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所有她从我身上偷走的东西》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南风未起1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赵衍舟顾衡林舒晚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衍舟科技现有的1.0框架会在十八个月内被市场淘汰。""不用十八个月。"我拉过椅子坐下,"六个月。"他看着我。我打开随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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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为林舒晚活了一辈子。替她还债,帮她创业,连命都搭进去了。
死的那天我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专利被转走,连车祸都是她和赵衍舟安排的。重活一世,
她递来离婚协议。我笑着签了字。这一次,我要亲眼看她失去所有她从我身上偷走的东西。
【第一章】林舒晚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的时候,指甲刮过纸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顾衡,
签吧。"她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我记得这件衣服,
上辈子她也穿的这件。我曾经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
现在我只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结婚三年,她把戒指摘了。我没说话,
低头看那份协议。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房子归她,车归她,
存款一人一半——那张卡里只剩四万三。
代码、三项核心专利、以及那个足以改变整个行业底层架构的算法——协议里一个字都没提。
因为那些东西,早就不在我名下了。上辈子的我不知道。这辈子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孩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林舒晚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快,
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我重活了一辈子、已经把她每一个微表情都刻进骨头里,
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稳住了。"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上辈子,这个时候我跪在地上,
求她别走。我说我可以改,我说我会赚更多钱,我说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命。
她踩着我的尊严出了门,上了楼下那辆黑色奥迪A8。那辆车的主人叫赵衍舟。
衍舟科技CEO。即将IPO的明星企业家。我前世所有技术成果的窃取者。我老婆的情人。
我儿子的亲生父亲。"没什么意思。"我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
顾衡。两个字,干干净净。我把协议推回去。林舒晚愣了。她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结果。
上辈子我哭了三个小时,闹了五天,最后还是签了——但过程很难看。这次太快了。
快到她反而不安。"你……就这么签了?""你不是要离吗?"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签了。"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我认得这个眼神。不是心疼。不是犹豫。
是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死透了。"行。"她把协议收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住,
"房子的事,你尽快搬。""嗯。"她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门开了。走廊里灌进来一股烟味。我看到赵衍舟靠在电梯口,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林舒晚出来,掐灭烟头,朝她伸出手。林舒晚没回头看我。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到她在走廊里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像扔掉一件穿旧的衣服。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没有抖。上辈子这双手在ICU里抖了三天,输液管拔了又扎,
扎了又拔。最后那辆失控的卡车撞上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死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机屏幕上赵衍舟发给林舒晚的信息——"放心,那边的人很专业,
查不到我们。"那边。指的是安排车祸的人。我死了。带着三项被偷走的专利,
一段被精心编织的婚姻骗局,和一个不属于我的儿子。然后我睁开眼,回到了今天。
离婚协议递过来的这一天。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出小区。
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光,像两条血线。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凉白开。没有味道。
和上辈子那些年一样——我在这个家里,从来喝不到一口热水。不过没关系。这辈子,
不需要了。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应收账款"。第一行,
我打了三个字。赵衍舟。第二行。林舒晚。第三行。衍舟科技,
核心专利编号ZL2019-3357,ZL2020-1142,
ZL2021-0098。这三项专利,是赵衍舟公司即将IPO的技术基石。
也是我前世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代码。现在它们在赵衍舟名下。但技术在我脑子里。每一行。
每一个参数。每一个底层架构的逻辑漏洞。我记得。全部记得。我关掉手机屏幕,
窗外的夜色映在玻璃上,我看到自己的脸。没有表情。上辈子的顾衡,
是条为了林舒晚甘愿趴在地上的狗。这辈子——不了。【第二章】离婚第二天,早上七点,
门铃响了。我开门的时候,王秀芝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搬!今天必须搬!
"林舒晚的母亲站在门口,拎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件我的旧衬衫——大概是从林舒晚那边拿来的。塑料袋甩到我胸口,啪的一声。
"舒晚说了,房子归她。你一个大男人赖在这里算什么?"上辈子,
这个时候我默默收拾东西走了。背着一个行李箱,在三月的冷风里站了四十分钟,
才等到一辆出租车。王秀芝在阳台上看我走,还打了个电话给林舒晚:"走了走了,
终于走了,早该把这个穷鬼踢出去。"这辈子。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拎进屋里,
放在鞋柜上。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王姨,你来得正好。"我把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这套房子的购房合同、银行流水和契税发票。三份文件。买房人那栏,
白纸黑字——顾衡。购房日期:2019年9月14日。结婚日期:2020年3月。
"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我把合同展开,指给她看,"房产证上后来加了林舒晚的名字,
但加名属于婚后赠与,离婚时有争议的,需要走法律程序。"王秀芝的手指头僵在半空。
她没见过这副顾衡。上辈子的我不会说这些话。
上辈子的我甚至不知道"婚前财产"四个字怎么写。但这辈子——我死过一次了。
死之前在ICU躺了十一天,闲得把《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你——你敢!"王秀芝脸色涨红,声音尖得像踩了尾巴的猫,"这房子舒晚住了三年!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合同在这里。""我不管你什么合同!"她猛地拍桌子,
茶杯跳起来,滚到桌边掉在地上,碎成三瓣,"赵衍舟!我叫赵衍舟来!"她掏出手机就拨。
我没拦她。甚至帮她把客厅的灯开亮了一点。赵衍舟会来。
上辈子他也来了——不过那时候他是来"安慰"我的,拍着我肩膀说"兄弟想开点,房子嘛,
就让给舒晚吧"。我信了。签了。然后他转身在楼道里亲了林舒晚。门没关严,我看到了。
但上辈子的我选择装没看见。这辈子,我把门打开。四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皮鞋声。
赵衍舟来了。灰色西装,黑色翻领大衣,手上那块APRoyalOak——三十七万,
上辈子我查过。他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檀木香水味,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脸上。"顾衡,听说你对房子有想法?"语气温和。甚至可以说体面。
一个成功人士对一个失败者的体面。"不是有想法。"我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是有法律依据。"赵衍舟挑了下眉毛。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坐着。
上辈子我在他面前永远是站着的,甚至有点佝偻——倒不是故意,是习惯性的自卑。
"法律的事好说。"他在我对面坐下,翘起腿,"咱们都是成年人,坐下来谈。
舒晚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你忍心让她没地方住?"孩子。他说"孩子"的时候,
嘴角有一个很轻微的弧度。得意。不易——不,是嘴角那道弧度幅度极小,但我抓到了。
那个孩子是他的。他站在我面前,用我养了两年的儿子来道德绑架我,嘴角还在翘。
上辈子我会胃疼。这辈子我只觉得可笑。"赵总,"我身体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你们衍舟科技的C轮融资是不是刚结束?"赵衍舟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你怎么知道?""网上看到的。"我随意地说,"恭喜。听说核心技术壁垒很硬,
投资人给的估值不低?""还行。""那个底层算法——ARVO框架,对吧?"这一次,
赵衍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施舍"变成了"审视"。ARVO框架。
这四个字母代号,是我前世在出租屋里熬了两百一十三个通宵写出来的。
林舒晚说帮我把文件备份到"她朋友的公司服务器上"。她朋友的公司——就是衍舟科技。
"你懂技术?"赵衍舟问。"不懂。"我摇头,"随便看看新闻。"他松了口气。
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我在心里标记了这个反应。然后我站起来,走到书房,
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房子可以给林舒晚。"王秀芝眼睛一亮。赵衍舟微微点头,
恢复了那副从容。"但我有个条件。"我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林舒晚需要签一份声明:确认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知识产权成果。
"赵衍舟拿起文件看了两秒。王秀芝根本看不懂,扭头问赵衍舟:"这啥意思?
"赵衍舟放下文件,笑了。"意思是——顾衡在婚姻期间没有什么专利发明。"他看着我,
"对吧?""对。"我点头。他递给王秀芝:"签吧,没事。"王秀芝立刻打电话给林舒晚。
半小时后,林舒晚的电子签名传过来。干脆利落。
因为在她认知里——顾衡就是个平庸的程序员,哪来的什么知识产权?
那些代码是她帮忙"转交"给赵衍舟公司的技术服务材料,和顾衡没有任何关系。
她签的时候大概在笑。笑这个男人一无所有,连最后一张遮羞布都要自己确认。
但她不知道——这份声明,是她亲手签下的认罪书。
她亲笔确认了"婚姻期间顾衡无知识产权成果"。
我用相同的技术、以个人名义重新申请专利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说这是"婚姻共同财产"。
没有人可以在我和她之间分割。赵衍舟把协议拍照发给了律师,
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顾衡,以后好好过。"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恩赐的味道。好像他多看我一眼都是施舍。我送他到门口。"赵总。
"他回头。"ARVO框架有三个底层bug。"我扶着门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V2模块的哈希碰撞没做过压力测试,
R3模块的加密协议用的是已经过时的RSA-1024,
O层的数据清洗逻辑在极端并发下会产生脏读。"我看着他的脸。一秒钟之内,血色褪尽。
指尖捏着车钥匙,关节发白。"你——""网上看的。"我微笑,"技术论坛嘛,什么都有。
"我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听走廊里传来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脚步声。皮鞋跺在地砖上,
咚、咚、咚。像心脏在跳。不是我的。是他的。【第三章】赵衍舟走后的第三天,
我搬出了那套房子。没什么好留恋的。上辈子我在这个家里活了三年,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林舒晚煮粥,晚上十一点还在书房敲代码。厨房的油烟机是我装的,
卫生间的花洒是我换的,阳台上的绿萝活了三年,每片叶子我都浇过水。
然后她把我扫地出门,连一盆绿萝都没让我带走。
这辈子我只带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移动硬盘。租了一间城中村的单间。月租一千二。
隔壁是个烧烤摊,油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粘在墙上。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
打开电脑。屏幕亮了。我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夹。命名:ARVO2.0。
上辈子我花了两百一十三个通宵写出ARVO1.0。
但1.0有缺陷——我死之前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来得及改。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而且我比上辈子多了一样东西——死过一次之后的清醒。1.0是匠活。2.0是碾压。
我打算用一个月重写底层架构,把赵衍舟那套从我这偷来的东西,变成一堆过时的废铁。
键盘的敲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噼里啪啦。楼下烧烤摊的老板娘在吼:"十串羊肉中辣!
两瓶啤酒!"我一边敲代码,一边听着烟火气。上辈子我太安静了。安静地结婚,
安静地被偷,安静地死。这辈子我想热闹一点。热闹地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第四天,
手机响了。林舒晚。我接起来。"顾衡,你搬去哪了?""城中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需要钱吗?"我差点笑出声。上辈子也是这个剧本。离婚后第一周,
她会打一通电话来"关心"我——实际上是确认我有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如果我表现得很惨、很老实,她就放心了。如果我表现出反常,她会让赵衍舟来处理。
"不需要。"我说。"哦。"她顿了一下,"那个……赵衍舟说你上次提了什么技术的事?
"来了。赵衍舟果然慌了。那天我说出ARVO框架三个底层bug的时候,
他的脸色我记得清清楚楚——血色褪得比打印纸还白。一个真正的技术创始人,
不会因为别人指出几个bug就吓成那样。只有偷来的东西,才让人心虚。"没什么,
"我语气淡淡的,"就随口聊了两句。我一个写代码的底层程序员,能懂什么?""嗯,
那就好。"她放心了。语气松下来,像泄了气的塑料袋。"顾衡,好好过日子吧。"挂断。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敲代码。V2模块的重构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新框架弃用了RSA-1024,改用椭圆曲线加密。
R3模块的压力测试方案我重写了三遍,能扛住每秒五十万次并发。O层的数据清洗逻辑,
我换了一套全新的流式处理架构。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我上辈子躺在ICU里,
插着管子,脑子里还在转的那些念头。死之前我想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ARVO应该长什么样?现在机会来了。第十二天。2.0的核心框架写完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整齐的代码,搓了搓酸疼的手指。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没有暖气,
三月的夜晚冷得指尖发木。我把手塞进袖口搓了搓,接着检查最后一遍。没有问题。完美。
不是自吹。是这套东西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每一行代码的血脉我都摸得清。
我打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官网,注册了个人账号,开始填写专利申请书。发明人:顾衡。
申请人:顾衡。发明名称:基于椭圆曲线加密的分布式数据架构系统(ARVO2.0)。
提交。页面跳转,显示"受理中"。受理编号跳了出来,一长串数字,冰冷而漂亮。
我截了图。存进那个叫"应收账款"的文件夹。然后,我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个名字。陈锐。
鼎峰资本创始人。上辈子他是赵衍舟的对手。两个人在同一赛道竞争了三年,
陈锐一直被压着打——因为赵衍舟有ARVO框架,有我的技术。陈锐输得很憋屈。
我记得他在一次行业峰会上公开说过:"衍舟科技的核心技术来路不正,我早晚会证明。
"他没证明成。因为我死了,证据断了。这辈子——我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标题:关于ARVO框架的技术权属问题。正文只有一句话:"我是ARVO的原创作者。
如有兴趣,面谈。"附件:ARVO2.0的技术摘要,
以及1.0版本中三个bug的详细分析报告——包括只有原创者才知道的底层逻辑漏洞。
发送。我合上电脑,躺到那张嘎吱响的木板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上辈子的顾衡,就像那条裂缝。被踩在脚下,
干涸、沉默,从来没人注意。但裂缝底下——是整面墙。墙塌的时候,谁都跑不掉。
第二天下午两点,手机响了。陌生号码。"顾衡先生?我是陈锐。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着一股克制的亢奋。"你的邮件我看了。
附件里那三个bug的分析……"他顿了一下,"你说得对。
这些东西不是外部审计能发现的,只有——""只有写过这套代码的人。"我替他说完。
电话沉默了三秒。"我们见面聊。""好。"【第四章】陈锐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五六,
平头,黑色圆领毛衣,没打领带。坐在鼎峰资本会议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我那份技术摘要,
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十几处。"2.0的架构我让团队初步评估了。"他把红笔放下,
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结论——如果这套东西落地,
衍舟科技现有的1.0框架会在十八个月内被市场淘汰。""不用十八个月。
"我拉过椅子坐下,"六个月。"他看着我。我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
调出2.0的完整框架图。"1.0的加密协议用的是RSA-1024,
量子计算发展下去,三年之内会被暴力破解。2.0用的是椭圆曲线,
密钥长度是1.0的四分之一,安全性是八倍。"我指着架构图的底层。
"数据清洗模块——1.0在百万级并发下脏读率是千分之三。2.0是零。
"陈锐的手指慢慢收紧。"流式处理框架——1.0的延迟是110毫秒。2.0是9毫秒。
""九毫秒?""九毫秒。"会议室安静了十秒。陈锐靠回椅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顾衡先生。""叫我顾衡就行。""顾衡,"他把技术摘要合上,"我有两个问题。
""你说。""第一,你为什么不自己成立公司?凭这套东西,你融资到C轮不是问题。
""没时间。"我说,"我只想做技术。商业运营、资本对接、行业应酬——这些事太慢。
我需要一个已经有渠道的平台,在最短时间内让2.0落地。"他点头。"第二个问题。
"他盯着我,"你和赵衍舟,到底什么关系?"我没有立刻回答。窗外是CBD的天际线,
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三点的阳光。"他偷了我的东西。"四个字。陈锐没追问细节。
聪明人不需要太多解释。"合作方案。"他直接说,"鼎峰出资金、场地和商务资源。
你出技术。股权——你要多少?""百分之四十五。""成交。"他伸出手。我握上去。
他的手掌干燥,握得很用力。这是一个等了三年、终于等到翻盘筹码的人才有的力度。
走出鼎峰资本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新闻推送——《衍舟科技IPO审核通过在即,
赵衍舟:核心技术领先行业三年》配图是赵衍舟在媒体面前的发布会照片。西装笔挺,
笑容自信。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ARVO——重新定义数据安全"。我站在路边看了五秒。
然后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举报热线——""你好。
我要举报一家拟上市企业的核心专利权属存在重大争议。""请提供企业名称。
""衍舟科技。""举报人信息?""匿名。"挂断。一周后。
衍舟科技IPO审核——暂停。理由:核心技术专利权属存在争议,需补充材料。
消息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煮了一碗泡面。老坛酸菜味。
上辈子林舒晚嫌这个味道冲,不让我在家里吃。现在没人管了。我坐在窗台上,吸溜着面条,
看手机里关于衍舟科技的新闻评论区。"什么情况?不是说技术是赵衍舟自己团队搞的?
""IPO卡住了?投资人不得疯?""行业黑马翻车?好看了。"我把面汤喝干净,
洗了碗。窗外的烧烤摊已经收了,路灯昏黄,照着城中村坑洼的水泥路面。不急。
这才刚开始。赵衍舟的公司一共三项核心专利。三项都是我写的。他偷了我的技术。
他偷了我的老婆。他偷了我的命。现在——轮到他还了。
【第五章】IPO被卡的消息出来后第三天,赵衍舟动了。他没有自己出面。
技的法务总监——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行业内部放话:"有人恶意举报,
我们已经掌握了举报人线索,正在走法律程序。"这是他的风格。
上辈子他处理商业纠纷也是这套——先放狠话、再施压、最后用钱或者关系摆平。
但这次他找不到举报人。因为匿名举报没有留任何个人信息。而我给**提供的证据材料,
是从ARVO1.0的公开技术文档里提取的——任何人都可以获取。他怀疑是竞争对手。
首先怀疑的是陈锐。我知道他会这么想。上辈子他和陈锐的梁子结了三年,每次有风吹草动,
他第一反应就是"鼎峰搞的鬼"。这正是我要的。让他去和陈锐打——一个在明处,
一个在暗处。他越是把精力花在对付陈锐上,就越看不到真正的刀子从哪来。第五天,
林舒晚的电话又来了。"顾衡。"她的语气比上次紧了一个调,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什么人?""做投资的,或者……搞技术的。
""我在城中村写代码接散活,你觉得我能接触到什么人?"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听到她在犹豫。"赵衍舟的公司出了点事。""哦?""IPO被人举报了。
他查了好几天,查不到是谁。"她压低声音,"你……不会是你吧?"我笑了一声。
真的笑了——从鼻腔里哼出来的那种,带着气音。"舒晚,我一个被你净身出户的人,
连房子都没了,你觉得我有本事动赵衍舟的公司?""也是。"她信了。立刻就信了。
因为在她的认知模型里,顾衡=废物。这个等式她用了三年,从来没有质疑过。
"那你好好过。""嗯。"挂了。我放下手机,打开邮箱。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标题: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编号:ZL2024-XXXX)。
您于X月X日提交的发明专利申请"基于椭圆曲线加密的分布式数据架构系统"已正式受理,
进入实质审查阶段。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然后截图。存进"应收账款"文件夹。
第二张截图。第一张是赵衍舟的名字。第二张是收网的绳索。同一天下午,
陈锐发来消息:"技术团队完成了2.0的第一轮验证。性能数据全部超预期。
我已经安排法务团队准备知识产权权属对比报告——等你的2.0专利正式授权,
我们可以发起侵权诉讼。"我回了两个字:"不急。"他问:"为什么?
""因为赵衍舟还没把所有牌打出来。"我敲出这行字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一秒。
上辈子赵衍舟最狠的一张牌——不是他的律师团队,不是他的资本人脉。是他的杀心。
当他发现自己的帝国根基动摇的时候,他做过一个决定。杀人灭口。我就是那个"口"。
上辈子他成功了。一辆"失控"的卡车,冲过中央隔离带,正面撞上我的车。
交警判定"意外事故"。肇事司机"畏罪潜逃"。完美犯罪。这辈子,他还会出这张牌。
区别是——这辈子我站在牌桌的另一边。而他不知道。第七天。赵衍舟约我吃饭。对,
你没看错。他亲自发的微信:"顾兄,好久没聚了,出来坐坐?"顾兄。
上辈子他也这么叫我。每一声"顾兄"的背后,都是一把刀子。我答应了。
地点在城东一家日料店。他订的包间。推开门的时候,赵衍舟已经坐在里面了。
面前摆着两杯清酒,鱼生拼盘码得整整齐齐。"坐。"他笑着抬手。我坐下。他给我倒酒。
"顾衡,听说你搬去城中村了?""嗯。""太苦了。"他摇头,"你和舒晚虽然离了,
但好歹也是一场夫妻。有困难跟我说,别硬撑。"多体面。多温柔。
如果我不知道他和我老婆在我加班的时候在主卧滚过床单,
如果我不知道他雇人改了我的刹车油管,我可能真的会被这份"体面"感动。"赵总,
"我夹了一片三文鱼,"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请我吃饭吧?"他笑容不变。"我直说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我低头。《技术服务确认函》。
内容很简单:甲方(顾衡)确认,
其在2019年至2022年期间为乙方(衍舟科技)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
已按合同约定获得全部报酬。甲方放弃对相关技术成果的一切权利主张。
下面有一行小字:甲方签署本函后,乙方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补偿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五十万。他想用五十万买断我价值数十亿的核心专利。上辈子他连五十万都没给过。
"这是我让律师拟的。"赵衍舟端起酒杯,晃了晃,"顾衡,你帮过我很多忙,
这笔钱是我的心意。签了这个,大家清清爽爽,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赵衍舟随叫随到。
"我看着那份文件。五十万。三项专利。二十七万行代码。两百一十三个通宵。五十万。
如果我还是上辈子那个顾衡,我可能会签。因为上辈子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代码值多少钱。
我以为自己只是帮老婆的朋友写了几个程序。我以为那些东西不重要。
林舒晚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赵衍舟说"就是一些基础架构"。他们联手,
把一头金牛蒙上眼睛,拉去磨坊转了三年的圈。牛不知道自己在被磨。牛只知道低着头走路。
走到死。"赵总。"我拿起那份文件,轻轻翻了一页。"嗯?
""这份文件里提到的'技术服务内容'——具体指什么?
""就是你之前帮我们写的那些代码嘛。"他喝了一口酒,"一些基础的架构搭建。
""基础的。"我重复了一遍。"对。""那你介不介意让我看看,
你们现在用的具体是哪些?"赵衍舟放下酒杯。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啊,
你要看就看。"他从包里抽出一个平板,打开了衍舟科技的技术文档——当然是脱敏版的,
但核心架构图还在。他之所以敢给我看,是因为他认定我只是个"写代码的底层程序员"。