时雨的时候,她隔着玻璃门看我,也是这个表情。"贺辞。
"苏念棠开口了,声音和空调一个温度。"这门婚事,是两家长辈定的,跟你我都没关系。
现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婚约。"她推过来一份文件,纸上的字密密麻麻,
最下面留了两个签名栏。一个已经签了她的名字——苏念棠,三个字,笔锋凌厉,像刀刻的。
另一个是空的。上辈子,这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的手在抖。我记得我说了什么来着?
"念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你别这样。"然后她的母亲,
坐在她左手边那位珠光宝气的女人,端着茶杯笑了一声。"小贺啊,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
再看看我们念棠。你是真心为她好,就别耽误她了。"那天我签了字。手是抖的,
笔划歪了三次。签完之后我站在酒店门口,兜里只剩六十块钱,连打车都不够。
后来的八年——不想了。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记忆按回去。"贺辞?"苏念棠微微蹙眉,
大概是觉得我发呆太久了。她旁边的苏母已经不耐烦了,茶杯磕在桌上,
声音脆得像在敲催命的钟。"年轻人,痛快点。签了字大家好聚好散。你以后的路,
苏家不会为难你。"我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那盘油焖大虾。虾壳泛着红光,
蒜蓉的香气往鼻子里钻。上辈子我都没来得及吃一口。"行。"我拿起笔。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得太整齐了,整齐到让人觉得他们在后台排练过。
笔尖落在纸上。贺辞,两个字写得又快又稳。比上辈子稳多了。我放下笔,把文件推回去。
苏念棠接过文件,低头确认了签名,点了一下头。她没说谢谢。上辈子也没说。但这次,
我无所谓了。我站起来,拉了拉椅子。"那个……"所有人看向我。我指了指那盘虾。
"这虾能打包吗?"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苏念棠抬头看我,眉头拧了一下。
不是愤怒的那种拧,是困惑。像看到一道超纲的数学题。苏母的脸直接黑了:"贺辞,
你——""阿姨,"我笑了笑,已经伸手开始往纸巾里包虾了,"大喜的日子,别浪费粮食。
"没人拦我。或者说没人反应过来该不该拦我。我裹了六只大虾,纸巾兜底,两手捧着,
朝门口走。路过苏念棠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她仰头看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睫毛,
很长,微微颤了一下。上辈子我在这个位置说的是"我会证明我配得上你"。
这辈子——"虾不错,你们酒店品味可以。再见。"我推门出去了。走廊很长,
我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的。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听见身后包间的门也开了。
有人追出来了。不是苏念棠。是她的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小跑着追上来,
高跟鞋在地上磕得急促。"贺先生!贺先生等一下!"我回头。
"苏总让我问你——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苏家会给你一笔补偿金。"补偿金。
上辈子也有这笔钱,五十万,打到我卡上的时候我哭了一整夜。
觉得自己连被甩都只值五十万。"不用了。"我冲她晃了晃手里的虾,"这就是补偿金。
"电梯门关上。**在电梯壁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虾。纸巾被油浸透了,洇出一圈一圈的黄。
上辈子我在这部电梯里蹲下来,哭到缺氧。这辈子我把一只虾塞进嘴里。
蒜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好吃。电梯到了一楼,门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老头站在门口,身后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漆锃亮,
能照出整个酒店大堂的水晶灯。老头看见我,九十度鞠躬。"少爷,老夫人让我来接您。
""福叔。"我嚼着虾含糊不清地说,"上辈子没见着你。""什么?""没什么。走吧。
"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皮座椅软得像云。车子启动,从酒店门口滑出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落地窗。三楼包间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个人影站在窗边。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那个站姿。腰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苏念棠。我收回视线,
把最后一只虾吃完,把油腻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车载垃圾桶。"福叔。""少爷请说。
""回家。告诉我妈,她儿子这辈子要当个废物。"福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嘴角抽了一下。"老夫人说了,您要是再说不继承家产,她用擀面杖打断您的腿。""哦。
"我往座椅里缩了缩,"那我当个有钱的废物。"劳斯莱斯幻影汇入车流,和酒店渐行渐远。
我闭上眼。上辈子的最后一个画面又浮上来——雨夜,医院的走廊,白炽灯惨白。
我躺在地上,胸口被人捅了一刀,血把衬衫泡透了。
手边是一沓我帮苏念棠公司做的担保文件,每一页都摁了我的手印。没人来。
我是一个人死的。最后的念头不是"恨",而是"好累"。现在——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明灭,
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我不累了。这辈子的贺辞,只给自己活。
【第二章】贺家老宅在江城北边的半山上,占了大半个山头。我已经六年没回来了。
上辈子是真的没回来——十八岁那年我跟我妈大吵一架,她不同意我放弃继承权去追苏念棠,
我说了句"你的钱我一分不要",然后摔门走了。那扇门,上辈子我再也没推开过。
今天福叔把车停在院子里,我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三层的灰墙白顶老洋房。
梧桐树的影子盖在台阶上,门廊的灯亮着,暖黄色。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贺老太太,
五十六岁,贺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江城商界排名前三的女人。此刻她穿着一件家居棉麻衫,
脚上是绒拖鞋,右手握着一根擀面杖。我俩对视了三秒。她上下打量我,
视线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上油腻的纸巾印子上。"你吃什么了?""虾。
打包的。"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贺家的独苗,退婚宴上打包虾。"我往门里迈了一步。
擀面杖横过来,挡在胸口。"先说清楚——继不继承?""继承。"擀面杖没撤。"跪下说。
""妈,我都二十六了——"擀面杖往上抬了两寸,对准下巴。我跪了。
膝盖磕在门槛的石头上,疼得我龇牙。"继承!我继承!
贺氏集团上下三万六千名员工的饭碗我扛了!行了吧!"擀面杖终于撤了。我妈转身进屋,
步子里带着一丝雀跃,虽然她在努力压着。"晚饭做好了,龙虾粥。比你那打包虾强一万倍。
"我跪在门槛上,揉着膝盖,突然鼻子酸了一下。上辈子,
她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等了我六年。我没回来。她等到白了头发,等到心脏搭了两个支架。
我死的那天,据说她一夜之间把书房砸了。这辈子——我站起来,跟着她走进餐厅。
桌上摆了六个菜一个汤,龙虾粥煲在砂锅里,掀开盖子热气直冲天花板。全是我爱吃的。
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喝粥,一句一句地交代:"公司的事你不用管太多,
先把董事会的人认认脸。你爸走得早,那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你要是镇不住——""妈。
""嗯?""我上辈子镇不住。"她筷子停了。"你说什么?"我低头喝粥,
含糊过去:"我说我这辈子能镇住。放心吧。"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没追问。
只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吃完早点睡。明天有个商会酒会,贺家的位子空了三年了,
你得去露个面。""不想去。""不去我打断你的腿。""去。"我把碗里的粥喝到见底。
粥很稠,龙虾肉拆得碎碎的,掺在米粒里,每一口都有鲜味。我妈的手艺,
六年前和六年后一模一样。上辈子我连这口粥都没喝上。这辈子,
我决定先把这辈子所有亏欠的饭补回来。躺平,从吃开始。回房间洗完澡,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很亮。我拿手机刷了一圈,看了看苏氏集团的股价——稳定,但暗流涌动。
上辈子,再过四十天,苏氏最大的供应商"永昌物流"会突然断供,起因是幕后有人操纵。
那个人叫钱浩宇。江城地产新贵,表面是苏念棠的追求者,背地里一直在蚕食苏氏的供应链。
上辈子我替苏念棠挡了这一刀。我拿自己的信用和贺家的关系做担保,
帮苏氏找到了替代供应商。代价是——我欠了一**人情债,最后被钱浩宇设局捅了一刀。
就是那一刀。胸口,偏左三厘米。我下意识摸了**口。皮肤光滑的,什么疤都没有。
这辈子,苏念棠的供应链爱断不断。跟我没关系了。我关了灯,把被子拉过头顶。
但闭上眼之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苏念棠:【退婚协议我这边会走法务流程,一周内寄到你的地址。】没有多余的话。
上辈子这条消息发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个小时,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回了一句"念棠,我等你"。她没回复。这辈子——我打了四个字:【地址换了。
】然后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不到三十秒,手机又亮了。苏念棠:【换到哪里?】我没回。
翻了个身,睡了。【第三章】商会酒会在江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场地在顶楼的宴会厅。
我穿了一身黑西装——我**的,她亲手给我系的领带,还用手指弹了弹我的脑门。
"站直了,你是贺家的人。""我是贺家的咸鱼。""咸鱼也得是最贵的那条。去吧。
"福叔把我送到酒店门口。电梯上到三十二楼,门一开,水晶灯的光直接晃眼。
大厅里站满了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香水味混在一起,浓得像化学武器。
我扫了一圈,目光精准锁定——自助餐台。三文鱼、鹅肝、黑松露、帝王蟹腿。
这才是我今晚的主战场。我端了一个盘子开始装,装到第三层的时候,身后有人清了清嗓子。
"贺辞?"我回头。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我身后,三十岁左右,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领带夹是个金色的小马标志——爱马仕。钱浩宇。上辈子我对这张脸太熟悉了。
在苏念棠身边晃悠了三年,最后在我胸口捅了一刀的就是这位。现在他看我的眼神,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居高临下,带着一点施舍的笑意。"好久不见。听说你跟念棠退婚了?
""嗯。"我把一块三文鱼塞进嘴里,没停下装盘的动作。"可惜了。"他端着红酒杯,
靠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点,"不过说实话,你跟念棠……本来就不太般配。
"我又夹了一块鹅肝。"你觉得谁配?"钱浩宇笑了,没正面回答,但那种笑本身就是回答。
"贺辞,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听说你跟贺家断了关系,需不需要我帮忙介绍几份工作?
我手底下的物流公司正好缺个仓库管理——""钱总。"我终于停下了夹菜的动作,
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笑还挂在脸上。"你的帝王蟹腿挡着我拿龙虾钳了。"他的笑顿了一下。
我伸手绕过他的胳膊,从他身后的餐盘里捞了一只龙虾钳,放进自己的盘子。"谢了。
"然后我端着三层高的餐盘,走向角落最远的一张圆桌坐下来。钱浩宇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用鞋底蹭了一下——说不上愤怒,就是膈应。他身旁很快聚拢了几个人,
交头接耳地看着我。我听到几个词飘过来——"被退婚""攀高枝""穷小子"。
我把龙虾钳掰开,汁水溅在袖口上。没关系,这西装是我妈给我买的,阿玛尼的。
反正她不知道。三文鱼吃到第四片的时候,大厅入口那边突然安静了。我抬头。
苏念棠进来了。白色西装裙,锁骨上没有任何配饰,耳钉是一颗极小的钻石,
走起路来微微闪光。她的气场能把半个大厅的聊天声压下去。钱浩宇立刻迎了上去,
换了一张春风满面的脸。"念棠,这边请,我给你留了位子。"苏念棠点了一下头,
跟他往主桌走。路过我这张角落桌的时候,她的视线扫了过来。四目相对。
她的脚步顿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没停。上辈子这个酒会上,
我追在她身后给她递水递纸巾,像个提线木偶。这辈子我坐在角落啃帝王蟹腿,
汁水糊了一手。人生啊。酒过三巡之后,钱浩宇大概觉得时机到了。他站起来,
端着酒杯往我这桌走。身后跟了三四个人,都是他的"观众"。"贺辞。
"他声音提高了一格,确保周围几桌都能听见,"我刚才说的工作的事,你认真考虑一下。
仓库管理月薪八千,包食宿。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算不错的选择。
"几个人跟着笑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苏念棠坐在主桌,手指捏着酒杯,没有转头。
但我注意到她的指节泛白了。我放下蟹腿,拿纸巾擦了擦手。"钱总,你真贴心。""哪里。
"他脸上挂着"我在帮你"的虚伪表情。"不过仓库管理——"我歪了下头,
"我家那个仓库好像比你公司大一点。放不下。"笑声停了。钱浩宇眉毛拧了一下:"你家?
你不是跟贺家断了——"大厅入口的门再次打开。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了过去。
一个白发老人走了进来,穿着唐装,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步子不急不缓,
但整个宴会厅的温度好像跟着他的脚步降了两度。陆老爷子。江城首富,陆氏集团创始人,
身家千亿。整个大厅的人开始站起来。椅子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
钱浩宇放下酒杯,正了正领带,准备上前打招呼。但陆老爷子没往主桌走。他扫了一圈大厅,
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向——角落。我这张桌子。我嘴里还嚼着一块三文鱼。
陆老爷子走到我面前,站定。四个保镖在两侧一字排开。整个大厅都在看这边。
陆老爷子弯下腰,九十度,腰折得比他公司的财务报表还标准。"贺少,
老夫人让我转告您——您出门在外,别光吃自助,丢贺家的人。"然后他直起身,
从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双手递到我面前。"这是陆氏在这家酒店的会员卡,
顶楼行政酒廊随便用。贺少请移步,我给您安排包间。"大厅里的空气冻结了。
钱浩宇的手悬在半空——他刚准备伸出去跟陆老爷子握手,现在进退两难。他的脸,
从正常的肤色,过渡到微红,再到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灰白。像坏掉的调色盘。
周围那几个跟着他笑的人,现在比他还安静。我把嘴里的三文鱼咽下去,接过黑卡。"陆爷,
不用包间了。这自助餐的帝王蟹腿不错,我再吃两根就走。"陆老爷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标准的尊敬表情。"那您慢用。"他转身离开。路过钱浩宇的时候,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大厅里的嗡嗡声开始恢复,但话题全变了。
"那是贺氏集团的——""贺老太太的儿子?
不是说断绝关系了吗——""陆老爷子亲自过来接?那他的身份——"钱浩宇站在原地,
酒杯里的红酒因为手抖洒了几滴在地毯上。我没看他。但我看到了苏念棠。她终于转头了。
她看着我的方向,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陌生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轻蔑。
是——重新审视。像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我冲她举了举手里的蟹腿。她把目光移开了。
但我注意到——她没有转向钱浩宇。她看向了窗外。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上辈子她也喜欢看窗外。我说过"我会把整个江城送给你"这种蠢话。
她当时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这辈子——我低头,把最后一根蟹腿吃完,把盘子推开,
拿湿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每根手指。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福叔,来接我。自助餐吃完了。
"我经过苏念棠的桌子时,没停下。但我听到她身后的助理小声说了一句:"苏总,
您认识那个人吗?陆老爷子对他……"苏念棠的声音很轻。"以前认识。"以前。
我笑了一下,走进电梯。【第四章】接下来三天,我过上了真正的咸鱼生活。
早上十一点起床,下午打游戏,晚上吃我妈做的饭。
我妈每天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在董事会的文件上签字,我闭着眼签,签完继续打游戏。
"你就不能看看文件内容?""妈,你处理了三十年了,我看不看有区别吗?
"她的擀面杖抬了一下。我立刻补充:"我相信你的能力,妈,你是全江城最强的女人。
"擀面杖放下了。第四天,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贺先生?
我是苏氏集团的法务主管。关于退婚协议的邮寄地址——""半山路7号,贺家老宅。
"我报完地址,想挂电话。对方愣了一下:"贺……家?"我挂了。又过了两天,
钱浩宇出手了。我知道他会出手——上辈子他就是这个时间点开始的。但方式不一样。
上辈子他是暗中操作,悄无声息地蚕食苏氏的供应链。这辈子,
因为酒会上被我和陆老爷子打了脸,他等不了了。他直接在江城商圈的一个私人饭局上,
当着十几个企业负责人的面,开始"揭底"。我不在场,但福叔在场。
福叔带回来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钱浩宇:"各位别被骗了。贺辞六年前就跟贺家断了关系,
他是被贺老太太赶出去的。酒会那天陆老爷子给他面子,不过是看在已故贺老爷子的份上。
这个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然后他拿出了"证据"——一份六年前的报纸,
头版标题是《贺氏独子离家出走,贺老太太公开声明脱离母子关系》。这份报纸是真的。
上辈子这件事是我犯的蠢——我要追苏念棠,我妈不同意,
我一怒之下召开了一个小型记者会,公开宣布放弃继承权。我妈被我气得住院。
然后她发了那份声明。这辈子,这份声明还没撤,因为我才回来不到一周。
钱浩宇做了他认为最聪明的事——用我六年前的黑历史来证明"贺辞是冒牌的"。
他的逻辑没问题。如果我真的还是六年前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
陆老爷子的面子就成了"旧情分"而非"实力认证"。我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听福叔汇报完这些。"少爷,要不要回应一下?钱浩宇已经把这个消息扩散到大半个商圈了。
""不用。""但是——""福叔。"我暂停了游戏,看着他,"一个人在泥坑里跳舞,
你觉得观众看的是泥坑还是跳舞?"福叔想了想:"看他怎么摔。""对。让他先跳。
"第二天下午,钱浩宇在苏念棠的公司出现了。
这件事是苏念棠的助理"小何"告诉我的——这个小何是个有意思的人,
上辈子她是唯一在苏念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帮过我的人,
虽然帮的方式是在我淋雨的时候从窗户里扔了一把伞下来。这辈子我没联系过她。
但她主动给我发了消息。小何:【贺先生,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钱浩宇今天来公司找苏总了。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然后……当着苏总的面问:"那个被家族抛弃的穷小子,你不会还在意吧?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机又亮了。小何:【苏总没说话。
但她让我查一个东西——贺氏集团近六年的股权变更记录。】我挑了下眉。
苏念棠开始查我了。上辈子她从来没主动查过我的任何信息。我回了一条:【查到了告诉她。
正好省得我解释。】小何:【??贺先生您认真的?】【认真的。另外,谢谢你上辈子的伞。
】我发完就后悔了。"上辈子"这个词我已经说漏嘴两次了。好在小何没追问,
大概以为我在讲什么奇怪的谐音梗。第三天,我妈把那份声明撤了。不是因为我求她撤的。
是她自己撤的。撤的方式也很有贺老太太的风格——她没发声明,没开记者会,
只是在贺氏集团官网的"董事会成员"页面上,新增了一栏。
**董事会副主席:贺辞**配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她**的——我昨天在沙发上打游戏,
嘴里叼着一根薯条,表情极其放松。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喝水,一口喷在了屏幕上。
"妈!!!""怎么了?照得挺帅的。""我嘴里叼着薯条!!!""说明我儿子接地气。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江城商圈半数以上的人开始转发这条消息。
评论区最高赞是:"所以钱浩宇昨天那番话……"下面跟了一百多个"哈哈哈哈哈"。
钱浩宇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不是我打的。是我妈打的。**在沙发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叼薯条的照片,突然笑了。上辈子,我妈被我伤透了心。这辈子,
她在用她的方式护着我。笑着笑着,鼻子又酸了。我深吸一口气,翻到手机银行,
余额十一位数。我妈这两天陆续把冻结的账户全部解冻,资金全部转入了我的个人账户。
她没跟我说这件事。只是在转账的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话:"别再饿着了。"三个字,
像一根针,扎在胸口偏左三厘米的位置。上辈子那一刀的位置。我抬手按了按那里。不疼。
但酸。我收起手机。有人按了门铃。福叔去开门。然后他折返回来,表情比较微妙。"少爷,
苏**来了。"我坐直了。"谁?""苏念棠**。
她说——"苏念棠的声音从门廊那边传过来,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清清冷冷的。
"我来送退婚协议。你说换了地址,我亲自送过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拖鞋、头发像鸡窝。手边是一碗吃到一半的泡面。
我把泡面推到茶几最远端,用靠垫盖了一下。然后我站起来。苏念棠站在门廊里,
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和退婚那天一样干净利落。
但眼神不一样。退婚那天是"交接公务"的冷漠。今天——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从我的鸡窝头移到我的睡衣,再移到我身后的客厅,
最后停在了茶几上那个没盖住的泡面碗。"你一个人住?""我跟我妈住。她出门了。
""哦。"她把文件袋递过来。我接了。两个人在门廊里站着,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空气冷得像自助餐厅的生鲜柜。"签完之后寄回苏氏法务部就行。""好。"她点了一下头,
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了。"贺辞。""嗯?"她没回头,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贺家。""退婚那天晚上。"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所以酒会那天,你已经……""已经是贺氏的人了。对。"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不说?
"**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后脑勺。
上辈子我会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回来的"之类的蠢话。
这辈子——"没什么好说的。退都退了。"她转过头来。就那么一瞬间。
我看到她的表情裂了一条缝。不大,像瓷器上的一道细纹。她迅速恢复了正常。
"那……再见。""再见。"她走下台阶,上了车。黑色的奔驰滑出院门,
尾灯消失在梧桐树影子里。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文件袋,指尖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
我没有打开。把它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签字这种事——不急。
【第五章】苏念棠走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苏氏集团最大供应商"永昌物流"突然终止合作,
苏氏面临供应链断裂危机》**来了。上辈子这件事发生在退婚后两个月。这辈子提前了。
因为钱浩宇急了。他在酒会上被打脸,在商圈里的"揭底"又被我妈一张照片粉碎,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速对苏氏的绞杀——用他暗中操控的供应链做武器。我坐在沙发上,
把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退出新闻,继续打游戏。第一局打到一半,手机亮了。
苏念棠。不是微信,是电话。**响了四下。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上辈子这通电话,
我接了。我不仅接了,还连夜帮她联系了三个备用供应商,搭上了我所有的人脉关系。
这辈子——**响到第七下,自动挂断了。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继续打游戏。
五分钟后,微信来了。苏念棠:【方便接电话吗?】我没回。又过了十分钟。
苏念棠:【贺辞,我知道你跟贺家和好了。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我只是想问,
你认不认识做物流供应链的人。】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上辈子她不会发这种消息。
上辈子她会让助理打电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次她自己打了电话,自己发了微信。
虽然措辞还是硬邦邦的,但——她开口了。苏念棠开口的频率,是衡量她紧张程度的标尺。
她越紧张,话越多。我把游戏退了。站起来,走到阳台。江城的夜景从半山上看下去,
是一整片灯火。苏氏集团的大厦在城东,那栋楼的顶层常年亮着灯。
上辈子那盏灯在苏念棠创业以来就没熄过。她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靠咖啡和止痛药撑着。
我替她挡了多少暗箭,她一颗都没数过。这辈子——我点开微信,打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